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晨和柳全芳走向院門,突然,一老一少兩個警察持槍沖了進來,對秦柳二人喝道:“不許動!放下槍!”
秦亦晨亮出證件,年紀大的警察見是軍情處的人,連忙把槍插入槍套,屁顛屁顛的走過來,問道:“長官,這是怎么了?”
“此事涉及機密,你們要保護好現(xiàn)場。”
“是!”老警察立正敬禮。
可那個年輕警察依然將槍口對著秦亦晨。
老警察連忙喝道:“許東,這二位是軍情處的長官,還不快把槍放下!”
許東依然舉著槍,道:“軍情處的也不能殺完人就走吧?必須交代清楚!”
“怎么著,我還得先跟你匯報一下?”秦亦晨冷聲道。
老警察氣急敗壞的走到許東身邊,將他的手臂壓下,道:“你瘋了吧!人家是咱們的頂頭上級,快道歉!”
許東生氣道:“張叔,我們還不清楚他倆身份的真假,不能就這樣放他們走!再說,死了這么多人,咱們應該……”
“閉嘴!你想惹事別連累我!”
老張又躬身對秦亦晨道:“長官,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腦子有毛病。”
秦亦晨走到許東面前,許東依然不服氣的盯著他。
秦亦晨見此人二十多歲,身材魁梧,生得濃眉大眼,目中有精光閃爍,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你做的對,但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沒時間跟你們解釋。”秦亦晨道。
“哼!”許東將臉轉向一邊。
“長官,您慢走,慢走。”老張咧著嘴賠笑道。
秦亦晨和柳全芳快步走出院門。
老張見兩人走遠,狠狠拍了下許東的頭,罵道:“你呀,就是個木頭腦袋!軍情處的人你惹得起嗎?要不是我攔著你,人家能把你這身皮給扒了!你在這等著,我回局里報告。”
老張匆匆離開院子,許東悶悶不樂的站在院門旁。
……
霍長廷辦公室內,秦亦晨和柳全芳向霍長廷匯報了擊斃曾妍的經過。
霍長廷點燃煙,惋惜道:“可惜,沒抓到活口。”
柳全芳道:“組長,這事兒怪我,是我沒配合好副隊長。”
她愿意替秦亦晨背鍋,這會讓她心里覺得很甜蜜。
“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秦亦晨瞪了柳全芳一眼。
柳全芳低下頭,那微微扭捏的樣子跟平時的英姿颯爽截然不同,別有一番風味。
霍長廷看著秦亦晨和柳全芳,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眼前這對俊男靚女真是太登對了,但他也清楚,柳全芳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秦亦晨繼續(xù)道:“隊長,這次情況十分兇險。那個女諜要拉響手雷跟我和全芳同歸于盡,我當時要是開槍慢一點,現(xiàn)在你就看不到咱倆了。”
霍長廷點點頭,道:“那個曾妍是個狠角色,雖然她死了,但要繼續(xù)從她身上挖線索。她的住址查清楚了嗎?”
柳全芳道:“我問過她的同事,她住在飛馬巷61號。”
“一定要仔細查她的住所,看看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
“是。”
“亦晨,你覺得曾妍是黑云小組的一員嗎?”
“她認識山田健人和渡邊輝,肯定是黑云小組的人。”
“那就是說,山田說了謊。他不是說他沒見過上線嗎?他與曾妍為同一家公司工作,怎么可能沒見過?”
秦亦晨沉思片刻,道:“那倒未必。曾妍知道山田的真實身份,不代表山田也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他對自己的催眠術很有信心,不相信山田在被催眠的狀態(tài)下仍能說謊。
“我問了羅蘭洋行的職員,每次山田來公司都是跟曾妍取翻譯材料,難道他們不會乘機接頭?”柳全芳問道。
秦亦晨搖搖頭,道:“山田是發(fā)報員,這個職務很重要,所以山田其實一直處于上線曾妍的監(jiān)控中,但他自己并不知道。”
霍長廷點頭道:“有可能。雖然山田是靠死信箱從黑云小組獲取情報,但除此之外,黑云小組還預設了另一種聯(lián)絡方式作為備案,就是曾妍。
只有死信箱被破獲,或出現(xiàn)別的突發(fā)情況,曾妍才會對山田亮明身份。
安排得如此周密,看來這個黑云小組不簡單哪!”
“組長,我需要增添人手。”
“需要多少人?”
“至少八個。”
“亦晨呀,咱們現(xiàn)在背著處座和情報科追查黑云小組,如果動作太大會被情報科覺察。
再說現(xiàn)在興隆那邊也需要人手,這樣吧,我把馬浩和鄭平遠派給你。”
“我們四個人恐怕不夠。”秦亦晨面露難色。
“我會讓警局派出幾個好手協(xié)助你們,怎么樣?”
霍長廷的二舅是金陵警務總長,調動警方的力量自然很方便。
當然,警察的能力無法跟特工相比,但現(xiàn)在情況特殊,也只能勉為其難了。
“好吧。今天殺曾妍的時候動靜鬧得有點大,還請您和警方那邊知會一聲。”
“這好辦,我讓他們先把這個案子壓住,如果有人問就說是惡性殺人案。
還有,這次行動所需經費先從我這兒出,不要去總務科支取,總務科長是處座的心腹。”
“明白。”
行動隊抓日諜、漢奸時經常抄家,繳獲贓款時自然也會留下一份,這是大家默認的潛規(guī)則,那個科室沒有自己的小金庫?
霍長廷掐滅煙,道:“現(xiàn)在的問題是曾妍已死,不會再與上線聯(lián)系,很快上線就會知道曾妍出事了,進而推斷山田出事了,這樣他們很可能蟄伏起來,要抓他們就更難了。”
“所以曾妍必須還活著。”
“可她已經死了呀?”柳全芳驚訝的看著秦亦晨。
“由你假扮她!”
“我假扮她?”柳全芳瞪大眼睛,不明所以。
“我仔細觀察過曾妍,她的身高跟你差不多,胖瘦也差不多。你換上她的裝束,從遠處很難看出來。你扮成曾妍每天照常上下班,只要有人去找你或試圖接近你,立刻抓捕!”
霍長廷雙眼頓時亮了起來,贊道:“好主意!”
柳全芳明白了秦亦晨的計劃,想了想,道:“可是曾妍的同伙不一定非要親自找她,還可以通過電話、信件跟她聯(lián)系。”
“這個簡單,我去找電訊科,讓他們出人監(jiān)聽電話。信件更好辦,直接拆開。”霍長廷道。
“可是通電話的時候,對方很容易聽出我不是曾妍。”柳全芳仍然心有疑慮。
“我記得曾妍的聲音,會教你盡量模仿她。”秦亦晨道。
“如果他們用暗語呢?”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時間,無法顧慮那么周全。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性,都要勇于嘗試,沒準兒在過程中會發(fā)現(xiàn)新的線索。”
霍長廷最后拍板道:“亦晨說的對,就這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