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王大路也不明白,在這個沒有網絡的時代,消息怎么會傳播的如此之快,似乎這個世界的人總是吃飽了沒事兒干,就指望這些添油加醋的小道消息過活。
韓雅教授在生命之殿邊拆女仆手上的繃帶,邊抱怨,
“為什么不找點找我,這女娃娃的手差點就要留疤了,”,菲利西亞的手指受傷很嚴重,超高速的彈撥,超過了凡人的身體的承受極限,鋒利的琴弦在她的手指上拉出了太多的血口子,卻不哭也不鬧,堅定的意志力讓韓雅教授也深感了不起。
“還有,你那個酒精該多疼啊,不是所有人都像魂師那么皮實,你應該找問明要點藥膏才對。”
“韓雅奶奶,我怕打擾到您,”王大路點頭解釋,昨天他幫女仆處理好傷口時,已經接近凌晨,而這是韓雅教授的修煉時間,非常排斥外人打擾。王大路顧及她的身份,所以不敢帶女仆過來請她幫忙,今天早上才畢恭畢敬的準備禮品拜訪。
“治愈系的道路就是這樣,認清自己不是神明,才能修為走的長久,”,治病救人是需要付出魂力和精力的,到底誰當救,誰不當救,她可以為大路破例救他的小女仆,可全城的凡人幾十萬人,又如何兼顧的到。
“別說是你我,就算是九心海棠家族的魂師,治病救人也依然要講一個緣字,相比而言,你已經做的夠好了,僅你改良的器械,救活的人都超過了他這十幾年救人的總和。”
“說起來,問明師兄今天怎么不在。”
問明學長自15歲入學以來,幾乎天天在這里跟隨韓雅教授學習,十五年來從未間斷,只為有一天成功畢業。用韓雅教授的話說,如果他能在三十歲之前突破魂宗,那就允許他畢業。然后在這里繼續深造到魂王境界,最終繼承韓雅的衣缽。
“你師兄啊,”韓雅提及問明的消息,韓雅教授深深嘆息了一聲,“昨天黑街那里又暴亂了,出現了很多死傷,我讓問明過去了,也不知道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王大路臉色巨變,忙問韓雅教授具體情況,黑街如今有四分之一都在小耗子的管理影響之下,還在不斷的擴張治安維護區域,不應當出現大規模的惡性事件才對,“我要去黑街,教授,請給我批條,我有朋友住在那里。”
在學院衛兵的陪同下,大路很快就到了小耗子作為據點的酒館,此時黑街天空的格外昏暗,一如大路一路過來的心情,雨水沖刷著街道上的血污和染泥的女人衣服,繁華的商鋪大多關著門,窗戶的玻璃上是碗大的洞灌著雨水,
王大路走下馬車,靴子在水坑里的聲音沉悶而壓抑,推開酒館大門后,里面的場景已經大為變樣,十幾個男人充滿警戒的齊齊望向門口,或躺或坐,斜靠在墻角和桌子上,身上或多或少有淤青和傷口,被發黑的繃帶包裹,幾個妓女一樣穿著暴露的女人在一旁照料傷員,
“老大,你終于來了,耗子姐不讓我們去找你。”狼狗從一旁竄出,見大路來了,邋遢的眼睛放起了光,恨不得直接抱住大路的大腿,哭訴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一伙暴徒突然出現在街道上,在南區的地盤上打砸搶掠,毆打商販,襲擊行會,按照大路的意志,小耗子命令手下們消滅暴徒,維持治安,但對方的人太多了,黑夜里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并且訓練有素,并且看到這里有魂師都不害怕,小耗子在最前面勇敢的鼓勵大家反抗,雖然維持住了秩序,但因為太過靠前,被對方抓住機會,一棍子把腿打折了。
