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郎看著楚良的眼神,立馬就低下了頭去不敢與其對視。
他生怕把太子給得罪了,趕緊擺了擺手,“不是不是,太子殿下莫要誤會,下官沒有這個意思。”
“只是……國庫吃緊是事實,最多也只能夠拿出一百的賑災款,至于……至于另外一部分,恐怕還得太子殿下多勞心。”
楚良當真是差點沒被氣笑,這他娘了個腿腿的,讓自己去賑災,結果拿不出來錢。
這一趟出去累得個半死不活也就算了,甚至還得把自己的家產都給搭進去。
“父皇……”
楚良轉過頭去看一下面色難看的乾圣帝,“這件事,兒臣可得提前跟你說好,兒臣可是一個字兒都拿不出來,我就是個太子而已,連加點都沒有,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又不像那些做官的,貪都貪不了,別說是拿一半的錢,就算世上兒臣多拿出一兩銀子,那都是要了我的?!?
“這國庫收了多少錢我不知道,但總歸不至于這么一筆賑災款都拿不出來,所以,就別逮著我一個人坑!”
楚良雖然不是管這些事的人也沒有特意的調查過,但是,國庫不至于拿不出這點錢。
之所以說拿不出來,不過就是有人故意想為難他。
至于那個人是誰,楚良就算是有腳趾頭想都能夠想得出來。
溫延儒剛才那一臉得意的樣子,他楚良當真是想不看見都難。
楚良索性轉過頭去看向溫延儒,溫延儒臉上的笑容立馬就有所收斂。
那一臉震驚的樣子,當真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太子,戶部侍郎剛才說的那番話并不假,如今這國庫的確空虛,暫時拿不出這么多錢來。”
“溫大人對這事很了解?”
楚良瞇著眼睛反問了一句,心里想要是這家伙沒在背后搞鬼,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溫延儒總是嘆氣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朝堂文武百官也是要吃飯,養家糊口的,早已有個一年半載,沒有拿到俸祿,之前收回來的那些稅銀都已經下發俸祿了,但是的確是沒有這么多銀子可以用來救災?!?
楚良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抽,這他丫的都是些什么事,就連找個借口都找得這么不走心。
“溫大人,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是為了天下百姓,你大概也是個愛民如子的人,你作為百姓父母官,你的孩子們挨餓受凍,衣不蔽體,你忍得了這個心?”
“這個時候竟然還在想著自己的俸祿,當真是自私到了極致!”
楚良本不想跟這個家伙說什么,但實在是憋不住這口氣。
溫延儒卻一副不放在眼里的樣子,畢竟,俸祿并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是全體文武百官的事情。
楚良這么說得罪不了他,但得罪了其他的人。
此刻大家雖然都沒有說什么,但是心中對楚良只怕早已有了看法。
溫延儒自然樂見其成,楚良現在罵的越狠,那就是自己也把自己給孤立了起來。
這對于他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太子殿下說的是,這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父母官要是餓死了,只怕百姓的日子會過得更憋屈。”
楚良攤了攤手,這意思非常明顯,有錢他就去拍,沒錢就自己看著辦,你們就愛怎么辦就怎么辦。
而且,楚良沒錢也是事實,不然,他也不用去一趟醉香樓,還得楚風拿錢。
楚風雖然在那冷宮之中過日子,但好歹身上存了點,看楚良除了衣著華貴了之外,倒也什么都沒有。
楚良沒錢,乾圣帝最為清楚,不必多說。
乾圣帝也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臉色有些發紅,“太子,國庫……暫時的確是沒錢,你也是知道的,再過不到一月,便是太后六十大壽,這筆花費可不小!”
“這不僅要準備賀禮,還得搭建高臺,還得宴請各國使者,這……只怕耽擱不得,你也長大了,自然要為父皇分憂?!?
楚良,“……”他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過這么無語的事。
難怪溫延儒這么無恥,還能這么坦然,還不是因為有一個溫延儒在背后撐腰。
乾圣帝也真是夠坑的,坑起人來,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放過。
難怪這大慶國這個樣子,也并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就這個樣子都能好的起來,那才真的是翻了天了。
楚良看黃帝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底一沉,這要不想個辦法,到時候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哪怕是他這個太子,估計到時候也沒什么好果子吃。
“父皇……”
楚良閉著嘴開始哭窮,“兒臣有多少加點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心系百姓,倒也不是不想拿出這筆錢來,我要是有這個能力,別說是拿一半的錢,就算是把所有的錢全都掏出來也無妨?!?
“可是,我每年的供奉也就只有那么一點點,還好我勤儉節約,要不然我這宮里的人的日子都沒有辦法過得下去,這種情況,您讓我拿出一半的賑災銀兩,這不就是要我的命嗎?”
乾圣帝也是無奈,“太子,你的情況朕也知道,只不過這件事情依然如此,也沒什么其他的辦法?!?
楚良一聽就知道,看來這件事情是沒跑了。
就算是自己得遭殃,那其他的人也沒辦法跑得了。
他必須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撈一把,怎么著也不能讓自己擔下了全部的責任。
“父皇,您宅心仁厚,心系百姓,為了天下百姓勞心勞力,這一次救濟災民,我必然是要為父皇分憂的?!?
“只不過這賑災款的事情至關重要,沒有錢什么事情都辦不了,百姓日子過得也苦,也不能完全從他們下手?!?
“剛才不是說了,全城百官正好拿了俸祿,那總不至于沒有錢吧?”
楚良的話剛剛一說到這里,所有的人頓時臉色一變,他們都已經意識到了楚良想要說什么。
“太子,你的意思是說……”
楚良陰險的笑了,笑點了點頭,“百姓好,我們這些父母棺材好,正是因為天下百姓的支持,我們才有這樣至高無上的地位,所以……我相信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他們吃苦受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