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面群情激奮，于念羽知道這場巷戰是在所難免了。

男人更是認出了眼前的少年，指著他的鼻子吼道：“我告訴你個臭賣魚的，今天你敢動手以后就別想在這一代混了。”

少年面對男人的威脅淡淡一笑，隨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箭步沖進人群。

只一瞬間就有三個人倒地不起。

反應過來的江雷給手下一個眼神，他們心領神會紛紛包圍向前。

少年面有怒色，絲毫不懼。

他的動作刁鉆兇狠，每一下都是奔著敵人要害而去。打了幾個回合，沒有一個人受得住他一下。

后面的人想要支援江雷這邊，對少年包圍。

女孩轉身對著他們嘿嘿一笑，隨后命令自己的兩個保鏢攔住他們。

這兩個保鏢本就是一頂一的高手，不再腹背受敵之下輕松將七八個人攔住。

而前面，少年猶如殺神一般，早就將對方擺好的陣型沖爛。

這群人眼看赤手空拳不是少年的對手于是就上了器材，有人拿著鐵棍，有的則從兜中拿出壁紙刀、蝴蝶刀等小型刀具。

“沒事嗎？”于念羽問。

少年后退半步，明顯是內心犯怵，可即便如此還是嘴硬道：“閉嘴看好吧你。”

有了武器的混混們明顯多了幾分底氣，剛剛還畏畏縮縮此刻已經主動發起進攻。

少年自知不敵，只能步步退避。

于念羽站在后方想幫忙卻也愛莫能助，他深知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的道理，自己怎不能明知對方有銳器還要自不量力的沖上去送吧。

此時他們后方的混混也拿出武器。

兩個保鏢也是驍勇，竟用以傷換傷的方式快速打擊他們，很快那些人都倒在地上哀嚎，而兩個保鏢也因為負傷無力再戰。

“你家保鏢出門都不帶武器的嗎？”于念羽問女孩。

女孩悄悄同他說，“本來是有特工傘的，可是冬天太冷我就讓他們放在車中了。”

“你還挺關心下屬的啊。”

“嘻嘻，應該的嘛。”

“我沒在夸你。”于念羽倍感無語，因關心保鏢而將自己置于危險境地這種事怎么想也不會發生吧。

砰——

于念羽猛地轉身，只見一個混混倒在地上哀嚎。而那個少年再次抓到攻擊的空檔，一拳打在來人的下巴上。

那個人當即飛出去，捂著被打斷的下巴哀嚎起來。

這時看著手下小弟如此不爭氣的江雷開始著急，痛罵所有人都是廢物。

眼看自己老大要發飆，那些混混再次沖上來。

“借你的牙用一下！”女孩從兜中摸出一個小藥瓶，直接塞進于念羽嘴中，借著他的牙將封口鋁箔咬掉。

之后女孩叫少年啪下，將里面的藥粉撒向混混們。

吸入藥粉的人開始止不住打噴嚏，少年趁此間隙幾招將他們都放倒。

“小心我的糕點！”于念羽大喊一聲。

少年嘖了一下，將打向男人的群頭收回，改為掃腿將其放倒。

于念羽跑過去撿起糕點袋，檢查沒損壞才得以安心。

“我說，我在這和人拼命，你卻只擔心你的糕點？”少年從兜中拽出布條，為自己簡單包扎同時沒好氣的指責于念羽。

“那有啥，你不是沒事嗎？”

“你！”少年握緊拳頭，心中已經無數次想象痛扁于念羽的場景。

“你們還聊，江雷都逃走了。”女孩指著巷口的方向。

少年正想去追，卻被于念羽攔住。

“讓開！”

少年知道江雷在這是何許人也，如果不趁這個機會將他除掉，那么他就別想在金陵混下去。

于念羽塞給憤怒的少年一塊糕點，“好不好吃？”

少年咽了下去，味道確實沒得說，下意識回答“好吃”，可是很快意識到不對，差點被眼前的人繞進去。

“快讓開。”

