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金燦燦的麥田,像是一塊金色的地毯般,鋪襯在陽光之下。
葉軒站在邊緣,深吸一口氣,不僅聞到了麥子的香氣,更是聞到了泥土的芬芳。
泥土的味道令他心安,這是在小世界中不曾有的感覺。
小世界雖然自成世界,春夏秋冬,四季分明,但終究太小。
反觀此地。
金色的麥田在微風的吹拂下形成麥浪,麥浪與藍天交接,使得他的眼界變得無限開闊。
也不知道自己的小世界何時能擁有如此廣袤無邊的土地。
葉軒走入麥田之中,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對于喜歡養殖靈植的他來說,難得見到凡人食用的谷物。
他蹲下身子,摘下一株麥穗,用手將其揉碎,查看其中麥粒的長勢。
麥粒沒有任何靈性,就是非常非常普通的谷物。
葉軒則興致滿滿的取來一粒放入口中嘗嘗鮮。
也許。
自己能從這些麥粒中嘗到另一個世界的味道。
然而。
另一個世界的味道沒有嘗出來,反而嘗出了一種別的味道。
奇怪?
這麥粒的味道怎么不對?
按理說麥粒的口感應該很糙,同時帶有一股充滿野性的麥香,但這麥粒怎么有一股子古怪的味道。
這種味道并不刺鼻也并不難聞,甚至很香甜,很好吃。
仔細品來。
此物似乎有一種致癮性。
若吃上這種麥粒制作的食物,怕是會有依賴性。
莫非是什么新品種,還是說,這本就是云宗用來控制凡人的手段。
想到這里。
他蹲下身子,將一株麥子連根拔起查看。
這是?
就在麥子的根部竟然有黑斑出現。
什么情況!
他迅速查看周圍麥田,不出意外,所有麥子的根部皆有黑斑出現。
看來。
李家村附近真的有黑暗屬性靈植出現。
他心里想著,要不要去外面找找看。
“仙人大哥哥,開飯了。”
一個七八歲的鼻涕娃娃,小臉上滿是希冀的望著葉軒。
很顯然。
此時此刻的葉軒在這娃娃的眼中便是逍遙自在的仙人。
“你叫什么名字。”
葉軒看著面前這個臟兮兮的鼻涕娃娃。
“仙人大哥哥,我叫小豆子。”
“小豆子,我有些口渴,帶我去你們村子的水井所在可好。”
“好!”
小豆子興奮的滿臉通紅。
“仙人大哥哥,你的衣服真好看。”
童言入心,聽的葉軒不僅沒有開心,反而帶有一抹悲涼。
小豆子這個年紀還沒有入云宗,便是已經說明其所具有的靈根無法修仙。
在這個修仙者遍地走,妖孽多如狗的世界,一個人卻無法修仙,相信這絕對是世界上最殘酷的事情之一。
“小豆子,你可是參加了云宗的考核測驗。”
“嗯,參加了,云宗的大姐姐說我無法修仙,我就回來了。”
說到這里,小豆子縱然天真無邪,卻也知道無法修仙意味著什么。
葉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小豆子,或許,可以告訴他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但他卻說不出口。
畢竟。
站著說話誰不會,但說了又怎樣,不過是給小豆子徒增煩惱。
“仙人大哥哥,靈根蒙塵真的無法修仙嗎?”
小豆子炙熱的眼神叫葉軒想要閃躲,因為那真的好刺眼,比神陽還要讓人不敢直視。
村子的土路上。
一大一小,葉軒與小豆子,安靜的走著。
“小豆子,哥哥不想騙你,如今的修仙界的確如此,靈根蒙塵多數是無法修仙的。”
聽到這里。
小豆子那炙熱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像是即將燃盡的火柴。
“不過……”葉軒背負雙手,停下腳步,目光直視小豆子懵懂的目光,“也許在未來會出現一個人,培養出一種靈草,那種靈草能夠幫助人洗掉靈根上的塵埃,讓所有人都擁有一次修仙的機會。”
“真的嗎?”
