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皮匠
- 斗羅:速通斗羅指南
- 邪神王子
- 2361字
- 2024-02-29 20:54:27
“小老板,你定制的皮甲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唐虎提醒道,王大路扶額,確實是忘了,但他實在是不想過去。
遠遠地,王大路鼻子就聞到了數種礦物的味道,如果說穿越者想在哪里找到他需要的材料的,那皮匠的工坊毫無疑問是最便捷的地方,因為皮匠處理皮草總免不了尿液,酸,硫磺,硝石,石灰,生漆各種刺激性氣味配的皮革處理液,這個在哪個時代都差不多。比找老道士和煉金術士靠譜多了。
工坊里豎著數張木架子,幾張看不出物種的皮毛被撐開像鼓一樣固定在上面,皮匠汪利爾正帶著口罩,在拿刮刀沾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往皮子上反復的淋洗。從院子晾著的數張高級皮革不難看出,這汪利爾其實身份不簡單,這是專門給索托貴族定制服裝的高級裁縫。
這人身形筆挺勻稱,眼里總是閃著的亮光,讓人總覺得是有點什么大病在里面,即使是在皮革處理這么臟亂的環境里,也依舊穿著很得體的西服,穿著锃亮的皮鞋,只有手套因為工作的關系有點臟,比起皮匠,更像是來搞藝術的。
王大路不想來這里,不僅僅是因為這里難聞的味道,而是當時給小舞花了他整整五金幣的那件貴族小姐洋裝就出自此人之手,每回想起,他耳邊就會回響起娜姐嘲諷他的話,
“男子漢這么摳摳搜搜的,難怪小舞看不上你。難怪小舞看不上你,難怪小舞看不上你,,,,”
“誰要十萬年老兔子看上了?”王大路很想這么回,但自尊心受到了強大的打擊也是實話。即使過了幾個月,想想也非常生氣。
其次就是汪利爾這個人了,他這人,非常非常非常,話癆。
一見面,汪利爾便拋下手頭的工作,興沖沖地跟大路打招呼,嘴便叨叨個不停,幾乎要把這半個月的話一口氣全說出來,什么徒弟來看望他的時候又順手偷走了他幾匹好料子,邢白冰已經差不多半個月沒來找他說話了。
因為受不了他那過分熱情活潑的性格,基本上仆人都跑得沒影了,只剩下一個身強力壯的聾子仆人在這里給他打下手,做些粗活什么的,此時這位身強力壯的仆人正在工坊的另一邊搬運新來的礦石和染料,其中不乏大路拜托搜集的硝石硫磺等穿越者刻在dna里的材料。
作為代價,王大路借邢白冰之口教會了他怎么做活性炭。本質上來說,這也是穿越者容易搞出來的技術之一,可以有效的幫忙凈化空氣,水源,做防毒面具,吸附色素,在這個充滿刺激性異味的化學工坊,還是相當有用的。
其原理簡單打個比方,一塊石頭,如果把他打成海綿這種酥松多空的結構的話,其表面積會大幅上升,則吸附和凈化能力就會極大地增強,通過向普通木炭通入過熱蒸汽,酸,堿,草木灰水等各種有腐蝕性能的化學物質摧殘木炭的微觀結構,就能批量制造活性炭。
但如果是凈化水源的話,就要盡量避免用硫酸強堿這些明顯不能喝下去的東西作腐蝕劑,不少酸性的水果汁液也可代替,例如柑橘科的檸檬之類的。
反復吹噓了一下活性碳口罩對皮匠這個行業有多大貢獻后,汪利爾才興沖沖的把王大路引到避光的陰干室里,他完全不覺得口干舌燥,那是一個簡單的遮光柴房,只有最上面有一個小窗戶透光,使得室內不至于太過黑暗,
在干燥的稻草堆上,扎起來數個用來當作模特的草人,其中一個假人身上,正穿戴著一副黑色的皮質胸甲。
出乎很多人的刻板印象,皮甲并不是如很多人想的那樣像一件皮衣,反而更像是某種廉價的塑料,光潔的表面在光下熠熠生輝,這是生漆的反復滲入導致的,讓皮革有了一層釉面,同時,又非常堅硬,不下鐵石。
“嘿,您好,我尊敬的顧客,這可是根據您的要求設計的本季度最帥最靚的夜鶯皮甲,您瞧瞧,這料子,90年幽狼魂獸皮,輕若蠶絲,韌若龍鱗,您看看,這硬度,我們用的都是最好的漆,刀槍不入,接縫處用的是鎖子網,靈活透氣。最重要的是這花紋,都是真的金粉和銀粉結合珍貴礦物,由索托最頂級藝術家汪利爾爵士親手繪畫,腰間銅牌注簽名,就這身穿上,就算是屁字不識的農民都能看出您高貴的氣質。”
反正這里也沒外人,王大路把外衣脫了,讓唐虎和汪利爾幫著,先穿上了一件軟質內襯,然后把大腿甲,壁甲固定在身上,接著是身甲,肩甲,最后是長手套和皮靴子,系上腰帶,裝備完成。
對著鏡子活動了一會兒,差強人意,除了胸甲有點僵硬彎腰不方便,幾乎不影響行動,堅實的材料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安全感。讓他這段時間里心里的悸動都減輕了一點。
因為小孩的體型本就省料,上身的重量只有不到十斤,對如今的大路來說只需要略微消耗魂力便可承受,固定的臂甲,脛甲也分擔走不少重量,腰帶也能分走甲裙的重量,算得上設計合理。動起來從鎧甲縫隙中還能有風吹過鎖子,帶走熱量,倒也不是特別熱。
“帥,是挺帥的,比我想象中的還帥一點,汪利爾叔叔,但這是不是太反光了,我要晚上行動,不就很容易被抓包么?”
“這您問到點子上了。鐺鐺鐺。”
汪利爾從臺上拿下來一個啞光披風,往大路身上的搭扣上一罩,
“羊毛幽狼毛混紡,防水吸濕保溫透氣擋風,混編金蠶軟絲,刀劍不傷,到時候這東西往身上一裹就行了。晚上還能當小被兒睡覺,臟了拍一拍就行。就是油污不好去,到時候你還得來我這里洗。”
王大路暗暗咂舌,雖然當時說了,以他的生命安全為第一要務,但這金蠶軟絲,聽名字就比其他材料加起來都貴。
“那個汪叔,你準備要邢大哥多少錢啊。”
“切,這是錢的事情嗎?我們什么交情,談錢太傷感情了。”汪利爾一臉不屑的表情,
“我要想要錢,早回去繼承家產了,我干這一行靠的熱愛,愛是無價的。”
“你回去跟邢老弟說,把他那新燒出來的茶具給我整一套,再配十斤上好的明魂茶。”
“欸,今天風怎么這么大啊,汪叔,你看這頭盔在哪。您還沒做好嗎?“
“頭盔,那是什么,不是懦夫才帶的東西,我這里沒有,不過上好的帽子你要不要。”
“哪呢?”
汪利爾把他頭上的貴族小禮帽摘下來往大路頭上一扣,不得不說,跟那身黑色的皮甲還挺搭,有點貴族的感覺。
抓緊帽子防止被風吹掉,這人跟邢白冰一樣,完全沒有半點因為大路是小孩子就區別對待,這讓大路感覺莫名的愜意。就是話實在是有點太多了,王大路想著一時半會兒反正沒什么急事,不如多陪著這人說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