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長時間的奔跑,雷絡整張臉已經變的慘白。
子彈巨大的沖擊力,估計是震斷了肋骨。
“再等一下,馬上我們就出去了。”
眼看閘門近在咫尺。
突然,一只手從閘門外伸了出來,一把將銅鎖扣上。
伍世鋒猛然睜大眼睛,轉身,從三岔口內,突然涌出大批的人。
肥仔超赫然在其中。
“伍世鋒,沒想到吧,我早就猜到你會走這條路,故意在地圖動了手腳,你也太能打了,竟然帶著個殘廢跑到這?!?
伍世鋒把雷絡放在身后。
“阿鋒...別管我了...快走...走...有多遠走多遠...”雷絡捂著肋骨,疼到臉變形。
伍世鋒深吸一口氣:“貪生怕死不做后生仔,說帶你出去,就帶你出去。”
公仔強撥開人群,看著伍世鋒。
“我看你很能打,不如跟著我,有你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何必跟著一個快要死的差佬。有什么前途。”
伍世鋒像傻子一樣看著公仔強:“不講道義,欺師滅祖,公仔強,你死有余辜?!?
“媽的,給我砍死他們?!?
說完,三岔口匯集的人群,朝著伍世鋒沖了過來。
伍世鋒一記半步崩拳,打中率先沖上來的人,一把奪掉開山刀,反扣手腕,抽刀,捅入,抽出。
鮮血如同開閘的瀑布,傾瀉,沖過來的人,全部被一刀撩翻。
但是人太多了,一番打斗,伍世鋒已經氣喘吁吁,身上已經落下幾道傷痕,所幸不重。
而周圍所有人不敢上前,拎著刀,猶豫。
“你們都是廢物嗎。給我上??乘??!?
“大哥,我們已經...已經死了不少弟兄...在這么上...”
“尼瑪的,誰砍死他,鼎爺的十條黃金,就是他的。我讓你做九龍的紅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可就算如此,也還是不敢靠近一步。
就在眾人一步步靠近伍世鋒的時候,身后一聲慘叫傳來,一個人影突然從二樓的陽臺,直接躍入人群,剛好跳在了肥仔超的背后。
只見人影反手,直接捅了進去。正是阿豪。
“肥仔超,你砍鋒哥,我要你死?!?
肥仔超根本沒想到伍世豪竟然能從陽臺上,一躍而下,捂著刀的手,沾染猩紅。
正在前面剛反應過來的公仔強,驚恐的看著身后,瘋了一般扒拉周圍的人。
“上啊。給我上...”
伍世鋒深吸一口氣,咧嘴笑起來:“好兄弟,果然沒讓我失望,九龍,是我們的了?!?
說完,直接沖進人群,猛虎出閘。一個跳躍,瞬間出現在公仔強面前。
公仔強驚恐的看著伍世鋒,拔腿就跑。
就在這個時候,豬油仔帶著人已經趕到。
“公仔強!”
話音剛落,豬油仔手里的散彈槍,直接開火,把公仔強定在了墻上。
此時,看到公仔強死掉的人,全部愣著了。
“雷絡是尖沙咀探長,你們敢殺差佬,統統抓走?!?
從豬油仔的身后,突然冒出大批的警察,而且,全部都是軍裝警察。
更震驚的是,周爵士來了。
周爵士帶人封鎖了九龍城寨,報刊記者把外面的圍的水泄不通。
雷絡因為失血過多,只差最后一口氣吊著,被醫生放上擔架,路過伍世鋒的時候,專門停下。
雷絡勉強睜開眼睛,看著伍世鋒。倆人死里逃生,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伍世鋒低頭苦笑,把嘴里的煙放到雷絡的嘴上:“吶,只準抽一口啊?!?
勉強抽了一口,雷絡喘著粗氣:“謝謝你...好兄弟...”
伍世鋒擺了擺手:“一切等你出院在說,大把的錢等著我們撈?!?
雷絡和伍世鋒怒闖城寨的事情,不出半天,傳遍了整個港島。
各方云涌,蠢蠢欲動。
而群龍無首的九龍城寨,成為了所有社團眼里最肥的一塊肥肉。
留給伍世鋒的,將會是詭譎云涌的復雜形勢。
四大家族,五大豪門,財團巨頭,社團龍頭,粉墨登場。
雖然伍世鋒沒什么事,但還是被強拉進醫院。
阿卿看到伍世鋒渾身是血的樣子,差點嚇暈過去,醒過來就是哭。
為了保證雷絡和伍世鋒的安全,周爵士親自派了軍裝警察,里三層,外三層,堅如堡壘。
大威,細威,啞仔,全部在外面的陪護室,寸步不離。
病房里。
伍世鋒半夜醒了,抬頭,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的阿卿,掀開衣服,一點小傷口包扎的規規整整,上面竟然還有一朵蝴蝶結,一看就是阿卿的杰作。
扭頭,旁邊的病床就是雷絡,三天前的大手術,讓他陷入昏迷,到現在還沒有醒,好在病情穩定,只是斷了三根肋骨,沒有大礙。
可能是伍世鋒的動靜有點大,吵醒了阿卿,揉著惺忪的眼睛,看著對她笑瞇瞇的伍世鋒。
阿卿偷偷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雷絡,飛快的在伍世鋒臉上親了一口...
剛親完,雷絡就醒了,阿卿趕緊起身,通知醫生。
很快,七八個醫生全來了。
“雷探長,你感覺怎么樣?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雷絡睜開眼睛,看著昏暗的病房,四處尋找,當看到伍世鋒微笑的看著他,松了口氣。
“好多了,謝謝你們。”
“阿卿,輸一瓶阿司匹林?!贬t生看著雷絡:“雷探長,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們先走了?!?
雷絡點頭。
阿卿輸完水,也退出去,把病房留給伍世鋒和雷絡。
伍世鋒起身,走到雷絡面前。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笑起來。
“怎么樣啊,雷大探長?!?
“死不了?!?
“那就好啊,我等著吃你的喜酒?!?
在伍世鋒的幫助下,雷絡靠在床頭。
“剩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
“鼎爺死了,九龍城寨群龍無首,真正的洗牌,才剛剛開始?!?
“我打算成立一個保安公司?!?
雷絡瞬間來了興趣:“保安公司?”
“沒錯,時代變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義群保安公司。”
“注冊了公司,就要給鷹政府交稅,尖沙咀的保護費,派小弟去收就可以了,搞這么麻煩為什么?”
“名不正,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有規有矩要有說法,古惑仔上街收保護費,是社團老舊的方式,大多數商鋪,敢怒不敢言。
畢竟,做生意圖個安穩,別的區我管不著,但是尖沙咀,九龍城寨,以后每個月收一次?!?
做生意不容易,有人鬧事,就要有人出面擺平,各掃門前雪,相安無事。
可兩世為人的伍世鋒明白,要想事情做的久,做的得人心,就要把商鋪老板心里的芥蒂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