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難選擇
- 聽心諜王
- 文豐山喬
- 2592字
- 2023-12-01 10:12:24
秦亦晨冷若冰霜的看著徐曉惠,道:“我問你問題,你一定要說真話,如果對我說謊,后果不堪設想!”
徐曉惠連忙點了點頭。
“你認不認識肖成?”
徐曉惠遲疑了一下,沒有回答。
“認不認識?!”秦亦晨加重了語氣。
“認識。”
徐曉惠終究不敢對軍情處的人撒謊。
“怎么認識的?”
“陪舞的時候認識的。后來他總是糾纏我,非逼我陪他睡,我不樂意,他就嚇唬我。”
徐曉惠打開了話匣子,一臉氣憤的表情。
秦亦晨點了點頭,心想這倒像肖成干的事,這家伙借著軍情處的名頭禍害了不少姑娘。
“你有男朋友嗎?”
“沒有。您也知道,干我們這行的,一般男人是不會拿我們當人看的,更何況當我們男朋友了。”徐曉惠連忙否認。
關鍵詞:一般男人。
有一般就有例外。
秦亦晨想起徐曉惠剛才的心聲:【難道是他干的?他怎么這么傻?!】
那個“他”很有可能是徐曉惠的男朋友,或是跟她有染的男人。
但舞女這種職業就是在男人堆里混飯吃,社會關系極其復雜,甚至可以說,給錢的都是她男朋友。
只要她不說,很難確定那個“他”到底是誰。
風塵女子一旦動了情,可以為了心上人不顧性命,想撬開她們的嘴是極難的,所以秦亦晨改變了策略。
“好,謝謝你提供的信息。”秦亦晨笑著道。
徐曉惠看著秦亦晨的笑臉,不禁怔了怔。
眼前這個男人,兇起來的時候宛如一尊殺神;可笑起來的時候卻又讓人心旌蕩漾。
“我可以走了嗎?”徐曉惠起身問道。
秦亦晨點點頭,徐曉惠轉身匆匆離開。
過了十秒,秦亦晨起身走出舞廳,看到不遠處徐曉惠的背影,跟蹤而去。
徐曉惠心里亂的很,走路有些慌慌張張,這一切都沒有逃過秦亦晨的雙眼。
徐曉惠穿街過巷,進了一幢老舊的二層小樓,不一會兒,二樓左邊的窗戶亮起了燈光。
秦亦晨躲在一處拐角,這里沒有路燈,漆黑的夜色掩住了他的身形。
他抬頭望著亮著燈光的窗戶,陷入沉思。
假設兇手是徐曉惠的男朋友,他今天干了這么大的事,很有可能來找徐曉惠商量下一步怎么辦。
秦亦晨決定等待獵物的出現。
半小時后,一個身穿長衫、頭戴禮帽的男人匆匆走來。
突然,一只流浪貓猛地躥出來,嚇了那男人一跳。
“巴嘎!”禮帽男狠狠咒罵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機警的四處觀望,卻并沒發現隱藏在不遠處的秦亦晨。
禮帽男匆匆走進徐曉惠所在的二層小樓。
秦亦晨的心不由激動起來。
剛才那聲“巴嘎”雖然聲音很小,但秦亦晨的聽力遠超常人,聽得十分真切。
再結合禮帽男失言后的表現,秦亦晨確定這家伙是日本人,更確切的說,是日本間諜!
如果禮帽男是去找徐曉惠的,那肖成之死就絕不是情殺案,而是日諜案!
肖成你挺夠意思呀,死了還給我送來一樁大案!
