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王爺對自己信心滿滿。
這一次他必勝無疑,而且,他知道根據規則。
他只要贏了這一場,剩下來的那一場都已經不用比了。
因為,楚良只要輸了這一場,就全盤皆輸。
之前游了多少次也都無濟于事,因為規則就是規則。
不管這規則是否公平,也不管他們認不認。
只要是在比試之前就已經說好,他們就沒有任何反悔的。
北燕王爺加快馬力,眼看著馬上就要到達終點。
可,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楚良從他身旁一閃而過。
甚至,他看見楚良的笑容之中還帶著幾分嘲諷。
北燕王爺愣了片刻,明明剛才身后,怎么突然之間就追上了,而且……而且還有趕超他的架勢!
楚良并未猶豫,該超越的時候就超越,不是說話的時候就不要說話,沒有到最后,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誰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直到,他騎著那一批不被人看好的瘦弱小馬沖到了終點線。
北燕王爺距離楚良僅僅只剩下一步之遙。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邁上了。
他輸了。
而且。
又是意料之外的輸了。
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良的身上。
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在這一刻自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明明結局都已經擺在了眼前,明明所有的希望都在北燕王爺的身上。
可是,到了最后沖破終點線的那個人竟然是楚良。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
甚至,王子文還幾次三番揉了揉眼睛。
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
“這是怎么回事,剛才發生了什么?”
“我剛才也就是眨了一下眼睛而已,他怎么突然之間就反敗為勝了?”
“不可能,太子殿下很有可能是什么什么陰謀?!?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使出這種手段,我不是想讓這些人看我大氣的笑話?!?
張之極雖然也無法理解,更不知道在他眨眼的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可是,他相信楚良的人品。
事實就是事實,沒有什么不可相信。
張之極狠狠的瞪了王子文一眼,“什么玩意一天到晚胳膊肘往外拐?”
“搞得好像別人都不知道你是個什么人一樣。”
“不要以為你背后有個大靠山,就可以胡作非為,為所欲為?!?
“還真不知道,你的這個靠山還能夠給你遮風避雨多久。”
張之極說的陰陽怪氣,溫延儒在朝堂上的風評一直都非常的差。
當所有的人都說楚良是個廢物王爺的時候。
溫延儒在朝堂上可說是翻手為云覆手為云。
甚至,就連乾圣帝說的話,他也未必放在心上。
即便是乾圣帝的決斷,也得得到他的認可。
不然,這個階段根本就沒有辦法實施下去。
可是,自從楚良不在裝廢物太子。
溫延儒和楚良已經交手了不止一次。
溫延儒從來都沒有從楚良的手上討到任何好處。
只怕,這一次溫延儒是遇到了對手。
王子文一直以來都將溫延儒視為自己的靠山。
這一次,他的靠山還能不能靠得住,能靠多久恐怕就是個問題了。
只可惜,這家伙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不僅幾次三番跟楚良作對,甚至還出言不遜。
張之極已經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但凡是讓他找著了。
他非得讓這個家伙好好知道,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蠢。
乾圣帝格外在乎這件事情,他絕對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大慶的國土在他的手上變得越來越少。
這都是祖宗打下來的江山,他沒有守住江山也就罷了,又怎能夠讓人擺布如此羞辱。
當他看見楚良一直落后于北燕王爺的時候,心里著急的直冒火。
他只恨不得自己沖上前去替楚良賽馬。
想當年,他像楚良這般年紀大的時候,也是意氣風發。
只要到了賽馬場上,他整個人就好像是活了。
可是,自從坐在這皇位上,他就被天下百姓臉面,責任義務這些東西緊緊的束縛著。
無論怎么做,他都沒有辦法掙脫。
當他看見楚良時,就好像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眼睜睜的看著楚良落后,他的心里火急火燎。
可是,就在那一剎那之間,明明落后的楚良突然之間反敗為勝,甚至一舉超越。
只是那么一點點,當真只差一點點,太子就輸了。
可是,差了一點,便是差了一點,贏了便是贏了。
乾圣帝看著自己這兒子,心里壓力也滿是驕傲。
甚至,一直以來都在刻意隱藏情緒的他,也不由得對楚良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
溫延儒看在眼里,再一次對楚良提高了警惕。
楚良翻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他拍了拍這匹瘦弱的小馬背,“辛苦了,辛苦了?!?
“看看都瘦成了這個樣子,回去了之后非得給你弄點好吃的。”
北燕王爺滿眼失神,他實在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
只在那一場,那匹小馬就像是發瘋了一樣,就好像腳底踩了閃電一樣,剎那之間一閃而過。
甚至,將他遠遠的拋在身后。
即便是北燕王爺使出了權力,也沒有辦法追趕的上。
明明是一匹瘦弱不堪的小馬,這和他那一匹汗血寶馬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之。
他明明穩超勝券,明明信心滿滿。
可最后的結果……讓他大為震撼意外。
“王爺,我看你這樣子好像有些不太能理解?!?
楚良上前,問了一句,“你的技術非常不錯,不過,也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而已?他可是這一代人之中無法超越的存在。
到目前為止,在比武這一方面,沒有誰是他的對手。
但是,他的技術到了楚良這里,竟然只換來了僅僅只是這樣而已這幾個?
北燕王爺無法接受,上一次輸了也就罷了,畢竟,那是他太過于輕敵,他說的明明白白,所以他心甘情愿,愿賭服輸。
可是,這一次他明明已經使出了全力。
楚良也明明已經落后于自己,他到底是怎么反敗為勝,他究竟是怎么做。
北燕王爺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輸,這一次,他說的不明不白。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差在哪里!
片刻之后。
北燕王爺縱身一跳,從馬背上翻身而下。
他看著自己的這匹汗血寶馬,又看了看楚良身邊的這匹小馬。
明明有這么大的差距,可是……他卻沒能勝過楚良。
“慶太子,馬廄之中明明有這么多匹馬,可是,你卻偏偏選了這么一個,看上去最沒有勝算?!?
“難道,你早就知道了這匹小馬的與眾不同之處?”
楚良聳了聳肩,“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贏了你也是因為我在這馬上動了手腳?”
楚良一邊說著,一邊朝旁邊挪一挪。
“要不,你要自己來試試看看看,你能不能?”
“你要是能行就算我作弊,你要是不能,那你這些亂七八糟的說辭,恐怕也得收一收了!”
北燕王爺雖然只跟楚良見了第一面。
但是,在這兩次交手的過程之中,他也能夠看得出來,楚良非喜歡耍什么陰謀詭計。
既然楚良都已經這么說了,他相信他,即便是有問題,也絕對不可能在這里。
可是,夏太子就開始急了。
如果,這一次楚良還贏了,那么他就已經贏了兩場。
接下來,他只需要再贏一場,他們這一場比試也就到此為止。
屬于他們的最后一次機會,也就沒了。
“楚良,你不要把大家都當成傻子,明明就落后于王叔,可是,在最后一刻你偏偏就贏了 ”
“你到底在背后耍了什么陰謀詭計,你把話說清楚!”
“你自己說出來和被別人拆穿,那可是兩碼事?!?
楚良面對夏太子的威脅,只覺得可笑。
“別人說上兩句倒也沒什么,但是你……”
楚良一邊說著一邊將這家伙從頭到尾剩下打量了一翻。
眼神之中的嘲諷和不屑簡直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