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見著宋酆與那管事竊竊私語,
并不關心,只在心中思考著有什么辦法,
可以快速在這個時代賺些本錢?
畢竟據他所知,
劉仁和劉備在雒陽是沒有宅第的,
劉德然是一直住在緱氏山上,
而劉備在雒陽時要么是住袁紹家,
要么是住曹操家...
不提劉仁神游天外,
主位上的宋酆聽完了管事匯報后,
就向著曹操招手,示意他上前。
曹操會意,小步上前,
和宋酆簡單交談幾句后就出了前堂。
這時,何颙皺眉問道:
“鄉侯這是怎么回事?孟德離開了,
誰來為我們講述這東陽坊內的細節?”
宋酆笑呵呵,
寬袖一抬把眾人的目光引向了劉仁:
“這不是還有一小郎君在嗎?”
聽到宋酆的解釋,何颙也松開了眉頭,
“這倒也是?!?
何颙拱手道:“劉郎君,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二。”
劉仁感覺氣氛不對,道道目光射來,
讓他有些沒有安全感,
但也只能強裝鎮定,拱手道:“先生請問,小子定知無不言?!?
“這東陽坊內的兇虎被曹孟德斬殺后,
你們是怎么處理的?”
“燒了?!?
何颙面上有些激動,
“可有什么特別的發現嗎?
或者說有寶珠出現嗎?”
“那倒沒有?!眲⑷手换卮鹆说诙栴}。
何颙背著手原地來回踱步,
“不應該???
天子圈養的罡氣境靈虎,
怎么可能沒有寶珠凝結?
那些宦官難道沒有用心照料天子圈養的靈獸?
難不成少府那里出問題了?”
劉仁這時想起了曹操的解釋,
“孟德兄長也說過妖物,
也不是都能凝結奇石的,或許...”
何颙直截了當地打斷:“這不可能。
從明帝時起,城中就設立了獸苑,
培育靈獸不計其數,
如何喂養,如何照料都是有章程,
就是為了能穩定割取寶珠。
百年來,穩定收獲奇石乃是我大漢軍伍強盛不息的原因之一。
和帝時,就是靠著源源不斷的云氣加持,
才能討滅匈奴、立西域都護府,
使得四夷懼服,強人不敢出頭。
可要是獸苑這邊出了問題,
上林苑那邊的靈物恐怕也被那些奸人染指了?!?
聽到這劉仁皺起了眉頭,
當時開辟識海的時候有沒有吸取這靈虎身上的寶珠,他實在有些記不得了。
何颙轉向宋酆拱手道:“明公,何瑀強烈懷疑,這些個宦官已經開始貪墨天子府庫了?!?
宋酆聽到何颙的話,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伯求,可有證據?這可不是小事?!?
“明公可聽過北邙鬼市?”
“確有其聞,
去年開始天子令宿衛軍夜巡,
也正因此而起,
只是這之間難道還有什么聯系嗎?”
“明公可曾經抓到過鬼市中經營的走私商賈?”
“我也奇了怪了,
按理說雒陽許多人都知道有這么個地方,
還未曾抓過那些走私販子的馬腳,
我宿衛軍沒有證據,也不可能把所有商人都下獄。”
“明公關鍵正在此,我從會任之家那花重金獲得了北邙鬼市的關鍵罪證。”
“伯求有何教我?”
“這事說來也簡單,
只是我等不敢往那方向想罷了。”
這時一中等身材的,留著八字胡,
臉頰兩側爬著腮絡須的男人不耐煩的催促道:
“何伯求,你就別賣關子了,有話直說不成?
一點都不爽利?!?
何颙也不惱,笑著為男人解釋道:
“哈哈哈,陽議郎莫急,
何颙這就為議郎道來。
這北邙鬼市其實根本就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市場...”
“何伯求你莫不是耍我們?
不是真的?
我陽球理奸拷問的手段不敢說大漢第一,
可也是有口皆碑的,
經我手的商賈供詞雖有出入,
但可以肯定的是,
確實有這么一個不繳稅的鬼市?”
陽球語氣中自信滿滿,
看向何颙的眼神中帶著審視。
何颙見陽球懷疑的目光掃來,
登時有些不滿:“陽方正你這急性子可真惹人厭,就不能等我說完嗎?”
“好,我不說了,您請。”
陽球抬手示意。
“方正你既然看過商賈的供詞,
那些奸商可曾說過怎么進入鬼市?”
陽球氣鼓鼓地撇過頭不不理何颙。
宋酆見狀便勸慰道:“方正莫要置氣,這不都是為了大漢嗎?
若是伯求真能破除這北邙鬼市,打擊這些偷稅漏稅的販子,
這對朝廷,對陛下都是一件大好事,
追剿的回來商稅,必定能緩解國庫的空虛?!?
“入了國庫又如何?還不如藏富于民。”
陽球又悶悶道:“伯求所問之事,
陽球也有些印象,
大多都是說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地方之類的說辭,
根本都沒什么參考價值?!?
“伯求,方正說得是,
我命宿衛軍逮捕的商賈也是這樣說的,
而且這些商人都說完成了交易,
可身上根本沒有罪證,
根本奈何不了他們,就算關得再久也沒意義?!?
“正因如此,我才說我等是一葉障目了,
明公是知兵的,
這云氣大陣的原理明公該不會陌生吧?”
宋酆怔住了,眉頭一皺,
語氣中滿是質疑:“伯求是說這北邙鬼市乃是云氣所成?”
何颙胸有成竹的地侃侃而談:
“明公所言不差,
這兵勢成陣之后,兩軍交戰不過是云氣搓磨,
而這若是軍陣不破,云氣籠罩之下,
單人入陣可不就是恍若隔世嗎?”
宋酆揪緊了手中的胡須,
“那這鬼市背后之人的哪來的兵馬?
難不成?
不應該啊,宿衛軍乃我所控,
北軍八校又是駐扎于城中,
但有異動,不可能瞞得過我啊?”
何颙的聲音也跟著激憤起來,揚手說道:
“明公所料不錯,
只有寶珠才在不借助兵勢的情況下生成云氣,
因此在下才會得出皇家獸苑的寶珠與上林苑的奇石,
恐怕已遭奸人荼毒的暴論,
而只有哪些閹宦才有幾乎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寶珠盜走。”
宋酆面色難堪,轉頭看向左首,
“季承以你之見,可有此事?”
只見左席中一人起身,
這人看起來約摸三十來歲,
長相儒雅,面色白凈,
唇留有薄薄的兩撇髭須,
眉毛卻意外如鉤鐮般鋒利,
平添了幾分凌厲之氣。
他站起身來,拱手道:“鄉侯,以我所見,
家岳應是沒有參與進偷盜寶石之事中。
而且前些日子我大鴻臚收到天子旨意為陳王修繕璽印,
劉郃親入府庫中揀選寶珠,
珠石皆在冊,并無異常?!?
陽球這時接話道:“季承不會是你那便宜丈人防了你一手吧?
要是按伯求所說,這進入鬼市和陷入軍陣的描述是沒有差別的,
我在九江之時就遇過埋伏,幾乎是眨眼之間便天翻地覆,
若不是盧太守破之,
我陽球恐怕都沒有機會與諸位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