“狼狗哭哭啼啼的說不清,還是你來說吧,”,大路在二樓耗子的房間抄了張椅子坐下,小耗子頭發散亂的躺在床上,問明學長已經將她的右腿截掉,不知道是他判斷小耗子的腿不值得他花精力接上,還是醫術水平本就如此,當時自己的右手就是這家伙建議截肢的,還是韓雅教授努力才保下來兩根手指。
“現在病患需要靜養。”問明皺著眉說道,他不太喜歡這個學弟,無論是其異想天開的醫術理論,還是這難以捉摸的性格,盡管外面都宣稱大路心腸很好,但他不會忘了,就因為自己治療他手下沒出全力,刀子就直接橫在脖子上的冰冷,此時大路就是那種感覺,完全沒把人當人看的眼神比冰還要冷十度,問明一個輔助系魂師不會為了個凡人病患就和這個鬼知道是什么系奇葩起沖突,識趣的退出房間,并暗中想好了給韓雅告黑狀的臺詞,
小耗子抓住床單,在床上翻了個身,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勉強維持了個基本的體面后,開始回報情況,這個人也完全不希望大路把她當人看,努力的像男人一樣,做好自己的工作。
“如您預估的一致,根據調查,那些下注的人或多或少和雷奧大人的商會有聯系,”
“聯合坐莊,葉傾城和波利澤爾套取了快100萬的金魂幣,只是不知道誰是三誰是七。”,王大路示意繼續。
“對雷奧大人的調查,已于昨日全部失去聯系,生死不知,問題是他們最后傳來的消息。”
王大路始終對雷奧抱有懷疑,這個人實在太過能干和神秘了,考慮到危險性,他命令耗子僅秘密雇傭一些道上的死不足惜的惡人,而不要親自參與,對于受到反擊和滅口,也早已有心理準備,但小耗子接下來匯報的事情卻令他也有點捉摸不透,
“他們匯報是用暗語留下的,翻譯過來只有兩個字,清白。”
王大路突然有種要長腦子的感覺,這是自己這個穿越者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體驗,忽悠有成年人心機的唐三都沒這么困難,唐三就像剛出校門的大學生,清澈中透著愚蠢,只是這巴拉克城,當真是臥虎藏龍。
“如果情報是真的,那他們為何會銷聲匿跡;但反過來說,如果假設情報為假,是被偽造的,但這些人也不至于拿生命來騙我們,如果我們判斷錯誤,則意味著白白犧牲幾條忠誠的性命,我本來想著要是干的好,就放過他們。”
王大路反復列舉自己推理的方向,得出以下可能,
1,情報是真的,雷奧是清白的,但雷奧有問題。
2,情報是假的,雷奧并不清白,并且有問題。
“這件事不要繼續調查了,太過危險,”王大路做出決定,“死的那幾個人,按我們目前組織的標準給賠償金,暗中照顧其家屬。昨天行動中受損的商家,平民,一律按標準補償,部分困難的要給予額外照顧,我這里有500金魂幣,剩下的我再想辦法,不用吝惜金錢。”
就像是個老媽子,王大路臉上的冷酷消失不見,囑咐著小耗子接下來的行動,“以自身的安全為第一優先,避免正面沖突,至于腿,折了就折了,正好省的亂動,專心調養,想吃吃,想喝喝,回頭我找塊魂骨給你接上,并不是什么難事。不必有太大心理壓力。這次你做的很好,甚至超出了我的想象,你想要什么獎勵?”
