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永再躲不過,只能老老實實地來到水邊,自從池塘整理好,開始放養(yǎng)魚蝦以后,老頭們就將平常早鍛的地方換在小區(qū)里,這兒地方小些,勉強也夠。
用陳老頭的話來說,這個池塘里的水,給小區(qū)帶來了“靈氣”,特別是水邊這塊地方,感覺不比公園里差,甚至還要更好一點。
李永不知道陳老頭說的“靈氣”是啥玩意,不過其他老頭都挺信服陳老頭的,一股腦兒都擠在河邊,遛鳥、打拳、倒行,至于那些喜歡吊嗓子、吹簫吹笛子的,也只好先去公園過把癮,再來河邊停留。
老頭們早就等著李永呢,他剛出現(xiàn),就給聲討上了,楊大炮的嗓門依然最大:“小李子,你終于敢出現(xiàn)了啊!”
“這是啥話,我去鄉(xiāng)下玩了兩天,可沒忘記你們,這不,純天然的綠色野菜,有誰要的?”李永從身后拎出一大袋子鮮嫩的草頭,這玩意采得最多了。
“草頭?菜場里多著呢!”楊老頭看了一眼,不屑地說道。
“藥師易”抓了兩根放鼻端聞了聞:“這個味道挺純,是野生的?”
“那是!”李永點了點頭。
“藥師易”因為愛吹簫,早年讓人叫成“黃藥師”,因為這個緣故,就慢慢對草藥生了興趣,最終成了“藥師易”,他聞香辨識,說是“挺純”,大伙兒也挺信服的。
陳老頭除了打拳,也特別愛吃,還是啥美食協(xié)會的,魚味館的倆大廚,就是他的關系介紹的,他也抓了兩根草頭聞了聞,手指一掐,放了片在嘴里嚼了嚼:“葉嫩,挺新鮮,用來清炒,加點老酒做成酒香草頭,味道最好。”
老頭們最講究養(yǎng)生,吃東西要吃保健的、綠色的,聽說是野生的草頭,還有易老頭那句“挺純”、陳老頭這句“新鮮”的評價,立刻來了興趣。
一大袋子新鮮草頭,老頭們一人分了兩把,差不多能炒一小盤子,嘗個新鮮。
楊大炮重重拍了李永兩下:“小李子,不錯,出去玩還知道想著我們這些老不死,本來說清明請你們吃螺螄的,結果你們沒來,喏,這些螺螄你拿回去,清明螺,勝只鵝,這個時候的螺螄味道最鮮。”
李永一看,楊大炮用來釣魚的水桶旁邊,還放著一只小的塑料拎桶,里面有半下水,養(yǎng)著些挺大個的螺螄,殼子也是碧青色的。
“這兩根筍,你拿回去嘗嘗,”陳老頭也遞過來一只袋子。
李永很快有點應接不暇,因為老頭們都有禮物送給他,有的是去杭州帶回來的西湖藕粉圓,有的是黃山的苦丁茶,甚至還有某個寺廟的護身符,自家做的青團等等。
“這個,都是送給我的啊……”說實話,李永挺感動的,這種讓人惦念的感覺,真好。
“感動吧?哈哈,”楊大炮像個孩子似的大笑,用力拍著李永的肩膀:“你這個忘年交,不錯。”
“不過,你在魚塘里放那些養(yǎng)殖的魚蝦,有些不大厚道啊!”楊大炮話音一轉,立刻變得怨氣沖天。
李永就撓了撓頭,該來的,還是來了。轉移話題,轉得了一時,轉不了永遠。
“這個呢,只是暫時的,”看到老頭們臉色都有些不善,李永就知道這個問題他不給個合理的解釋,那么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友誼”,就得煙消云散,轉頭成空。
“你們也知道,這個野魚的產(chǎn)量太少,暫時還不能大量提供,所以呢,眼下必須得進行適當?shù)目刂啤!?
