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只忠于我
- 惡毒娘親從良:撿個太子做夫君
- 何懼遠(yuǎn)方
- 2074字
- 2023-11-23 18:34:13
時娉背了背身上包裹,一頭扎進(jìn)朦朧的輕霧中。
今日她起得早,雖然天色已然微亮,但還是透著一種迷迷蒙蒙的夜色,氛圍反倒有些浪漫。
她就在這浪漫的清晨中,步步走向十里村。
自打他們搬到鎮(zhèn)上,她好像就從沒有回去過。
如今為了繡品鋪子的事兒,她也不得不回去一趟,一是看看花婆婆,二也是希望花婆婆和花大嫂可以去繡品鋪子幫她。
這兩個人都是她信得過的人,手藝雖然沒有專業(yè)繡娘那么精湛,但做些雜活瑣碎之事也是綽綽有余。
時娉這樣心想著,一路賞賞花賞賞景,走了約么一個時辰,終于看到了十里村的輪廓。
此時太陽初升,已然透著暖光,照在人臉上暖洋洋的,讓人心情的不由得變好。
另一邊蘇白鈺還有兩個孩子才悠然轉(zhuǎn)醒,聽了茜娘的話以后,蘇白鈺不由皺著眉頭借口出去找到江離。
“時娉去哪了?”
江離面無表情的回著,“看她去往的方向應(yīng)該是十里村。”
蘇白鈺眉頭微蹙,“不是說讓你跟著她嗎?”
江離倔強的眼眸微抬,“屬下是璃妃娘娘派來照顧好主子安危的,自然要守在主子身邊,怎好擅離職守。”
“我記得我之前說過,你既然是我身邊的人,就理當(dāng)聽我的話,如果你只記得你是璃妃派來的,那你從哪里來的就回哪里去吧,我身邊不需要這種不聽話的人!”
蘇白鈺輕輕揉搓著指腹,語氣漫不經(jīng)心,但眸子里卻透著寒光。
江離知道這是自家主子生氣了的表現(xiàn),輕咬了咬下唇,撲通一下跪下身來。
“屬下認(rèn)罰,但屬下絕不會離開主子去盯著一個妖女!”
“妖女?”
蘇白鈺眼瞼微挑,閃過一絲凜冽。
“誰教你說這樣的話的?!殷歡?還是……!”
江離渾身打了個寒顫,哪怕一切行走于黑暗之中弒殺無數(shù)的他,在蘇白鈺這邊凜冽氣勢之下,也不由感到一陣畏縮。
“不是旁人同屬下說的,是……”
蘇白鈺望著江離那雙左右搖擺的眸子,直覺告訴他,江離一定有事瞞著他。
于是他微微上前,食指輕輕挑起江離的下巴,讓其眼眸與自己對視。
“說。”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仿佛帶著千斤般的重量壓在江離心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無奈之下,江離只能咬了咬后槽牙,將一切實情吐露出來。
“回主子,時娉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
蘇白鈺微瞇著眼睛透著一絲危險,“說清楚。”
“時娉之前確實想嫁給那個肥地主,過榮華富貴的日子,但苦于沒有二兩銀子傍身,所以想賣了小主子!這件事情屬下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絕無二句謊話!”
“因為那段時間主子身體不適,屬下怕將這個消息告訴給您,您會遭不住,于是便稟告給了璃妃娘娘。”
“娘娘得知這個消息給屬下下了死命令,讓屬下在不經(jīng)意中殺死時娉,屬下也是為了保護(hù)小主子,不讓主子您傷心,便一直伺機而動。”
“那日時娉將小主子帶去人販子市場,屬下便暗中動了手,雖然只是撿起一顆石子敲在她的膝蓋上,但憑著她倒下的角度,也足以將其致死。”
“但結(jié)果……沒過一會兒她竟然醒了,過來醒過來以后還像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一樣又哭又笑,還抱著小主子往回趕,打那以后,所有發(fā)生的事兒,主子您也都知道了。”
江離將事情交代清楚,隨后眸光炙熱的望著蘇白鈺,“所以主子時娉絕對不可能是人!您看看她做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哪里有以往半點模樣啊!”
而蘇白鈺在這過程之中,一直半垂著腦袋,眸光深邃,讓人看不真切。
江離跟在主子身邊許多年了,他深知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少年究竟有怎樣的謀略和心思。
所以他篤定主子不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時娉的變化!
可不知為何,主子明明就察覺到了,卻還要一往情深,直直的往火坑里跳。
這讓他在一旁看著心急如焚。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在忠言相勸的時候,蘇白鈺忽然抬起頭來,眸光凝重的望著他。
“時娉的變化你可曾告知給璃妃?”
江離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他倒是想說,但隔著千里距離,璃妃若是看到他這份回復(fù),定然會覺得他是在為自己的失職找借口。
蘇白鈺聽得此言,眸中微微釋然,隨后又繃緊極為銳利的望著江離。
“我不管之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時娉有變化這件事情你最好給我爛在肚子里,而且我分明說過,我不想同京城中的人有任何聯(lián)系,而你卻堂而皇之的當(dāng)著間諜,兩面三刀!”
蘇白鈺慢慢直起了腰身,眸光疏離而又淡漠。
“我身邊不需要你這樣的人,你只不過是京城里的一條走狗,美名其曰忠誠保護(hù),左不過就是監(jiān)視罷了。”
江離抿了抿薄唇,對于蘇白鈺所言他無處反駁,但……
“識君之祿,擔(dān)君之憂,屬下知道主子不喜歡這樣,但屬下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蘇白鈺背過身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比誰都明白這苦衷是什么。
是他恨到骨子里的這種逃不掉的血脈關(guān)系!
當(dāng)年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棄之荒野,讓他的身體宛若枯草一般無力易碎,如今堂而皇之的念著什么國難當(dāng)頭,云啟朝需要他!
可笑又可嘆!
但最可悲的還是他壓根無法逃離這種命運糾纏。
既逃不掉,那就干脆闖上一闖。
只是這一次,不要再指望他去走他們鋪好的路!
“璃妃不是一直期待著我能同她寫寫信嗎?”說著他轉(zhuǎn)過身來,眼眸處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平淡之下卻隱著波濤。
“你直接同她說,我可以答應(yīng)殷歡提出來的事情,終有一日我會趕考上京,但想必她也能想到前路障礙重重,我需要有自己的人。”
見江離抬頭,蘇白鈺眸光沒有半絲動容。
“我需要的是只聽我的話的人,他不忠于任何人,任何勢力只忠于我!”
江離眸中閃過一絲受傷,但他知道這一日終不可避免。
于是他膝蓋點地,頭顱微垂,聲音低沉有點沙啞。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