小豆子的聲音猶如黃鸝鳥般響亮。
“當然,這個世界很大,有很多很厲害的人,他們不僅能夠飛天遁地,移山填海,更是能煉制仙丹,培養仙草,也許,其中便有那么一個家伙與眾不同呢。”
“好呀!”
小豆子高興的圍著葉軒打轉,好像其已經被云宗收為弟子,已經踏足仙路之上。
望著如此開心的小豆子,葉軒會心一笑。
二者繼續趕路,不多時。
“仙人大哥哥,這里就是村子人吃水的水井。”小豆子指向前方。
葉軒來到水井前,打上一桶清水,飲上一口仔細品來。
味道不對。
這清水之中有一種味道,這個味道與麥粒中蘊含的味道一模一樣,就是那種能夠致癮的味道。
真是有趣。
究竟是怎樣一株黑暗靈植,居然侵染水井,侵染麥田,甚至蔓延整個村莊所有花草樹木。
作為一個喜歡養殖靈植的人來說,他的求知欲告訴他,找到那一株黑暗靈植看看究竟是什么。
按耐住心中的求知欲,跟隨小豆子來到村長家。
李村長已經準備好了食物。
“葉兄,快快快,這里的饅頭好吃得很。”
張丹峰這貨是真不見外,嘎嘎炫饅頭,看上去已經吃了好幾個的樣子仍舊不夠。
“我已辟谷多年,早就不吃凡間谷物,你們吃吧。”葉軒擺手拒絕。
“葉道友,不吃飯無妨,這里有酒水,飲上一杯去去疲憊吧。”李村長給葉軒倒上一杯美酒。
葉軒見李村長如此熱情,便取過酒杯一飲而盡。
“大龍兄呢?”
葉軒沒有發現木大龍的蹤影。
“大龍在屋舍躺著呢。”
“葉道友不用擔心,木道友的食物與酒水已經送去,不會讓其餓著的。”
“那就好。”
葉軒隨后又與李村長簡單聊了幾句后,便與吃飽喝足的張丹峰返回屋舍。
屋舍中。
葉軒催動云決,當即便是將胃中的酒水逼出來。
“葉兄,你這是做什么?”張丹峰不解。
“張兄,你沒感覺酒水有問題嗎?”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喝,回頭臨走時我還打算購買幾壺回去慢慢品。”
“張兄,以后不要吃這里的飯菜與酒水,我發現飯菜與酒水之中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不會是毒藥吧?我不會已經中毒了吧?我不會死吧!我還沒娶媳婦呢……”
看著如此慌張的張丹峰,葉軒搖了搖頭。
張丹峰怕是指望不上了,轉頭,看向呼呼大睡,跟個死豬一樣木大龍。
葉軒心生無奈。
攤上這樣兩個隊友怎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夜晚。
他沒有修行,而是選擇閉目養神打坐。
氣溫微涼,后半夜來臨。
突然!
屋外有動靜傳來。
葉軒悄然起身,來到窗前查看。
透過窗戶就見外面有村民出現。
這群村民整齊劃一的動身,向著某個方向行走。
這大半夜的村民在做什么?
集體夢游嗎?
葉軒滿心不解。
“葉兄,你在干嘛!”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葉軒一條,差點就一腳踹過去。
“你要嚇死我啊!”葉軒惱怒。
“對不起對不起。”張丹峰趕緊道歉。
“話說,張兄,你吃了那般多飯菜與美酒,真的一點事兒也沒有。”葉軒滿心詫異!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平時自己試藥太多,身體能抗毒吧。”
“這也行?”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張丹峰平日里都拿自己試藥,因為怕給別人毒死。
如此長年累月試丹下來,其這幅身體怕是早就已經百毒不侵。
“好吧,張兄,我要出去看看什么情況,你要不要去。”
“我……我……”張丹峰回頭看了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木大龍,“我跟你去。”
“你確定。”
“當然,我也是云宗弟子,這點小場面若都不敢面對,怕是會被他人笑死。”
“好吧,跟我來。”
二者從后窗離開,同時穿上村民一樣的衣服混跡在人群之中。
跟隨眾人一路前行。
不多時。
眾人便是來到后山的一座山洞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