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珉周?你在房間里嗎?”
許在沅有點生氣。
孩子不聽話怎么辦?還是打的少了。
許在沅摸了摸自己的腰間。
剛好,因為今天要去請客吃飯,所以穿的正裝,系了一條細的黑色皮帶。
雖然不是許在沅最中意的銅頭皮帶,不過也能用。
許在沅想好了,要是金珉周開門,就立馬按住,然后脫褲子打屁股。
這地方別人看不見,隨便打。
小時候的許在沅可沒少挨打。
地主家的傻兒子,換句話說就是仗義疏財可謂廚也,有小及時雨的江湖綽號。
許在沅學習不好,跟這個完全有關。
他讀書的時候有次逃課出來想要去文申,一幫人嘩啦嘩啦的進了店里。
前腳剛踏進去,后腳爺爺的手下就黑壓壓的把他提溜回去挨家法了。
所以許在沅是深諳家法的。
雖然金珉周跟媽媽姓了金,但問題不大,先上家法,回頭再帶珉周改姓去。
他許在沅最講規矩了。
而且許珉周這個名字也是很好聽的。
見沒人應答,但許在沅并不覺得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所以他又低沉著嗓子喊了一遍。
“珉周?珉周~你在家嗎?”
門后的金珉周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僅僅是隔著門而已,金珉周都能感受到許在沅的低氣壓了。
不是,她也沒喊多大聲音吧,怎么把哥給引過來了?
“珉周不在家哦。”
金珉周頓時很緊張,腦子一抽。
“赫赫。”
“珉周啊,把房門開開,哥今天還沒見到你呢。”
許在沅氣笑了,這說的什么話。
金珉周快要被自己蠢死了,一定是因為一整天都沒吃什么像樣的東西。
低血糖導致大腦運轉不過來了。
許在沅見金珉周又不出聲,他僅剩的耐心也消耗殆盡了。
許在沅用手按住門把,轉了一下沒有轉動。
“你還把門鎖了?”
“金珉周,在家里需要這么防備哥哥嗎?”
“啊?”
“你要是不想來,可以跟媽媽說。要是怕媽媽生氣,大不了我說。”
“就說我不想要你這個妹妹了,大不了我去跪神龕。”
許在沅這會也是有點酒精上頭了。
要是睡覺的時間,金珉周把門鎖上也就算了。
可現在還沒多晚呢,就算是金珉周睡得早。
可許在沅剛剛好言好語的問她在不在家里。
金珉周居然回了個“珉周不在哦。”
這是什么態度?
許在沅真的生氣了,兄妹之間關系沒有這么差過吧?
反正許在沅不怎么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只記得打打鬧鬧哭一哭然后一起挨罰的場景了。
往往許在沅跪的時間要久一點,那時候小金珉周還在媽媽面前求情來著。
然后就是剛跪完的金珉周又來陪許在沅罰跪了。
如果不是父母突然復婚的話,可能許在沅和金珉周成年之后,就基本上不聯系了吧。
“啊啊啊!”
“不是這樣的!!!”
金珉周很少生氣,她性格軟的只會委屈自己。
哪怕是面對關系成迷的哥哥,她也不會太過分。
金珉周尖叫著。
把許在沅給嚇到了。
“內內內,珉周啊,你不要生氣,有什么話好好說。”
許在沅本來就只是酒精一瞬間上腦了而已。
這會被金珉周的叫聲給嚇到了,瞬間清醒。
“你有讓我說話嗎?”
“許在沅!”
金珉周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她真的好委屈,先是莫名其妙的自閉了一整天,手機沒有,吃的沒有,喝的也沒有。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等到了哥哥回來,還要莫名其妙的被罵一頓。
甚至許在沅說出了“不要你這個妹妹”這種話。
這是哥哥應該說的嗎?
壞許沅!
金珉周真的要哭了。
小時候是小時候,打打鬧鬧還能到什么地步呢?
兩人現在的關系還挺歡喜冤家的。
但你許在沅能把這種話給說出口嗎?
“內內,我的錯,哥給你道歉。”
許在沅心虛的低著頭。
喝酒真誤事啊。
“我不要。”
金珉周置氣的說道。
雖然兩人隔著一道墻,但仿佛能看到對方一樣。
“那你想怎么樣嘛?粥粥。”
“要不然你先把門打開?”
許在沅率先服軟了,唉,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
怎么說,也跟自己流著一樣的血。
起碼有一半是吧?
總不能珉周是撿來的吧?
所以許在沅服軟的沒有任何心里芥蒂。
“我也想啊,歐巴……”
金珉周抹了抹眼淚,聽到許在沅語氣軟了,金珉周就更是讓步,喊歐巴了開始。
她哽咽著說道:
“可是門鎖壞了,我已經被關了一天了。”
金珉周無限的委屈。
“啊?”
許在沅傻眼了,他是想破腦袋都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復。
“粥粥你怎么不早說。”
“你也沒給我機會說啊,你還說不要我這個妹妹了。”
金珉周一聽著急了,眼淚又開始打轉。
“好好好,你別哭,等我一下。”
許在沅連忙去書房,從抽屜里拿了鑰匙過來。
他試圖開鎖,是真的打不開轉不動。
金珉周聽到這個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當下就反應過來了。
“許在沅,真有你的。
昨天不是說把我房間所有的鑰匙都給我了嗎?
怎么你還有啊?”
金珉周的話語帶上了森森寒氣。
許在沅擦了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保險,備用,懂我的意思嗎,珉周啊。”
“這個門好像真的壞了,我用鑰匙也打不開。”
“這樣,你往后躲遠點。”
許在沅把沒用的鑰匙一扔,脫掉外套,把襯衫的領口松開,從玄關處穿了一雙靴子。
“什么?”
金珉周沒明白。
“你往后面躲就對了,我要把門踹開。”
許在沅簡單熱身了一下。
酒精此刻終于發揮了一點正向的作用。
“你躲好了嗎粥粥?”
“內,躲好了,歐巴。”
金珉周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遠了。
許在沅抬起腿,猛地一記正踢。
木制的房門應聲而開。
duang的一聲狠狠的摔在了墻上。
許在沅喘了口氣。
好久沒做過什么爆發性的運動了,他一直以來都是耐力很好。
金珉周這才從后面探頭探腦的出來。
只看到許在沅穿上皮靴快一米九的高大個子,襯衫袖子挽著,領口敞開,西褲筆挺。
金珉周的內心忽然產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情愫。
“歐巴……”
她的聲音很軟,快要化了。
“出來吧,珉周啊,肚子還餓著吧?哥給你做飯。”
許在沅檢查了一下宣告退役的房門,然后看向金珉周。
金珉周沒開燈,臥室里只有窗外城市霓虹反射來的一點光亮。
金珉周的哭紅了眼眶的漂亮面孔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什么時候我們家珉周也長這么大了?
已經是大姑娘了啊。
許在沅心里突然冒出一陣悸動。
不過許在沅很快把這種悸動歸結于兄妹之間血濃于水的感情。
“好!歐巴!”
金珉周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
突然感覺,哥真的好帥,其實還是有點靠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