獎勵?小耗子有些錯愕,露出了她這個性別該有的情緒,她搖搖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大路,
“大路大人,我只有一個愿望,”她斟酌著用詞,思考到底要不要提出來,最終還是好奇心壓過了一切,“如您所見,我是一個侏儒,但身體限制不了我的靈魂,您,我知道我的問題有點胡言亂語了,但是,您似乎有著不合外表的強大與智慧。”
直到大路離開,小耗子才從震驚,驚喜中,久久無法釋懷,大路沒有告訴她答案,但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某種原因限制著大路并不能說出來,但他通過這種不否定的方式,隱晦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對她一個侏儒,泄露了有關自己身家命運的重大秘密,那種兩人人命運聯系起來的奇妙感覺,令她充滿了力量和安全感。
走出酒館后,王大路給過賞錢后,命令兩個士兵先行回去,多買點酒,喝個大醉。
“狼狗,小耗子的事情,我差不都處理完了。”
狼狗豎起耳朵,等待王大路的命令,他站在淅淅瀝瀝的雨中,鐵打一般將紅刀緩緩出鞘,櫻紅的刀身在黑色眼睛里燃燒著烈焰,
“那么,該做一些我們男人該做的事情了。”
十分鐘后,伴隨著連綿不絕的慘叫聲響起,王大路出現在了北天王的豪宅里面,鋼鐵所打造的大門在紅刀面前根本脆如金紙,嘩啦一下就連門鎖斬開,連帶著砍翻了前來阻攔的保鏢的手指。
王大路揮刀震血,雨水血水混合著刀刃往下流,小狼狗,真的小狼狗,此時已經被雨水淋成了落湯雞,但心中卻無比的暢快,剛才王大路砍瓜切菜般把有可能參加的協會,幫派全都砍了一邊,從南街砍到北街,商鋪,據點,私宅,倉庫五一放過。
“看來人很多呢,”王大路仰著下巴,迎著從屋子里出來的三十多人不屑一顧,反而迫的這些人連連后退,這是凡人對魂師,不,是對神經病本能的畏懼,“真的,我原以為沒幾個人,但總有人跟蟲子一樣,怎么都殺不完。”
王大路記得北天王,因為他是給其他競爭對手殺單出價最少的人,看起來很老實,不屑于爭名奪利,反而熱愛琴棋書畫,就像這堆滿假山和異卉的院子,主要產業也都集中在妓院,飯店,賓館等非暴力的服務行業,
只是從院子里竄出來這么多人高馬大,兇神惡煞的打手,似乎不太符合一個沒有野心的人設,他們被雨濡濕的衣袍下,勾勒出鎖子甲的痕跡,看家護院,要軍械做什么?
王大路在門口換下自己被血水浸透的靴子,剛才發力太過劇烈,被雪多摩踩傷的傷口又裂開了,往門簾上擦了擦刀上的水漬,往屋里繼續前進,后面則是院子里連綿不斷的慘叫,四周散落著他們被砍飛的斷肢,沒受過訓練的普通混混對付魂師,戰損比就是這么離譜和夸張,他們甚至都沒能看到王大路身上到底飄了幾個圈,因為王大路根本沒釋放武魂。
一路走到頂層,王大路都沒遇到什么像樣的抵抗,只有不斷有嫖客完全不顧形象,赤著身開武魂迅速奔逃而出,王大路甚至還看到了幾個本該在學院在學院上課的同學。沒錯,這里同時也是一個服務于魂師的高級妓院,幾十名和菲利西亞一樣的可憐人就住在這里賓館一樣的房間里接客。
“把門關好,閑雜人等不要出來,如果不想死的話,”
狼狗奮力吼著,還不忘撿起玫瑰塞到一個嚇壞的姑娘手里,將其抱回房間后關上了門,最近他也有在按王大路倡導的那樣做個正直的三好青年。為了避免恐慌,他武魂都沒放,也沒放的必要,因為王大路表現出來的戰斗力簡直是離譜,根本捕捉不到他發力的動作,回首劈砍的動作優雅如華爾茨絲滑流暢。
從一樓沿梯子走向二樓走廊,所有持武器的胳膊下雨一樣往下滾落。
直到走到頂樓,狼狗認出來了面前的黑袍人中有昨天襲擊的人,連標志性的白色魂環都一樣。
“喂,點蠟燭的,銅幣幾枚,一片和氣。”
為首的人大喊道,內心已經被大廳里的慘狀驚駭不已,現在還有十個人就在大廳地上痛苦扭動,傷口里噴出的血染紅了舞池和噴泉,讓人不自覺兩股戰栗,而這一切,都是面前這個明顯不正常的小學生做的。
王大路聞言,將紅刀收入鞘中,拿出一把短刺,劃拉自己的胳膊,讓血液從手上汩汩流出,
“紅血祭刃,苦痛激志”
為首的人松了口氣,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若是就此罷手,那是最好,象征性謝個罪得了。只是王大路口中的黑話他有點聽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聽起來,就像是背古文,但隱隱又有抑制憤怒和放狠話的意思,這個傭兵憑借自己多年察言觀色的經驗,見王大路身體紅成豬肝色,連頭發都開始變的血紅,身體默默發抖,得出王大路就是小孩心性還是氣不過,不想就此罷手。
“砸了場子是小子不是,小弟這里賠不是了,兄過意不去我們就當折了手,給個說法。”,首領說著,腳步緩緩后退,盡管他們有五個人,還都是魂師,但講真,換你在這里,看到這場面還不跑?
