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陸辰用筆直記錄下小院的位置,為了便于識別,甚至還畫了個簡單的地圖。
接下來就是找人拍照了。
什么?自己潛入?
別開玩笑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又不是沒人可用,干嘛親自冒險,失心瘋了么?
略微沉吟了下,陸辰騎著摩托遠去。
十五分鐘之后,觀塘警署。
大廳,負責接待的警察坐在小桌后,看著陸辰向自己走過來。
他露出微笑,主動打招呼。
“你好,有什么可以幫你?”
“自己人!”陸辰出示證件。
看到證件上寫著警長,那警員連忙起身敬禮,口稱長官。
“帶我去一趟羈押室。”
“是!”
那警員問都沒問一句,立刻轉身帶路。
兩分鐘后,羈押室外的值班警員辦公室內。
“陸sir!”一名高級警員抬手敬禮。
陸辰點頭:“大家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氣,我這次過來是想看看在羈押人員,想找個人當線人做事。”
這種情況很普遍。
幾乎已經成為了約定俗稱的潛規則,高級警員見怪不怪,直接點頭。
“沒問題!”
他直接從抽屜里取出了登記本,反倒最新一頁,指著道:“現在押在里面的一共六個,三個打架斗毆,一個小偷,另外兩個持槍搶便利店?!?
“槍擊案也關押在這里?”陸辰驚訝。
“假槍!”高級警員淡淡一句話,陸辰就啞口無言了。
好吧,假槍搶劫便利店,還被抓住了的話,確實算不得什么大事。
陸辰在登記本上,指著一串英文名奇怪道:“這個文森特韓是什么情況?鬼佬?”
“假洋鬼子,就是那個小偷!”
“那就他了!”
陸辰搖頭失笑,“對了,他是誰抓進來的,我去打個招呼!”
“這倒不用!”高級警員搖頭:“這家伙是偷車被車主抓了個正著,自己送進來的,已經關了差不多一禮拜了,一直沒人理他?!?
“好吧,看來他就是為我準備的!”陸辰都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了。
片刻后,在高級警員的帶領下,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相對安靜,光線也稍顯暗淡的羈押區。
觀塘不算大警署,但為應對古惑仔鬧事,羈押室建造得又多又大。
隨隨便便塞個三四百人絕對沒問題。
最近風平浪靜,羈押室大多數都是空置狀態,只有兩個被啟用。
一個用來關押重犯,等待轉運去管教中心,走上法庭審判的流程。
一個專門關不起眼的小偷小摸。
高級警員給陸辰看的登記本也是這個,另一個他壓根就沒拿出。
羈押室里,安靜一片。
六個人分成了三波,互相之間隔得老遠。
三個一看就是古惑仔的家伙以各種姿勢呼呼大睡,一副回家的樣子。
對面兩個皮膚黝黑,面相上看起來很老實的家伙坐在一起,低著頭不說話。
只有一個穿牛仔套裝的小年輕靠在墻上,一副要死了的樣子,不停的蹭著墻壁。
聽到腳步聲傳來,醒著的三人都抬頭看向柵欄外。
高級警員現身,先從左到右掃了一遍幾人,見沒出什么情況,這才取下鑰匙打開大門,喝道:“文森特韓,出來!”
那年輕人一下子跳了起來,臉上瞬間浮現出喜色,“長官,我就是文森特,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想離開?”
“想想想,做夢都想,我在這里都快生銹了,再待下去我會死的!”年輕人雙手合十,一臉哀求。
“那就要看你識不識相了!”
高級警員側邁一步,讓開大門,“出來吧,長官找你!”
“啊?”年輕人面色變了變,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走出羈押室,然后就看到站在五六米外的陸辰。
陸辰笑著笑,對他招招手,不等他反應,轉身走向一間打開的空羈押室。
年輕人知道拒絕不了,只能帶著幾分警惕的走了過去。
“文森特韓,慣偷,雖然今年才二十二歲,卻已經有了三十幾份檔案,很厲害嘛!”
陸辰看著這個磨磨蹭蹭走進來的年輕人,說出來的話帶著幾分感慨。
文森特苦笑道:“長官,別耍我啦,有什么吩咐你說,我照搬就是了!”
“好,夠上道,倒是省得我浪費口舌了!”
陸辰將文森特的檔案放在一旁,坐在長凳上,翹起二郎腿,眼神平靜的看著他。
“給你個選擇,做我的線人,幫我做事,我帶你出去?!?
文森特咽了下口水,賠笑:“長官,我能不能問問,如果我不想做線人的話會怎么樣?”
“也不會怎樣。”陸辰道。
文森特剛松一口氣,就聽陸辰接著道:“最多我將你的案子要到手,親自整理罪證送你上法庭,放心,你都是小偷小摸的,加起來涉案金額也不大,最多關你個十年八年就出來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文森特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十年八年還沒什么大不了的?人生有幾個十年八年???
“哦對了,忘了介紹?!?
陸辰微笑:“我是西九龍刑事偵緝組陸辰,實習督察!”
文森特一聽,頓時打消了殘留的那點僥幸。
連忙正色表態:“陸sir,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吩咐,水里火里一句話的事。”
“倒是不用水里火里那么夸張!”陸辰微笑:“相處久了你就知道,我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文森特賠笑。
“好了,既然你同意,那就事不宜遲。”陸辰從口袋里取出小巧相機和手畫地圖?!澳愕牡谝粋€任務,盯著這里的人,找機會給每個人拍一張照片,注意,里面人很危險,九成以上的概率有槍,所以,行動的時候要小心。
照片最晚三天后給我,有沒有問題?”
陸辰看著他,文森特艱難的搖搖頭,接過東西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沒有!拍照而已嘛,我精通!”
“很好!”
陸辰點點頭,又從口袋里取出三千港幣拍給他。
“鑒于本次行動的危險程度,線人費先給你一部分,事成之后,還有兩千?!?
文森特眼睛瞪圓,幾乎不敢相信。
他在街面上混了這么多年,線人費有多少,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
什么時候有五千這么多了?不都是三五百的么?
難道這次真的很危險?
可五千也真的很香啊。
他暗暗咬牙,眼神瞬間堅定起來,仿佛帶著某種信念般對陸辰點點頭。
“放心吧,照片一定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