于念羽無奈嘆了口氣，不緊不慢地說：“安啦，他跑不了。先別急，聽我分析一波啊。這江雷是這里聞名的睚眥必報是吧，所以你才會如此忌憚，想一次性解決他。”

“是又怎么樣？”少年雙手抱胸，顯然快忍耐到極限。

“可我聽的另一個傳言是他欺男霸女，而他剛剛的表現更證實了他只是得了地位的地痞流氓罷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是想說他只是表面上掌握著這地下的人是嗎？”女孩走過來順著他的話答。

于念羽搖了搖頭，“不是表面，他只是暫代。這樣的小角色做事太容易露出破綻，難堪大任，好處就是非常好控制。我猜他存在的意義就是壓迫下面的人，直到出現一個真正能用的人才打敗他，屆時江家的某位一定會親自接見他吧，他就會一躍接替江雷的位置，成為真正意義的地下統治者。”

這是于念羽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說法，這樣就能解釋張文虎是如何從一個普通的海貨商販坐上十年后的位置的。一個普通人再有能力也終究斗不過資本，這是先天所無法彌補的差距。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應該知道你是誰，或者說是他上面的人受不了他了，才會讓他成為棄子來堵截你。至于證據嗎，我報的警現在還沒到一定是被什么攔住了，敢攔警察的整個金陵獨一家。更重要的是從他的表現中可以看出他真的不知道你是誰。”

少年和女孩都聽明白了于念羽的意思，如今江雷辦事不利徹底沒了價值自然會被有能力攔住警察的人所處理掉。

“呵，這么說你知道我是誰了？”女孩饒有興致地看向于念羽，“其實我是百……”

“停停停！”于念羽緊急打斷了她，“知道您尊貴，可饒了我吧。你一直沒說身份必然是因為此行隱秘，足以說明你身份不一般。而我呢，只是來辦事的，不想太惹眼，你的身份還是別說了，對你對我都好。”

其實不用說于念羽也猜得到眼前女孩的身份，宋、江兩家被排除后還能有誰，看年齡多半就是陳家那個天才小神醫了，叫做陳秋寧來著。

陳秋寧還想說什么卻被急促的警笛聲打斷。

“誰報得警？”

為首的警車上下來一個隊長模樣的警察詢問，于念羽舉手認下。這個警察先是看了看于念羽再看陳秋寧、負傷的少年和保鏢，最后才是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一片人，思緒在腦中過了一遍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盡管如此，三個人打倒二十人的場面怎么看怎么怪異。

最后警察還是走流程將所有人一起帶回局子做筆錄。

于念羽并沒有著急上車，巡視一番后突然認定目標搶在一個小混混前上了車。

見于念羽如此，少年和女孩一左一右搶著上了同一輛車。

路上于念羽不停跟開車的警察搭話，豐富幽默的話題并沒引來主副兩個駕駛座位上的反感。

主駕駛上的警察名為鄧琪，是于念羽篩選的人員之一。他看上去身材瘦削，短發，深邃而充滿機警的眼睛是他的標志。

畢業于國家武警學院，擅長散打與自由搏擊，才上任三個月就因只身打倒一個小幫派而受到市級領導親自頒獎。其為人正直，是于念羽的理想型。

少年一路看著窗外，一言不發，心中慢慢回味著于念羽的每一個行為。

而在他右邊的陳秋寧舔了舔唇，似乎明白了什么。

“警察叔叔，其實這個家伙……”

于念羽生怕她說出什么對自己不利的話，趕忙堵住她的嘴。慢慢地，他的掌心多出濕熱的感覺，隨后就是疼痛，他也只能忍著。

直到陳秋寧平靜下來于念羽才敢拿開手，那時手心已經多出了深深的牙印。

陳秋寧迎著于念羽的目光做了個鬼臉，于念羽不想理她憤憤地坐回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