老頭們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失望,楊大炮嘆了口氣:“這事呢,咱也理解,這魚這么好,肯定很難得,魚味館生意也那么好,弄過去就能賺更多的錢,算了,你能保證這里還有野魚就是了,我倒不信釣不上來。”
話說,老頭們也挺通情達理的:“能夠在家門口釣魚,已經(jīng)是人生一大樂事。”
李永就陪著笑:“大家也放心,就算是魚味館那邊供不上,魚塘里的魚蝦還是要保證的,等到這野魚人工養(yǎng)殖的技術成熟了,還是會全都放養(yǎng)野魚的。”
李永突然就想到“天池”里那些養(yǎng)了一段日子的魚苗,如今已經(jīng)都不小了,到了能吃的個頭,還有一些“陽澄湖”里成魚產(chǎn)出來的魚卵,在水空間里發(fā)育成魚苗,這些魚如果放養(yǎng)到池塘里的話,不知道又會怎么樣。
老頭們活動得差不多,都開始整理釣具,準備到河邊釣魚,對于李永的展望,卻不是太感興趣,楊大炮就道:“說實話,這么好的魚蝦,要是規(guī)模化了,味道怕是要變差,清明吃了點養(yǎng)殖的鱘魚,嘖嘖,跟野生的沒法比。”
“當然是要保持口味不會變差的飼養(yǎng)方式,”李永笑著說道:“昨夜在水里放了幾條野魚,當然也是人工養(yǎng)的,口味肯定不錯,其中就有鱘魚,看你們誰的本事大,能夠釣上來。”
彷佛應和李永的話,水面上突然濺起一朵大的水花,目光比較敏銳的陳老頭馬上驚訝的低呼一聲:“俄羅斯鱘魚?”
李永笑著點頭:“我敢保證,這玩意的味道不會比野生的差。”
“哈哈!這條魚我要了,”楊大炮馬上變得很興奮,拿起竿子就要搶位置。
倒是陳老頭畢竟沉得住氣:“小李,放了幾條鱘魚,大小如何?”
“鱘魚有兩條,將近兩斤,還有大馬哈魚、牛尾巴、鱸魚,都是一兩條,”李永說道。
老頭們一聽,果然很來勁,紛紛重新選擇釣竿以及釣線、浮子和魚鉤,釣不同的魚,不同的大小,都挺有講究。
最早占了釣位的楊大炮搶好位置,這時候卻又轉了回來:“有點事和你說。”
李永就奇怪了:“你不怕鱘魚讓人給釣了?”
楊大炮就搖頭:“這河里魚多,普通的餌只能釣普通的魚,那些野魚很精,特制的餌下去,普通的魚也咬得兇,白廢料,我估計這會兒也釣不上。”
“有個挺重要的事情和你說,梅園南邊那個小區(qū),你知道不?”
李永想了想:“就是跟梅園隔河相望那個小區(qū)?我就望過兩次,怎么了?”
因為這段日子常去梅園,李永當然注意到對岸那個很漂亮的小區(qū),小區(qū)同梅園共著一段河岸,有一座小橋,直接連著梅園的后門。
小區(qū)的樓盤看著比較新,臨河這面是幾棟小高層,貼著滲綠的墻磚,看起來十分清爽宜人,小區(qū)的名字好像就叫沁春園。
沁春園的環(huán)境看著很不錯,不但緊鄰梅園,臨河這一面有著大片的景觀綠化,其間點綴了一些亭臺、蔭廊,看著要比梅園這邊還要好很多。
李永也曾經(jīng)幻想過,能在那里擁有一套住房,肯定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對,就是那個小區(qū),我在那邊有兩套房子,認識他們的開發(fā)商,對這邊的小區(qū)魚塘挺有興趣的,問問你們有沒有能力在那邊也搞一個,”楊大炮說出了找李永的目的。
李永先讓這老頭給震了一下,這家伙在這個小區(qū)就有兩三套房子,沁春園那邊又是兩套,真不知道他名下總共有幾套房子。
然后才想到老頭跟他說的事情,下意識地就道:“養(yǎng)魚應該不是問題,不過野魚是供應不上了。”
“也不一定要野魚,”楊大炮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我聽你那個美女經(jīng)理說過,想要將小區(qū)魚塘擴大,形成連鎖,就跟沁春園那邊的開發(fā)商提了提,他們也挺感興趣,正好二期就要開盤,想找你們談談。”
原來是宋妮娜提過,李永就挺糾結的,其實就他本人來說,是不愿意越搞越大的,那樣風險大,事情也多。