秦亦晨眼睛死死盯著徐曉惠住處的窗戶,看到徐曉惠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戴禮帽的身影在窗簾后一閃而過。
秦亦晨不禁咬牙切齒:那個小婊子居然跟日本人搞到一起,還裝出一副可憐相欺騙我,到時候一定要你好看!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手機,否則他立馬打電話搖人。
秦亦晨放穩心態,默默等待著。
一小時后,禮帽男走出二層小樓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禮帽,匆匆走開。
秦亦晨跟了上去,保持著安全距離。
這家伙是個經驗豐富的日諜,跟蹤他一定要小心。
禮帽男不走大路,而是在沒有路燈的街巷內穿行,身影時隱時現,猶如幽靈一般。
好在秦亦晨的視力有諜王系統的加持,能始終捕捉到他的身影。
好幾次禮帽男突然回頭,秦亦晨都及時躲避,沒有被他發現。
禮帽男想用沒有路燈的街巷掩護自己,卻沒想到這同樣給跟蹤者帶來了掩護。
終于,禮帽男來到一處臨街院落前。
他掏出鑰匙打開院門,進去后又從里面將門鎖上。
秦亦晨迅速爬到街邊的樹上,看著禮帽男向院里的小屋走去。
一個身材魁梧、留著絡腮胡的男人從小屋里快速走出來。
“您回來了。”絡腮胡向禮帽男鞠躬道,說的也是日語。
禮帽男微微點頭,走進小屋,絡腮胡也跟了進去。
秦亦晨是東北人。九一八事變后,日本人在東北的小學和中學強行推行日語教學,他也被迫學會了日語。
后來,他跟隨家人逃到上海,考上了上海的大學。在大學期間,痛恨日本人的他經常與同學們一起從事反日行動,畢業被軍情處行動科選中,進入軍情處南京站工作。
趴在樹上的秦亦晨心里激動得怦怦亂跳,他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一個日諜據點。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繼續觀察院中的動靜,想確定里面的日諜人數。
等了半個小時,院中沒有任何動靜。
秦亦晨心里有些糾結,現在他孤身一人,而日諜人數不明,單獨行動風險太大。
而且此地是一處偏僻的貧民區,沒有公共電話可用。
只能回軍情處報告,然后盡快趕過來!
秦亦晨正要下樹,忽然街邊傳來一陣馬達聲,一輛駕車緩緩停到院落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西裝男下車,有節奏的敲響院門。
絡腮胡從小屋內走了出來,給西裝男開門,兩人一起走進屋內。
秦亦晨重新趴在樹上:看來又有新情況。
不一會兒,絡腮胡和西裝男一人拎著一個皮箱走出院子,來到轎車后面。
西裝男打開轎車后備箱,和絡腮胡一起將兩個皮箱放進后備箱。
“我去搬東西,你留在這里警戒。”
“哈衣!”
絡腮胡走進院子,西裝男站在轎車旁,警惕的看著四周。
他們這是要搬家!
秦亦晨十分慶幸自己沒有回軍情處報告,否則帶人回來卻發現人去樓空,他可就糗大了!
可是現在這種情形,他只能一個人對付三個日諜了!
而且時間緊迫!等他們搬完東西,就會上車離開。
留給他行動的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鐘!
十分鐘內,他一個人要降服三個日諜,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秦亦晨已經做了決定,哪怕犧牲性命,也不能讓這三個日諜從容離開!
主意已定,秦亦晨將這三個日諜劃分了等級。
從剛才絡腮胡對禮帽男的態度來看,禮帽男是絡腮胡的上級;從絡腮胡對西裝男說話的口氣來看,絡腮胡是西裝男的上級。
也就是說,禮帽男是三人中的頭目,絡腮胡次之,西裝男職務最低。
想要將三個日諜全部活捉是不可能的,首先必須干掉西裝男,因為他的價值最小;
如果必要,絡腮胡也可以殺死,但最好活捉;
禮帽男必須活捉,因為他的價值最大。
這給要秦亦晨的行動增加了極大的難度。
要知道,殺死三個日諜其實更容易,因為秦亦晨身在暗處,以他百步穿楊的槍法進行偷襲,他是有把握全殲日諜的。
這樣雖然摧毀了一個日諜據點,卻失去了從俘虜口中挖出其他重要情報的機會。
但要留至少一個活口,這會讓秦亦晨在行動的時候被束縛住手腳,無法毫無忌憚的大開殺戒。
真是兩難的選擇!
此時,絡腮胡又從屋里拎出一個皮箱,放到后備箱內,然后又返回小屋。
沒有時間了,萬一下次絡腮胡和禮帽男一起出來,他實施突襲的成功率將為零。
必須立刻行動!
秦亦晨不再猶豫,他悄悄爬下樹,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像只貓一樣弓著腰從車后悄悄接近西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