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還人格分裂?
書名: 相聲:我確實單干德云作者名: 一級作者本章字數(shù): 2025字更新時間: 2023-12-15 12:00:00
曹云沉眼神中差不多要透露出失望了。
自閉癥,內(nèi)心世界極度封閉。
沉默,憂郁。
最典型的癥狀就是沒有辦法跟人交流。
三字經(jīng),可能已經(jīng)是對方最多的話了。
直播,幾乎需要你說個不停。
這是一個自閉癥孩子完全無法做到的。
“你是怎么拍出那條視頻的?”干脆問完這個問題,曹云沉就否決了這個路秋陽。
是個苗子,但是太脆弱了,注定長不大。
“雖然自閉,但是我并不缺乏交流的人,他告訴我,那樣做很搞笑?!甭非镪柣卮?。
曹云沉心里舒了一口氣,自閉的應(yīng)該沒有那么嚴重,還是有朋友的。
“那個交流的人就是捧哏的嗎?”
“算是吧?!?
三字經(jīng)又開始了。
“他為什么不跟你一起來?”有捧哏的更好,在一起久了默契,效果更容易出來。
路秋陽低頭回答:“他……就是我自己。”
曹云沉很想趕快逃離,這個路秋陽不但自閉,而且還人格分裂。
懸疑影視劇中,一般總定義這樣的人為恐怖級。
“其實你不適合說相聲。”曹云沉直接下了定義,將電腦關(guān)上。
“三分鐘,如果逗不笑您,我就走。”
逗笑我?
曹云沉感覺這個就很可笑,一個講笑話的人太多了,自己的笑點往往會很高,一般的笑話很難會笑出來,最多微微一笑,已經(jīng)算是很贊許了。
況且,相聲中還有一個傳說。
單口,是最難的表演形式之一。
“請開始你的表演。”
路秋陽也沒有啰嗦,直接一下就進入狀態(tài)。
“相聲講究說學逗唱……”
他講完這一句,立即變換成另一個狀態(tài),就像變了一個人,“太摟了,你們這樣說了多少年了,老生常談,現(xiàn)在的年輕人誰還聽你這樣的相聲。”
立刻,不出一秒,路秋陽又切換出先前的那個狀態(tài),“你說什么樣的相聲年輕人愛聽?”
又是無縫切換,逗哏的狀態(tài):“相聲還是原來的相聲,就是打開方式不對,換一個打開方式,年輕人立刻接受?!?
又是無縫切換,捧哏狀態(tài):“好像你行家似的,還打開方式,到底什么是打開方式?我想紅?!边@捧哏的狀態(tài),確實和臺上的一模一樣。
表情又切換。“要看你說什么包袱了,不同的包袱有不同的打開方式來包裝,保準你一炮而紅。”
又是一切換:“比如我要說這個,為什么孫悟空吹一口氣,別人就都倒了?因為他被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都沒有刷過牙!你用什么打開方式?”
又是一個無縫銜接,開始表演了幾句打碟口技,“撲滋撲滋撲……”然后是說唱,“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西游路上,孫悟空吹一口氣,能把妖怪吹倒?因為他,因為他,被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從來都沒有刷過牙!”
曹云沉雖然忍著,但臉上的笑容卻是十分燦爛。
孫悟空沒刷牙這個包袱好,很年輕,很符合年輕人的思維習慣,跳躍。
路秋陽已經(jīng)表演完畢,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等著曹云沉評判。
曹云沉這才意識到他已經(jīng)表演完了。
首先人家自己跟自己捧哏這個就很新穎,出去演出一張機票錢,其實去的是兩個人,你看多省錢。
而且,只開一個人的工資,用了其實是兩個人,劃算。
曹云沉得關(guān)于節(jié)目說兩句,“其實你已經(jīng)找到了突破自閉的方法,就是衍生出另一個自己,跟這個自己說相聲?!?
“是。”路秋陽回答。
“你這個狀態(tài)你家里人知道嗎?”曹云沉問。
路秋陽還是低頭,“我姥姥肯定想不到,我媽媽常年在國外,應(yīng)該不知道,小姨或許能猜到?!?
這是他除了表演節(jié)目之外,說的最多的話。
這幾個人中,沒有爸爸這個最壯實的稱呼,曹云沉深有同感。
也許,他不幫一下路秋陽,可能這孩子一輩子就毀了。
誰能接受他這樣來回切換表情說相聲,很異類,整個相聲史上,沒有出現(xiàn)這樣的怪才。
沒有一個很好的氛圍,這個技能或許只能是別人的笑柄,從而加重他的自閉。
“好吧,今晚先試試吧,好好準備一下你的節(jié)目。”對于冷不丁帶一個陌生人回家,心里還是稍微有些抵觸,“離這兒遠嗎?”
“不太遠。”
又開始三字經(jīng)了。
“從家里到這兒多久?”曹云沉也差不多習慣路秋陽表達方式。
“四十分鐘?!?
曹云沉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
“六點鐘準時到達這里,如果趕不上,我就取消你的直播節(jié)目。”曹云沉抱起筆記本電腦。
路秋陽答應(yīng)一身,轉(zhuǎn)身走了,什么別的話都沒有說。
曹云沉不懷疑他的時間觀念,如果做不到這一點,足以說明此子不可教也。
抱著筆記本電腦走出茶樓,他感覺應(yīng)該要租一個辦公室了,隨著直播間人數(shù)的增多,都往家里帶不合適。
況且,說不定還有什么意外的事發(fā)生,比如老劉又叼著一根香蕉出來了。
又盤算了一下昨晚的收入,距離租辦公室還任重道遠。
不帶貨確實很難維持啊。
但是這又背離了他的初衷,家已經(jīng)沒有了,難道還要讓這個僅剩的殼再沒有?
追求相聲的完美效果,他或許是行業(yè)的頂尖人才,但說到運營一個團隊,他就感覺處處都是難以克服的困難。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想當年,德云坊的那位,也是這樣過來的吧。
換位思考,自己當年的離開,確實讓那位壓力山大。
不過這些年,我也是付出了太多。
往事已矣。
在外面隨便吃了點,回家不久,劉云龍他們就到了。
看到劉云龍,曹云沉忽然嘿嘿笑了起來。
笑的跟西游記里的老妖婆似的,劉云龍暗罵一句。
我有什么好笑的?打開手機攝像頭,照照自己,衣冠端正,牙齒縫里也沒有粘韭菜之類的。
“你笑什么啊,吃笑屁了?”劉云龍罵道。
“老劉,你快失業(yè)了?!辈茉瞥列Φ馈?
瘋了,絕對是瘋了,直播間肯定也干下去了,都開始精神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