在首領腦補大路意思時,王大路已經念完了一段詞,
“沸血筑堤,殺念折戟,瞳焊鐵柵,聲葬舌底。”
最后一個字,傭兵老大終于理解了,那是一個,情緒內斂到了極致的-——殺字。
在其驚呼著釋放魂技之時,就看見王大路手上綠光一閃,斷掌處憑空生出藤曼握住刀柄,左右手一同發力將刀拔了出來,接著挺身力爭,將刀高舉在頭頂,借步劈砍,緊跟著身體就完全不停使喚了,視野旋轉中,看到了王大路以一記橫斬穿透了最后一個隊友的身體。
幾乎是在一瞬間,五個人的身體魂環滅掉,身體噴著血緩緩倒下。
觀戰隨時準備救援的狼狗被這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就算是魂尊,也不敢說自己能如此干凈利落的瞬殺五個人,甚至他都沒太看的清大路出刀的手法,速度過快,甚至血都沒來得及沾上。
王大路不理他,踩著血水繼續向前走,在樓梯的盡頭,踹開了最后一扇房間的門,這個房間有點像女孩子的閨房,粉色系風格,一張大大的帶床罩的公主床,布娃娃之類的玩具,周圍花香撲鼻,一朵類似臺燈的花給房間照上了柔和的光芒,四面墻都是單向透明的,可以看到這個地方的一切,當然包括剛才發生的事情。
但主人似乎并不在意,她慵懶躺臥在正對著門口的真皮沙發上,穿著旗袍一樣樣式但顏色樸素低調的便服,茶幾上擺著茶水,似乎在這里等待已久。這是一個美艷的少婦,一條寬闊的狐尾將光滑的長腿遮擋的若隱若現。
“想見我一面的客人數不勝數,不乏比你年紀更小的,但這般心急的,你確實是第一個。”
沒等她繼續說話,王大路一個踏步沖了過去,腳下的位置甚至踩出了血痕,舉刀直刺,將其四肢全部砍斷,接著在女人痛苦的悶聲中,取出弩箭,就像之前在其他幾個幫會老大房間里做的那樣,對著衣柜,魚缸,床下面統統射了一遍,直到變異紫極魔瞳中再也看不到魂力光芒,但以防萬一,沒魂力光芒的能藏人的地方也完全沒有放過,事實證明多此一舉了,根本沒有像有魂力波動地方一樣的慘叫聲音傳來。
王大路退到門口,將刀插到了地面,吃了幾顆糖豆開始回復狀態,等待女人從疼痛呻吟中恢復清醒的時候,開始解釋。
“狂化,通過特定的提示詞開啟肌肉記憶,促進應激性激素大量分泌,以及可能的其他機理,短暫提高血流量,麻痹疼痛感知,魂力等級,行動速度和爆發力量,因為過強的魂力會傷害到大腦中有關情緒的幾根神經,導致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理智。”
“可老大,為什么你看起來這么正常。”
王大路血紅的眼睛看了狼狗一眼,就嚇的他把頭縮了回來,現在王大路身上的血色有所消退,但著實說不上正常。尤其是王大路臉上表情開始詭異的笑了,和話語的理智感判若兩人,
“我的精神力夠高,還吃過多株高品級冰魄靈草穩固靈智,還有精神力修煉的法門專克幻境,最近還在拷問課接受精神抵抗訓練,因此能保留較多的神智清醒,其實狂化在我開始自殘的時候就已經完全開啟了,剩下的咒語全部是暗示我自己壓抑控制憤怒,不要失控砍死你。當然,就算不狂化,她這個大魂師的水平也完全不足以影響我。”
該說魂師的身體果然堅韌么,北天王被砍成了人棍都沒有被打出武魂附體的狀態,只是掙扎著斷肢還在不斷噴血。剛好不濺到王大路所在位置。
