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一直備受寵愛的皇貴妃,被罰了的消息也傳到了太醫院。
楚風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抑制不住的露出來了一絲笑,整個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其實,他也是在賭。
賭到底楚良可不可以相信。
賭他的高高在上的父皇,究竟會不會顧戀那么一丁點的親情。
還好!
上天垂憐,他終究是賭贏了。
在這段時間里,他們母子二人應當會有一段短暫而平靜的時光。
不會有人再刻意找上門了,更不會對他們母子隨意欺辱。
楚風還不知道楚良因為這件事情而受到責罰。
更不知道,接下來他自己將會面臨什么。
現在他能夠看見的就是眼前短暫的寧靜。
包扎好傷口,他離開太醫院,回到那個死寂而又冷清的小院。
可是剛剛一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進去,就察覺到了異常。
他想起自己母親還在這里,以為出了什么事,趕緊推門進去。
只見,院子里竟然來了一群匠人。
他們的手里拿著的是各種各樣的,能看得出來,他們是在修補房屋。
宣妃站在門口,身邊有個宮女也攙扶著。
宣妃看見楚風回來,趕緊迎上前去。
他拉著楚風仔細的看了又看,“風兒,怎么樣了,有沒有傷到要害之處,快讓娘親看看。”
楚風淡淡的笑了,一笑安慰著說道,“放心吧!并沒有傷及到要害部位,還不過就是受了一點皮外傷而已,看著嚇人而已,實在沒什么。”
“再說了,太醫都已經包扎了,沒什么的,不會出事!”
宣妃點了點頭,他看著楚風的顏色相比于之前已經好了不少,總算是放心了一些。
“你沒事就好,你下次可千萬不要再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了,再怎么胡來……萬一真出了什么事啊,娘親……娘親可怎么活……”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把自己傷成那個樣子,都快嚇死娘了……”
宣妃說著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楚風趕緊上前扶住,眼神之中滿是心疼,“好了,你就別擔心了,你看我現在不也生龍活虎的,一點事情都沒有。”
“外面風大有些冷,你身體不好,咱們到里面去!”
站在一旁的宮女走上前來,“殿下,讓我來吧,以后我會在娘娘身邊貼身照顧著!”
“你是誰?”楚風在這冷宮之中呆慣了。
每次來的什么宮女丫頭什么太監奴婢,都只會欺負他們母子,哪里會有人這么溫柔的說話。
楚風對于這些人有一種騙人的警惕。
更何況這個小丫頭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殿下,奴婢琴瑟,奉了陛下之命,前來照顧娘娘的飲食起居,之后,我會在娘娘的身邊貼身照顧著!”
楚風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你剛才說……你剛才說是那個陛下……”
楚風的話還沒有說完,宣妃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提醒,“那不是什么陛下,而是你的父皇。”
“不管發生了什么,你都是他的孩子,你的身上流淌著的是他的血脈!”
楚風雖然對這個父親沒有半分感情。
甚至,他對這么多年來這個父親的冷漠無情心中有恨。
可是,他不想忤逆自己母親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麻煩你了!”
琴瑟點了點頭,攙扶著宣妃進屋。
楚風心中情緒復雜,那個便宜,老爹能夠給他們修繕房屋,能夠給他們母子派來個貼身照顧的人也算有心。
當然了,他也并不奢望他會親自前來探望。
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他的極限了吧!
琴瑟在這里照顧著宣妃,他也能更放心一些。
再說了,他一個大男人,母子兩人住在一起,的確是不方便。
琴瑟在這,倒也能夠讓他輕松一些。
“你父皇這一次也算是用心了,不僅派人前來修繕宮殿,還派了兩個婢女過來貼身照顧。”
“你看,這里擺出的那些東西,即便是在宮里都是極其珍貴的,都是他送來的……”
“你現在身上有傷,正是需要好好補補的時候,待會兒讓琴瑟燉了給你……”
楚風跟在宣妃兩人身后進去,剛剛一坐下,門口就傳來聲音。
“殿下……”
楚風一聽都是熟悉的聲音,立馬出去。
“統領,你怎么到這來?”
楚風朝身后看了一眼,發現只有雷同另一個人,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他知道,對方應當是專門為自己而來。
可是,他看雷開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意識到很有可能對朋友說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這么些年來,他身上也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么。
再難接受的事情他也能接受。
“怎么了,雷將軍?我看你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楚風和宣妃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面色凝重。
宣妃和雷將軍本是一起長大的,所以兩個人的關系極好。
這么多年,宣妃母子被關進冷宮。
雷將軍也沒少支援照顧他們。
如果不是雷開,只怕他們母子……早就已經沒有了。
楚風雖被關在冷宮之中,什么都無法接觸。
但是,他卻從小習武,有時候也能夠看上幾本書。
這些都是多虧了雷開。
這么多年了,雷開對他們母子多般照拂。
宣妃的雷開自然也心生感激。
“雷將軍,有什么話你直說吧!”
“我就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沒有這么簡單。”
雷開點了點頭,面色嚴肅鄭重,“之前,你從未想過這么做,為何突然之間行為如此過激,竟然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這不像是你能夠做得出來的事!”
楚風知道自己瞞不過雷開,如實將楚良的事情告知于對方。
“太子的掛念著我母親年少之時對他的一飯之恩,所以,他答應我們,一定會想辦法讓我們母子離開這冷宮。”
“我和太子的交情并不深,甚至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之下,我除了選擇相見塌了之外,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賭!”雷開聽的心驚膽顫,“你這孩子膽子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