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朱盛家對面的民宅內,經驗豐富的鄭平遠已做出新的布控安排。
他讓許東和另一個警察替換馬浩看管朱盛和潘蓉,讓跟蹤經驗豐富的馬浩帶領老張和另一個警察扮成黃包車夫,在朱盛家周圍晃悠,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
剩下三個警察,一個留在他身邊,另兩個被他安排去排查這條街上住戶的情況。
大家都在各司其職,只有林云伊坐在電話旁翻看獸醫書。
鄭平遠本想說她兩句,可想起人家可是審訊科的寶貝,終于忍住。
這時,監聽電話響了,林云伊立刻放下獸醫書,拿起聽筒進行監聽。
電話是麻將館老板打給朱盛的。
朱盛是個賭鬼,麻將館老板打電話讓他過去打牌。
林云伊一邊監聽,一邊運筆如飛將通話內容全部記錄下來。
電話掛斷后,她立刻給電話局打電話,查出來電的地址,是一家叫春成的麻將館。
林云伊將春成麻將館的地址記下來,連同通話記錄一起交給鄭平遠,然后又開始看獸醫書。
鄭平遠見這個姑娘做起事情來干凈利索,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
為了不引人起疑,秦亦晨將轎車停在朱盛家附近的巷角,與柳全芳下車步行前往朱盛家。
正巧扮成黃包車夫的馬浩拉著車慢跑過來。
看到秦亦晨,馬浩裝作不認識,哼著小曲兒繼續向前。
可當他看到柳全芳時,不禁瞪大眼睛,像中了魔似的停住腳步,張著嘴呆呆的看著柳全芳。
這是誰?!還是我的全芳嗎?!
柳全芳柳眉倒立,咬牙低聲道:“看什么看!還不可滾!”
馬浩連忙縮頭拉車走開,腦瓜子里嗡嗡的。
我滴天哪!爆炸啦爆炸啦!穆桂英變貂蟬啦!
秦亦晨和柳全芳回到朱盛家,許東立刻向秦亦晨報告剛才朱盛接了個電話。
許東雖然不喜歡秦亦晨的強勢做派,但在執行任務時,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這時,鄭平遠將林云伊的通話記錄送了過來。
秦亦晨接過通話記錄看了看,通話內容并沒有什么異常。
他倒是被通話記錄上秀麗的字體吸引了。
記錄通話由于時間緊張,一般字跡都很潦草,可他手中這份記錄就像一副小楷藝術品,雋秀清麗,看起來令人回味無窮。
“這份記錄是林云伊寫的?”秦亦晨問鄭平遠。
“是。別看這小丫頭性子傲,做起事情來倒是干凈利落。”
秦亦晨看著通訊記錄,心想寫出這樣一手好字的女人怎么會讀關于獸醫的書?
應該讀唐詩宋詞之類的才對呀!
柳全芳見秦亦晨看著通訊記錄發呆,故意咳嗽一聲。
不就是字寫的好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柳全芳心里醋味未消,忽然看到朱盛在偷瞄自己的長腿,頓時大怒,又煽了朱盛六個耳光。
秦亦晨讓鄭平遠返回對面,又和柳全芳上樓把曾妍的房間仔細搜了一遍,仍然沒有什么發現。
二樓除了曾妍的房間,還有一個洗手間。
秦亦晨把洗手間搜了一遍,在馬桶水箱后面發現了一盒子彈。
子彈型號與曾妍使用的子彈相同,應該是她藏在這里的。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
秦亦晨有些失望的坐到沙發上。
柳全芳坐到秦亦晨身邊,安慰他道:“副隊長,你別著急,我們肯定能抓住曾妍的同伙。”
秦亦晨點頭道:“現在只能等待,等曾妍的同伙給她寄信或打電話。對了,如果他來電話,你接電話時要盡量模仿曾妍的聲音。”
“可是我的聲音跟她不太像。”柳全芳為難道。
“盡力而為吧。曾妍說話的語氣很勾人,你說話的語氣太直率,你先要模仿她的語氣。”
“那你喜歡勾人的還是直率的?”
“我跟你說正事兒呢!”秦亦晨皺眉道。
“不行,你必須說清楚!”
柳全芳賭氣的挽住秦亦晨胳膊。
“直率的。”秦亦晨略顯無奈道。
“我就說嘛,副隊長才不像別的男人那么膚淺。”柳全芳美滋滋的笑了。
秦亦晨教柳全芳模仿曾妍說話,可是讓柳全芳柔聲媚語實在太難了。
此事關系重大,如果曾妍的同伙打電話時起了疑心,這次行動很可能會夭折。
于是秦亦晨不厭其煩的模仿曾妍的語音語調,逼著柳全芳不停的練習。
柳全芳練得都快崩潰了,卻還是難有曾妍的神韻。
這等于讓女漢子唱昆曲,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忽然,秦亦晨想起了潘蓉,她的聲音跟曾妍有些相像,便讓柳全芳將潘蓉叫了上來。
潘蓉對曾妍恨之入骨,自然愿意為抓曾妍同伙出力,而且她對曾妍的聲音很熟悉,模仿出來果然很像。
秦亦晨又囑咐潘蓉道:“接電話的時候,你不要多說話,以免被對方發現破綻。”
“好的。長官,如果抓到日本間諜,你們會放了朱盛嗎?”
“你希望我們放了他?”秦亦晨問道。
潘蓉低頭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心里極其矛盾。
如果放了朱盛,朱盛恐怕真會打死她;
可如果朱盛真的難逃此劫,她又放不下曾經的夫妻之情。
柳全芳看著潘蓉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不禁有些恨其不幸怒其不爭,道:“那個混蛋都那么對你了,你還想為他求情?”
潘蓉沒說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掉落下來。
秦亦晨對潘蓉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犯了法,就要服法,到時候我們會秉公處理的。”
潘蓉點了點頭。
這時,樓下電話響起,秦亦晨、柳全芳和潘蓉連忙沖下樓去。
電話響個不停,秦亦晨對潘蓉道:“如果是那個人,不要說太多。”
潘蓉緊張的點點頭,用顫抖的手拿起話筒。
“喂?”潘蓉模仿曾妍柔媚的聲音。
“把電話給秦隊長。”鄭平遠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潘蓉松了一口氣,將話筒遞給秦亦晨。
“什么事?”
“副隊長,有郵差往朱盛家門口的郵箱里放信件了。”
“知道了。”
秦亦晨掛斷電話,對朱盛道:“出去取信,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
“是。”
朱盛來到院門外,忽然有了想逃跑的沖動。
可當他看到街道兩旁有幾雙眼睛緊緊盯著他,立刻放棄了這個瘋狂的想法,從郵箱里取了信,返回屋內。
秦亦晨查看信件,發現了署名為郭大海的信件。
“太好了!”柳全芳興奮的看著秦亦晨。
秦亦晨壓制住興奮的心情,迅速拆開信封,將信件抽出、展開。
眾人一看信件,全都傻了眼。
信紙上沒有一個字,都是一串串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