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
燕國皇太子姬洛大破北戎圣族蠻夷的消息,宛如長了翅膀般,在北地七國開始傳開了。
“嘖嘖嘖!”
“我是真沒想到,他真的行!”
一家各國商人匯聚的酒樓內,有位書生一邊飲酒,一邊嘖嘖稱奇的道。
“誰啊?”
“誰真行啊?”
有行腳的商人,剛剛進了客棧,就聽到了這么一句沒來由的話,不由興趣盎然的問道。
書生將一粒花生米扔入口中,笑著開口道:“那個燕國皇太子啊!”
“誰都沒想到,居然不懂兵,不知兵,更未帶過兵的他,直接奇襲封蠻關,打了北戎圣族蠻夷一個措手不及。”
“這顯然是一步妙棋,一步釜底抽薪的絕妙之棋!”
行腳商人一聽這話,當即雙眼發亮道:“你還別說,一提到這位燕國皇太子,簡直就絕了。”
“我剛剛從七國邊界而來,據說其他六國都已經準備磨刀霍霍,派兵前往燕國收拾殘局,并且分一杯羹了!”
“但沒想到,等來的不是燕國慘敗,而是大捷的消息,當即六國軍隊灰頭土臉的各自回去了。”
“你說這燕國皇太子神不神,仿佛什么東西到了他那,都會變得輕而易舉!”
“呸!”
“輕而易舉?”
“你當我等都是三歲小兒嗎?”
“國家大事,軍團戰爭有哪一件是小事?”
“只能說這位皇太子當真是神人也!”一個醉漢抬頭,啐了口唾沫,直接開口評價道。
這時。
那書生卻是搖頭道:“非也,非也!”
“縱觀北地七國天驕,擅長領兵打仗者數不勝數,其中大皇子姬豪也可以列入其內。”
“如此局勢。”
“大皇子姬豪都敗了,那么說明燕國北疆的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臨北城危機,故而大家都以為燕國會第一時間馳援臨北城,而且那燕國皇太子也是為此才出征。”
“可他卻并未去臨北城,而是去了封蠻關!”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燕國的這位皇太子運氣太好了,鬼使神差的打了北戎圣族一個措手不及。”
“但凡有點腦子的將領都不會去攻打封蠻關,因為北戎圣族必定重兵囤于此地。”
“可我們卻是都想差了,這一次北戎圣族為了迅速拿下臨北城,竟然沒有在封蠻關布防,這就給了那位皇太子的機會。”
“這算什么?”
“這算誤打誤撞!”
“這算瞎貓碰上死耗子!!!”
“簡直毫無頭緒可言,也就不知兵,不懂兵,沒有帶兵打過仗的燕國皇太子才能做出來!”
“試問在座的諸位,還有一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將,你們敢這么做嗎?”
眾人一片沉默。
書生見狀,輕輕抿了一口酒水道:“所以說,燕國皇太子運氣好嘛!”
“這人啊!”
“時來運轉,當運氣真的到了,一只豬也能上樹了!”
“哈哈哈哈哈!”
“沒錯!”
“說的在理!”
“這番分析簡直精辟!”
“果然不愧是讀書人!!”
“我就說嘛,怎么可能會有人如此厲害!”
“果然只是運氣罷了!”
……
與此同時。
燕國北疆以北,封蠻關外的皚皚雪山中。
姬洛抬手制止了六國騎兵的進軍,仔細觀察遠方逃竄的北戎士卒。
他下馬在地上又是專注的看了許久,才看向身邊的眾人道:“撤軍!”
然后。
齊千零直接開始改變陣型。
趙拓猶豫了一下,也是聽從了姬洛的話語。
樂無敵,申公畫屏和項宇還有贏武等人相視一眼,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姬洛見他們不肯撤兵,這才開口道:“這些北戎圣族的士兵到了這里,看似慌亂而逃,實則并未亂了陣型。”
“你們看地上的腳印,是不是很整齊,車轅的痕跡也不凌亂,所以我猜測前方必有伏兵!”
“如今,我們已然深入雪山腹地,俗話說得好,窮寇莫追。”
“如此,我等已然看清了北戎圣族的虛實,這一次的收獲已然足夠,不值得冒險再次深入。”
此話一出。
幾人紛紛下馬查看,一個個臉上露出震驚和心悸之色。
若是真的在此地遇到了埋伏,那么他們很可能有來無回,全軍覆沒。
于是。
他們不再猶豫,紛紛命令手下將士開始撤退。
姬洛看著遠處白皚皚的雪山,雙目中露出一絲恍然之色,果然這次北戎圣族并未出動真正的主力。
看來,他們所圖甚大!
與此同時。
封蠻關的祭壇上,已然尸首分離的密風。
忽然尸體的手指動了一下。
接著。
整座祭壇冒出了鮮艷如血的光芒,只是頃刻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時之間。
在附近游走的各國士卒,竟然沒有人發現此處的詭異。
北戎圣族的雪山之巔。
一名身穿獸皮衣袍的華美少女,正舔著殷紅小嘴,看著遠處化為黑點,開始后撤的七國聯軍。
她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野性十足的開口道:“看來,這群男人們是不會入套了。”
在其旁邊的一個老祭師露出諂媚的笑容道:“圣女閣下,是否派兵追擊?”
華美少女搖頭,收回目光道:“不入套,還主動去迎合人家進來,這就有些賤了!”
