常旭立正道:“報告處座,第二行動組抓到一個漢奸,是十一師的作戰(zhàn)參謀,他招供的情況事關重大,特將審訊報告送來請您審閱。”
常旭上前,雙手將審訊報告遞給處座。
處座接過審訊報告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凝重,最后將報告狠狠拍在桌子上。
“如此重要的軍事機密居然被泄露,這是巨大的丑聞!那個內奸現(xiàn)在何處?”
“報告處座,已經押到刑訊科。”
常旭得意洋洋的看了韓思源一眼,心想這回我們先審完了,看你還怎么抓摘桃子?
韓思源臉色果然難看。他雖然從行動科手里搶到了黑云小組的案子,也派人去玉堂公園盯著死信箱,可是到現(xiàn)在一點收獲都沒有。
反倒是行動科這邊又有了重大突破,這讓情報科的面子往哪擱?
“說說吧,怎么抓到的這個漢奸?”處座沉聲道。
“處座,這個內奸是第二行動組抓獲的,由他們向您匯報。”
常旭為人仗義,給手下在處座面前露臉的機會。
處座點點頭,看向霍長廷和秦亦晨。
霍長廷立正道:“報告處座,這個漢奸從發(fā)現(xiàn)、布控到抓捕,都是第一行動隊副隊長秦亦晨一手操辦的,由他向您匯報。”
霍長廷對秦亦晨這個小老鄉(xiāng)也很關照,將表現(xiàn)機會留給了他。
處座看著秦亦晨,他對這個年輕人有印象。
之前連破三起日諜大案的時候,秦亦晨就已經進入了他的視野。
“報告處座,經過是這樣的。山田健人自殺后,我從一個舞女那里得知他在羅蘭洋行工作,便去羅蘭洋行追查,發(fā)現(xiàn)了山田的同伙。”
秦亦晨言簡意賅,略去了很多敏感的細節(jié),比如霍長廷并沒有將山田健人的皮箱上交,又比如他對女職員們的聽心環(huán)節(jié)。
韓思源打斷秦亦晨道:“這么重要的線索,為什么不向我們匯報?”
常旭立刻反嗆韓思源道:“怎么著,我們行動科發(fā)現(xiàn)的線索還要向你們情報科匯報?”
“黑云小組的案子既然轉到了情報科,相關線索當然要向我們匯報。”韓思源毫不示弱。
常旭冷笑道:“韓思源,黑云小組的案子是我們行動科甩給你們情報科的,結果你們到現(xiàn)在連個人影都沒抓著,還想讓我們繼續(xù)提供線索?我們行動科干脆養(yǎng)著你們得了!”
韓思源瞪著一雙三角眼,喝道:“我看你們就是故意隱瞞線索,妨礙我們情報科辦案!”
“都閉嘴!”處座怒道。
常旭和韓思源都不再說話,惹怒處座可不是鬧著玩的!
處座看著秦亦晨,臉色緩和下來,道:“你繼續(xù)說。”
“我們本來想活捉山田的同伙,可她負隅頑抗,我們只能將其擊斃。
但我們從她的住處獲得了鼴鼠的信件與來電,就繼續(xù)排查,最終抓到了這只鼴鼠。”
秦亦晨說完,處座微微點了點頭。
韓思源故作惋惜道:“可惜沒有活捉山田健人的同伙,否則肯定會有更大的收獲,行動科辦事還是糙呀!”
常旭又怒了,道:“韓思源,你少在那兒站著說話不腰疼!當時情況緊急,亦晨和全芳差點就犧牲了。
怎么著,你們情報科的人精貴,我們行動科的人就該死?我看你這臉皮簡直比城墻還厚!”
韓思源沒理常旭,轉頭對處座道:“處座,行動科沒有與我們協(xié)調就擅自行動,很有可能已經驚動了黑云小組,這對我們的抓捕行動造成了極大的干擾。”
常旭怒目圓睜道:“姓韓的,你說話虧不虧心?行動科發(fā)現(xiàn)日諜還不能抓了?
難道我們也得陪著你傻等,什么都不能干了?”
這時,磁性魅惑的嗓音傳來:“你們兩個吵個沒完,在小輩兒面前不覺得丟人么?”
說話的正是石韻梅。
她用勾人魂魄的眼神瞟著秦亦晨,嘴角蕩出迷人的微笑。
韓思源狠狠瞪了石韻梅一眼,心里怒罵:這個騷娘們兒,見著小白臉就找不著北!
石韻梅雖然是韓思源的下屬,可是她背景深厚,而且跟處座關系匪淺,韓思源輕易也不敢斥責她。
“亦晨這么年輕,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難得了。處座,對這樣的后起之秀,我們應該多多鼓勵才是。”
石韻梅這分明是在替秦亦晨向處座請功了。
常旭和霍長廷驚訝的看著石韻梅,韓思源氣得臉都綠了,石韻梅卻視而不見。
處座沉思片刻,道:“先不急,等破獲了黑云小組案,我自然會論功行賞。”
韓思源松了口氣,心里明白處座這是在給情報科留機會。
這也難怪,情報科畢竟是處座的嫡系,看來處座還是護犢子的。
常旭雖然心里不忿,此時也不敢多說。
處座心思何其縝密,他已經猜到行動科肯定是隱藏了相關線索,才抓到任羽,但他不打算追究。
畢竟黑云小組案本來就人家行動科的,是他強行劃給情報科的。
現(xiàn)在,行動科不但抓到鼴鼠,還拿出了如此重要的審訊報告。
這份報告可以讓他在常凱申面前大大風光一下,所以他心情頗佳,看著秦亦晨的眼神也親切起來。
以前都是情報科負責追查日諜漢奸,行動科只負責抓人,自從秦亦晨來到行動科,打破了這種局面。
此子是個特工奇才,可堪大用!
想到這里,處座起身走到秦亦晨面前,贊賞的看著他,道:“你做的不錯,今后還要多多努力,為軍情處的年輕人做出表率。”
“是!屬下一定盡心竭力,不負處座所望!”秦亦晨立正答道。
處座又督促了常旭幾句,便讓他們離開了辦公室。
處座坐回桌前,重新拿起審訊報告看了起來,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他能想象這份審訊報告會在軍界引發(fā)怎樣的震動,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必須讓那些軍界大佬們知道,在常凱申身邊還有一個惡鬼般的存在,就是他的軍情處!
韓思源看著處座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焦急。
這段時間他的情報科總是被行動科搶占先機,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呀!
處座護犢子不假,但他同時也是一個不看過程、只重結果的人。
如果行動科再這么風光下去,情報科在處座心中的位置將大打折扣。
不行!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韓思源打定主意,一定要在黑云小組案上搶回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