李永也不知道是擔心風險,還是不愿意事情太多,反正他下意識就要反對,仔細想想,宋妮娜既然說過了,公司的事情都是她在做,那這件事還是要讓她決定,就讓楊大炮直接跟宋妮娜說。
“這回去鄉(xiāng)下玩了兩天,感覺還是那邊舒服,”李永看了眼小區(qū)的魚塘,水面有了,就是空間太小。
“玩玩可以,真要住那邊也不習慣,”楊大炮拎著釣魚桶,就準備釣魚去了。
老頭的說法,鄉(xiāng)村雖然美好,總歸不太方便,住在城里,有個頭疼腦熱的,去醫(yī)院也方便。
李永像往常一樣,打了套拳,在河堤上跑了一會,這邊的空間確實太小,有點施展不開,不過一番運動下來,感覺真的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陳老頭說的那種靈氣。
李永也想過靈氣這回事,要說有,那肯定跟注入池塘的空間水有關,不過這幾天,李永在外面玩,就將這事拉下了,回來以后,看著池塘里的魚蝦也沒有造反,索性就取消了,先看看效果再說。
說到底,還是個懶,總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tài)度。
因為是在小區(qū)里,吹簫會影響睡懶覺的人,只能改在晚上,早練結束,李永就悄悄去了早市,雖然水空間里有不少魚,品種還挺多,夠吃一段日子,不過梁嘉亮和宋妮娜都在旁邊催著,還是得盡量多提供些空間魚才能交代。
李永將鱘魚之類的洄游類魚都弄到“南極海”養(yǎng)著,幸虧他挑選的都是那些性情比較溫順的,個頭雖然不小,但是沒啥危害,也能夠跟小企鵝它們共同生活。
倒是小企鵝有著捕食小魚小蝦的習慣,小一點,李永都不敢放過去,免得讓丫給弄死。
話說,水空間升到第四級,有了水岸以后,確實方便不少,老頭們送的那些東西,直接讓他給扔到“天池”的水岸上,也能夠當做隨身的儲物空間使用了。
不過,補充好魚蝦以后,看著空空蕩蕩的水岸,李永就有了別的想法。
他一直覺得小區(qū)的魚塘不盡如人意,因為空間太小,水邊是綠化帶,不像鄉(xiāng)下還能種點菜,現(xiàn)在水空間有了水岸,雖然不寬,倒也能夠種點菜,嘗嘗鮮唄。
水空間對魚蝦的改造效果是很明顯的,也不知道種的菜會如何,應該也不差吧!
想到這里,李永就去了菜場二樓賣蔬菜的地方,想搞點菜種種,仔細一瞧,很多蔬菜都是不帶根的,瓜果就更不用說了,那是摘下來的。
李永逛了一圈,勉強找到幾種帶根的蔬菜,都是脫了泥,洗得很干凈,也不知道能不能種活,只要是帶根的,他就買一把,反正種不活,空間里也能保鮮,慢慢吃就是。
包括一把小菠菜,個頭很小的那種,好像是本地農(nóng)民種的,不像別的攤位上的菠菜,都是葉片很大很粗壯,根也給掐掉的。
還有一把芹菜,一把青蒜,這個青蒜也叫本地青蒜,似乎“本地”的東西個頭都要小些,那些大個的都是“良種”,改良過的,李永也買了一把。
小蔥多數(shù)是帶根的,李永也買了一些,大蔥的根須往往給破壞了,勉強找了一把說得過去的。
蘿卜、洋蔥倒是都有根,不過葉子給掐掉了,估計也沒法種,其他一些根部果實也一樣,光有根也不行。
李永就買了幾段荷藕,一捧茨菰,這玩意埋水底似乎也能長,就是不知道水空間分不分季節(jié)。
逛到最后一看,能種的就六七樣,倒是那些沒有根,或者沒有葉子,不能拿來種的,買了一大堆。
有的,是李永看著想吃,買了放著能夠保鮮,就不用經(jīng)常往菜場跑了。
旋即又想到前段日子每天逛兩次菜場,比逛街還要勤快,這日子看來還得延續(xù),菜場還是得天天跑。
不過,就算每天都要來菜場,多存一點,起碼以后能少買點東西,某人如是想到。
說來說去,還是想省點事,也就是比較懶。
還有的,則是在菜攤子上翻了半天,弄得天怨人怒的,不買一點不好意思,這樣的也有好幾種。
菜市場逛了一圈,水空間的水岸上擺滿了各種蔬菜,花花綠綠的,看著比一些菜攤子上的品種還要豐富。
李永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三點鐘,指針不動,拿手機出來一看,壞鳥,要遲到了!
