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手就像是鐵鉗,
鎖著張讓的手臂就往宿衛(wèi)軍的隊伍后頭走去。
兩人后面跟隨張讓的侍衛(wèi)也投鼠忌器,
不敢對曹操出手,
生怕傷到張讓。
負責張讓安全的侍衛(wèi)長直接沖宋奇喊道:
“宋校尉讓你的人攔下挾持張大人的狂徒?!?
宋奇對著這侍衛(wèi)翻眼白,
你這宮里的侍衛(wèi)長還能不認識曹阿瞞?
現(xiàn)在讓他來背黑鍋?
想得到美。
不過,孟德不會真對張讓做什么吧?
想到這宋奇趕緊邁開腿追上去,
口中還招呼道:“都圍上!
別拿兵器對著孟德!”
宿衛(wèi)軍的兵卒們可不敢攔這位城門校尉的摯友,
遠近聞名的閹黨衙內(nèi),
只能用肉體頂上來擋住曹操。
可曹操另手一推,根本沒幾個兵卒能拖慢曹操步子。
“曹阿瞞!你...你..你要做什么?”
張讓有些急了,
手臂上的勁他根本支撐不開,
只能任曹操拖拽,
“我和你說,阿瞞就作吧,
把你祖父的恩澤都作干凈,
看以后誰賣你們曹家面子。”
張讓口中不斷訓(xùn)斥曹操,
但他卻不擔心曹操對他的性命造成傷害。
曹操對張讓的惱罵充耳不聞,
只是一個勁的朝隊伍的后半段而去。
“等此間事了,我一定向陛下參...”
張讓的話沒說完,就撞到了曹操的后背。
曹操停下了腳步,松開緊扣的手掌,
讓出一個身位給張讓。
“你殺的?”
面前的景象讓張常侍瞪大眼,
又搓了把眼角,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不是,他是自殺的。”
曹操負手而立,斬釘截鐵道。
張讓湊近了收斂著蹇圖尸體的板車,
“這一棒可不輕啊?!?
張讓指著蹇圖的額上的那處淤傷,
意有所指。
“我可沒敲他?!?
曹操同時也在打量這具尸體,
說實話,他覺得蹇圖這的尸體很是古怪,
很像是鄉(xiāng)野亂墳崗中出沒的活尸,
可是它并沒有多余的動靜。
張讓甚至伸出手指去戳蹇圖的尸體,
發(fā)現(xiàn)蹇圖的皮膚柔軟且有彈性,
不像死去很久。
張讓側(cè)頭看向表情肅穆的曹操,
“剛死的?我可是聽風傳,
你想辦他很久了?!?
“他死的時候,所有夜巡的宿衛(wèi)軍都可以作證?!?
曹操抬眼一瞧,
見著宋奇邁著大步從前面趕了過來,
“不異,你說當時是什么情況?!?
宋奇先是給了曹操一個古怪的眼神,
沖著張讓作揖道:“張常侍受驚了,這是卑下的失職。”
“說說吧,這是怎么一回事?
想必不異也清楚這死的是何人?!?
張讓沒回頭,蹲下身子去探查蹇圖的脖頸處,
胸口處...
“這人死了至少有一個時辰,
又是那么冷的天,
而這尸體完全沒有變化,其中很有古怪?!?
曹操踱步來到張讓一側(cè),
“別說蹇碩那小黃門,就是趙忠那廝我也不懼?!?
說這話像是給張讓聽的,
也像是給宋奇提醒。
宋奇身為外戚,本就是天子用來制衡朝堂的一部分,
可如今他隱隱有與宦官走近的跡象,
讓曹操既有些擔心,
又有些后悔把劉仁介紹給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