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于念羽主動打招呼，但女子卻絲毫不予理會，就那么冷淡地與他擦肩而過。

與夏荷不同，她的冷淡完全是因為瞧不上，讓人見了很不舒服。

“周思雨，深圳人。”

女子不加掩飾自己的嫌棄，語氣就猶如寒冬中冷冽的涼風，即使沒有明確的攻擊性也讓人難以招架。

用最簡單的話表明來意后周思雨就徑直走向檢票站。

看著周思雨遠去的背影于念羽無奈地嘆了口氣。

時間不快不緩地流逝，車窗外的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火車又穿過一個橋洞，重新照入車廂的陽光撒在乘務員身上，也讓餐車變得耀眼奪目。

這時于念羽才反應過來已經過了飯點，放下手機摸摸有些空癟的肚子笑了笑，也是時候該吃午飯了。

他從背包中拿出一個飯盒，這是現托張文手下買的，準備早餐的時候順便打包了一份就準備路上吃。

正要開動時視線恰巧掃到從廁所歸來的周思雨身上，在避讓餐車時明顯有一個吞咽口水的動作。

“要吃嗎？”

進入房間的周思雨愣了一下，或許是沒想到于念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她很清楚自己之前的行為只討嫌而不討喜。

在看清于念羽四方的餐盒中豪華的菜色后更是遲疑，用了很久才下定決心拒絕。

“不用。”她的語氣不再那么冷淡，又多了幾分不知所措。

說著就要上到于念羽臥的上面，那個屬于她的床位。

“你確定不吃點？”

于念羽的話語加上彌漫的香氣讓周思雨再次動搖，自尊心并不允許她接受這沒來由的好意。

“我才不會和男人共吃一盒飯呢！”

這已經是女子最后的掙扎，在上床后立刻蒙上被子，不聞不問。

“我還有一盒呢。”

周思雨拉下被子，從上鋪探下腦袋。

為了自證于念羽從背包中又拿出一個餐盒，打開后是同樣的菜色，就是順序稍有不同。

周思雨咬著唇，還是覺得不接受得好。

“來吃吧，我知道最初你因最初對我抱有敵意而自責。那根本沒什么吧，看不上一個人的感覺我可太懂了，有時候真的不需要理由。我并不在意，也不會過問來由，接下來還要指望你呢，讓你餓著肚子可不是求人之道。”

“那……好吧。”周思雨被于念羽說服，同時也是真的想吃，于是就從鋪上下來做到了對面的床鋪上。

于念羽將其中一個餐盒推到周思雨面前，并說道：“沒有第二副筷子了，就委屈你用勺子吧。”

于念羽本來就不知道張文安排了人跟他去深圳，在準備早餐時就沒帶第二副餐具，第二盒也是作為備用帶來的。

“沒問題。”她的語氣變得很輕。

接過勺子后吃得動作也很緩慢，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

“別這么拘謹嘛。”

聽到于念羽的話周思雨將頭更垂下幾分。

于念羽換了個話題，“說說我的事吧，這也方便接下來的行程。”

他最近的經歷真的太過夢幻，一個才參加完高考的學生突然得知自己的父親被卷入販毒的案件之中，就像小說中會寫到的故事。

于念羽并沒有將一切如實道來，在其中加入些修飾，讓故事的主角聽上去更可憐一些，這樣也好引起周思雨的同情。

果不其然，在于念羽講述完修改后的遭遇后周思雨抬起了頭，為他鳴不平。

“你放心，這頓飯的恩情我是不會忘的，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你。”

于念羽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苦笑了一下。

吃完飯后于念羽和周思雨各自躺回鋪上，兩人沒再聊什么。不愉快的開始讓兩人之間產生隔閡，這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抹平的。

車票上顯示的下車時間是下午四點，這注定是個漫長的等待。

同一房間內的空臥上先后來了新人，一個中年滿臉胡茬的邋遢油膩男人。

互不認識自然也不會有什么交流。

沒多久男人就在下鋪睡著了，呼嚕聲響徹整個房間。兩人厭煩到不行，卻也不好說什么。

可是更過分得來了，男人在睡醒過后居然坐在床邊抽起了煙。

于念羽終于忍無可忍，猛地起身與男人理論起來。

“公共場所是禁止吸煙的，要抽的話請你出去。”

于念羽自認為自己已經夠和氣了，盡管語氣不善也算克制。

男人白了這個少年一眼，繼續我行我素。

于念羽的鍛煉更注重實用而非要當健美先生，對飲食和作息都沒有過嚴格要求，看上去就是一米七出頭的清瘦少年，和男人一比瘦得出奇，自然不被放在眼里。

“先生，請您出去抽，好嗎？”

于念羽盡力讓自己保持微笑，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憑什么？我想在哪里抽就在哪里抽。”

說完男人還挑釁地將眼圈吐在于念羽臉上，囂張至極。

男人這副嘴臉真的很像他前世的那個初生舍友，讓他再也無法抑制怒火。

“什么時候抽煙的人占理了？”

男人的目光從于念羽身上挪開，望向他的上鋪。

周思雨從鋪上一躍而下，同時一拳打在正中男人的面門。

男人慘叫著倒回鋪上，抿著鼻子上的鮮血揮拳打來。

“你麻的……”

周思雨單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并且不斷施壓扭轉。

男人的表情從憤怒變為痛苦，最終連連求饒。

“問你呢，什么時候抽煙的反而成大爺了？”

周思雨的表情中透露著殺意，對這種蠻橫不講理的家伙厭惡到極點。

“錯了！錯了！我再也……疼！疼疼疼……”

周思雨毫不留情地加大力量，男人的身體跟著旋轉才讓那只手沒有被扭掉。

于念羽撿起地上的煙頭，看著還未徹底消失的紅光冷哼一聲，信步走到男人身前。

“下次？”

“對對對！下次不敢了！求你幫我求求情。”

男人顯然是把兩人默認為一起的了。

然后，就算事實確實如此他也根本左右不了周思雨的想法。當然，就算能他也不會那么做。

“喂！下次和這次又有什么關系呢？下了這個火車誰認識誰啊？”

說著于念羽拿著煙頭不斷靠近男人的嘴，似是猜到于念羽接下來要做什么他閉上嘴拼命搖頭。

周思雨手上稍一用力就讓男人的堅持變得毫無意義。

趁著男人叫喊之際于念羽毫不留情地將煙頭塞進他的嘴中，之后死按著他的下顎與腦袋。

周思雨扭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于念羽，對他有了新的認識。

這個少年并不像看上去那樣人畜無害的！

于念羽嘴角擒著邪笑，并沒察覺周思雨的審視。

“那么喜歡抽煙有本事別吐啊！”

過了許久，男人精疲力盡地倒在地上，嘴中吐出最后一口煙霧。

于念羽滿意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杰作。

他從不排斥任何生活方式，抽煙也好喝酒賭博也罷，但是這樣囂張跋扈毫無愧疚心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認同。

惡心至極！

這個房間的動靜引來了一名男乘務員，倒在地上的男人終于看到救星，急忙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