李永急忙趕到公交車站,好像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輛公交車,上了車,才定下心來:慌慌張張做啥,偶爾遲到一兩次,也算不得啥大事。
等他悠哉游哉晃到公司,正好碰到“冷面閻王”在巡視辦公室,看到李永,秀眉一挑:“等會來我辦公室一下。”
蔡遙等人就以同情的目光看著李永,話說讓“冷面閻王”找上,十之八九沒有好事。
李永卻很灑脫地點了點頭:“我先放下東西。”
上次也是“冷面閻王”找到他,還以為有啥倒霉的事情,結果卻是預訂一片魚塘,或許是受這件事的影響,也或許是心態(tài)不一樣,李永并沒有覺得誠惶誠恐。
蔡遙背著“冷面閻王”,偷偷豎起大拇指,用唇語說道:“牛叉!”
“冷面閻王”剛剛離開辦公室,一群正襟危坐的家伙立刻松了口氣,有的在電腦上狂打了一通字,突然想到李永的電腦還沒來得及打開,又抬頭做出不同表情,或者手勢,都對李永的表現(xiàn)表示欽佩,而對他的命運,表示哀悼。
李永“無動于衷”地走進隔斷,半天都沒有動靜,大家就更欽佩了,牛人就是牛人,就連“冷面閻王”的指令也漠不理睬。
其實,李永這會兒正忙著呢!
原以為水里的魚蝦都挺溫順的,不會對小企鵝,還有小鵝崽們造成威脅。
事實也是如此,養(yǎng)在“南極海”中的魚個頭雖然比較大,但是都挺“遵紀守法”的,但是小企鵝可不是乖孩子,丫帶著兩小弟,跑到水中一折騰,不知怎么滴就跟一條大馬哈魚給斗了起來。
那條大馬哈魚足有一尺多長,平時看著挺溫順,一旦發(fā)怒,卻也不是“球球”以及鵝崽子那小個頭能夠承受的。
球球還好,小家伙游水的速度很快,大馬哈追不上,兩小鵝就不行了,被攆得到處亂竄。
球球呢,也不愿意看到自個兒的小弟給欺負,就仗著速度快,突然竄過去啄了大馬哈兩下,逗得大馬哈回頭尾追。
然后呢,那倆小鵝崽子也將義氣,竟然在水面上追著大馬哈。
幾個小東西在水里鬧得不可開交,李永只能伸手想將小東西們分開。
不過,他伸手也只能從邊緣伸進去,并不是上帝之手,可以無處不在,因而也夠不到在水面中間的鵝崽子,更別說水里的小企鵝。
李永試了幾個角度,還是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鬧騰,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鉆到空間里面去。
“李子,”蔡遙溜過來看到李永在發(fā)呆,以為他在擔心冷面閻王叫他過去的事情,想想這樣也才正常,溫聲安慰道:“應該沒有事情的,最多、最多扣點獎金唄。”
“噢,”李永沖菜頭笑了笑,似乎才想到“冷面閻王”叫過他:“無所謂,我這就去看看。”
李永站起來,疾步走出辦公室,他是看到小家伙們打得熱鬧,想找個地方進去調(diào)解一下,沒想到經(jīng)過行政部經(jīng)理辦公室的時候,“冷面閻王”正好打開門,看到他就點點頭:“進來吧!”