“我們北戎圣族還不至于如此。”
“對了,此次七國聯軍是誰領兵,如此杰出的將領,以后要重點關注此人。”
老祭師似乎早有準備,立馬將一份資料遞了過來,華美少女接過只是看了一眼。
她便將所有信息記入在腦海中,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誘人的弧度,喃喃自語道:“沒想到,如此長時間的沉睡封印,北地竟然出了一個如此了不得少年天驕。”
“燕國皇太子姬洛……”
隨著她的低聲喃喃,在山巔的某處山洞口,白色的光界閃動了幾下,露出了其內的畫面。
若是姬洛在此看到這幅畫面,一定會直接改變策略,哪怕明知山中有埋伏,也會傾七國之力,將這座圣山踏平!
因為。
此時山洞內,那殘破的祭壇一閃而現。
在祭壇上的密風尸體,頭顱和身體已然重合在一起,無盡的尸煞和血氣在他周身彌漫,有一種可怕的力量正在其體內蘇醒。
這一幕姬洛并不陌生,那孤竹國的國師就跟密風極為相似,生前普通,死后入圣!
可若是生前就入了圣,死后那會……
然而。
這還不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真正令人不得不拼死一搏毀掉這里的是,那在祭壇下,一個個盤膝打坐的年輕身影。
在他們的身上刻滿了古怪的血色符文,其內有著宛如鮮血的液體流動著,全身氣息時而強悍,時而微弱。
而這些北戎年輕一代,最大的不超過三十歲,也就是說這些人正在傳承著什么力量!
若是仔細數一數,此地的傳承者竟然有九十九人!
此時。
已然撤離了茫茫大雪山的姬洛眾人,開始朝著封蠻關前行。
齊千零秀眉一動,看向姬洛問道:“我怎么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申公畫屏美眸眨動,時刻不曾從姬洛的身上移開目光道:“此次北戎圣族來犯,雷聲大,雨點小!”
“不僅進攻我們韓國的北戎部士兵稀少無力,其他幾國也是如此,唯獨對你們燕國發動了足夠的兵力!”
“可這些兵力似乎也不夠,遠遠不夠,北戎圣族不該只有這些力量……”
趙拓點頭,深以為然的道:“北戎圣族此次意圖未明,我方在明,敵方在暗,此時撤兵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我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管他那么多作甚,若是再敢犯我們邊界,我等再一起聯軍滅了他們就可!”樂無敵大大咧咧的開口,絲毫沒有任何擔憂之色。
項宇則是搖頭,露出苦思之色道:“事情遠沒有我們想的這般簡單。”
然后。
幾人齊刷刷的看向了姬洛。
姬洛正在調息恢復傷勢,如此被幾人盯著,有些不適應的開口道:“我也是剛剛想到了一些事情。”
“此次北戎圣族來襲,在我燕國封蠻關的士卒最多,其中大多都是一些老卒,四十歲偏上的老卒比比皆是!”
“而四十歲以下的士卒幾乎很少見,諸位可知是為何?”
眾人一臉茫然。
姬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在我的認知中有一種老鼠,當族群繁殖到一個不可控的地步后,他們便會進行大遷移,而這大遷移會遇到河流,亦或者大海。”
“于是,這些老鼠就會紛紛跳海集體自殺,若是幸運的適應了海水,學會了游泳,那么就會活下來。”
“反之,則是會一一死亡!”
“你們說,北戎圣族此次來襲,是否有這一方面的可能?”
此話一出。
眾人眼中紛紛露出震驚之色,一個個瞳孔驟縮,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齊千零當即開口道:“我曾在古籍上看過一段對北戎圣族部落的描述,他們的半圣亦或者圣人,都是可以通過某種祭祀傳承下來的。”
“這種祭祀極為的殘忍,需要無數的鮮血和生命作為祭品……”
齊千零說到這里,臉色突然僵硬住了。
申公畫屏當即拍打馬鞭,朝著前方疾馳而去道:“不好!”
“那北戎圣族首領的尸體要及時燒掉!”
然而。
當眾人急匆匆的趕到封蠻關前時,祭壇和密風的尸體早就已經不見了,就宛如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
在眾人不知所措,以為就這樣白白讓北戎人謀劃得逞之時,姬洛開口道:“諸位。”
“陰謀也好,陽謀也罷!”
“我們遲早要與北戎圣族一戰,這一戰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出現。”
“這一次我們已然摸清北戎圣族的底蘊,下一次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各位,就此別過吧!”
姬洛朝著眾人紛紛抱拳,一時之間氣氛逐漸變得安靜起來。
樂無敵看著剛剛占領封蠻關的燕人士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項宇也是沒有立馬離開的意思。
申公畫屏知道,這是姬洛打算送客了。
可她還沒看夠這個男人,于是若有可能,她會趁燕人在占領封蠻關不穩之際,攻占封蠻關,若是可能打到燕京城,將這個男人俘虜回韓國,這樣就能天天看著這個男人。
若是燕國不幸被滅了,她就可以順勢將這個男人收為夫婿,成為她的禁臠!
贏武則是純粹的想要將這個男人踩在腳下,以便在今日出盡風頭,讓天下人明白,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他才是氣運加身之人!
所以贏武也想出兵攻下燕國的封蠻關!
趙拓似乎正在猶豫什么,并未露出任何異色。
齊千零則是沒有絲毫猶豫,目光冷冽的道:“我在想,要是把諸位都留在這里,或許將來可以省卻很大的麻煩!”
此話一出。
場面頓時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