李永只好跟著這婆娘走進辦公室,心神卻還牽掛著空間中的“鵝魚大戰(zhàn)”,三鵝挑戰(zhàn)大馬哈,已經(jīng)到關鍵時刻。
看著心不在焉的李永,王芷瑤細長眉腳微微挑起,澀聲道:“李永,你認識陶然居魚味館的老總?”
“啊!”李永應了一句,剛才大馬哈張開大嘴,露出尖銳的利齒,嚇得他差點罵人:狗日的徐毅松,誰說大馬哈魚性情溫順了,差點就將小企鵝一口吞了。
王芷瑤細眉急顫,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要暴走的前兆,不過,這位被稱為“冷面閻王”、“冰雪美人”的經(jīng)理,竟然強壓下怒火,只是微微顫抖的聲音,暴露出她的內(nèi)心是多么的憤怒:“李永,你能不能幫我在陶然居訂桌野魚宴?”
“呼!”李永長出一口氣,小企鵝或許累了,也或許讓大馬哈的利齒給嚇著了,終于領著它倆小弟,竄上了沙灘。
只不過,大馬哈魚看上去不像善茬,那滿嘴的獠牙,始終讓李永覺得膽顫心驚。
看到“南極海”暫時平靜下來,李永關上水空間,抬頭一看,“冷面閻王”粉面含煞,目光跟大馬哈的利齒一般,冷冷地看著自己,立刻打了個寒顫。
“呃,王經(jīng)理,你剛才在說什么?”李永笑了笑,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因為剛才走神了。
王芷瑤的臉色愈發(fā)難看,她覺得李永這是故意的,她說得那么清楚,又怎么會聽不到呢?特別是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充滿譏誚的味道。
深吸一口氣,王芷瑤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想,你幫我在陶然居訂桌野魚宴。”
“呃,”李永撓了撓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公司要聚餐嗎?”
王芷瑤冰冷的目光好像要刺穿李永: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讓她難堪。
王芷瑤畢竟混跡職場多年,知道控制情緒,也因為這件事對她來說,十分重要,強忍著不快,僵硬地點了點頭:“不是,是我私人訂餐,你可以拒絕。”
李永張了張嘴巴:這婆娘請人幫忙,也一副酷酷的樣子,真是,當心裝逼遭雷劈啊!
“這個……魚味館可以電話訂餐的,王經(jīng)理直接打電話過去好了,”李永從身上找出一張梁嘉亮的名片,打算遞給王芷瑤。
倒不是他不想幫忙,一則他不愿摻合魚味館的事情;二則,他覺得王芷瑤挺奇怪的明明一個電話能夠解決的事情,卻要找他,還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怪事。
事若反常即為妖,何況是“冷面閻王”這種妖人,那就是妖上加妖,李永決定敬而遠之。
“你……”王芷瑤突然伸手指著李永,小手抖得厲害。
“我怎么了?”李永有些納悶,不明白王芷瑤為啥突然升起,倒是覺得她那只小手白嫩豐盈,還挺好看的。
“我-打-過-電-話!”王芷瑤放下手臂,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們說野魚宴現(xiàn)在要限量,每天只有三桌,已經(jīng)排到一個月后。”
“那就等到一個月后唄!”李永差點脫口而出,好在他看到王芷瑤臉色不對,有些明白她為啥不情愿,但還是找上自己。
“王經(jīng)理有很重要的安排?”
王芷瑤勉力點了點頭。
“私事還是公事?”看到王芷瑤眉頭一皺,李永就笑了笑:“要是公事,那就算工作,但不在我職責范圍內(nèi)的,我怕力有未逮;要是私事……”
王芷瑤臉色一變,李永笑著道:“那我就打個電話,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