心情平靜后,王大路召喚出藍銀草,以第一魂技還是給對方治療,好讓其沒那么容易死去。
“如果你足夠聰明,就應該知道,讓你活著不是為了說臟字的。”
王大路對市井之人嘴里的臟話極度討厭,這個女人看著還挺漂亮,張嘴不離下三路,把好感敗完了。
“他們說你善良,呵呵,你無端闖進我的房子,砸了我的買賣,殺了我的手下,啊呸,你就是個惡魔,別以為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你殺的,我從始至終沒招你惹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沒招我惹我?有意思,既然你知道是我的買賣,我這個做老大的,不得給手下出出氣。”
王大路蹲下身子,以匹配北天王從沙發上滾下來的高度,獰笑著看著那恨不得咬他的丹鳳眼,學舌一般替北天王說著她的意思,
“事件是東西兩大天王策劃的,人是鐵匠行會的傭兵出的,我一沒出錢,二沒出力,只是收攏了幾個得罪你的手下罷了,冤有頭債有主,憑什么算到我頭上?”
“確實,這點我已經找其他幾個領頭的確認過了,確實算不到你頭上,”
王大路說道,他剛才在其他幾家行會,黑澀會組織那里,就是這么問情報的,砍翻對方老大,然后詢問,還有誰,確實沒一個人提北天王的名字,出乎意料的是,他自己的殺手花名,黑街死神-唐三,竟然也是主謀之一。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要去襲擊我自己。
“但是我也知道,最好你跟他們斗的兩敗俱傷,這樣我就是黑街的真正統治者,只有傻逼男人們才喜歡暴力,女人們總是并不見血的取得勝利。對不對?”
王大路望著女人不敢置信的眼睛,嘆氣道,“像你這么蠢的女人,想什么我一眼都能看出來,無非是其他人都是傻逼之類的。”
“好在我是個很講證據的人,知情不報當然不算得罪我,但你逼良為娼,殘殺無辜妓女,暗中謀殺嫖客,放高利貸,威脅逼迫毆打普通商戶,侵吞霸占他人店鋪,地產,走私人口,哪個不是死罪?我只能為了小弟出氣對付你,就不能為被你害死的人執行下公正和天理了?你不是第一個,當然也不是最后一個,”
“好好好,不要這么瞪著我,說到底,你們也只是幫那些貴族魂師們做事兒的可憐蟲罷了,我很清楚這一點,”。王大路厲色道,“但因為是這樣,你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殺人放火,把良家婦女強買為娼,然后等她們年老色衰,染上一身病。在也榨不出來一滴油水的時候跟垃圾一定丟在河里,難道你就可以毫無顧忌的仙人跳,高利貸,訛的人家家破人亡,妻子自殺,小孩為奴?如果有貴族在背后就可以為所欲為的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把你們片成一片的,剝皮抽骨游街示眾?”
“說到底,你們不過是一群廢物,色厲內荏的寄生蟲,如果不是這個不公正的秩序在保護你們,你們連自己養活自己都做不到。”
但是現在,叫你背后的秩序來保護你啊,說,你后面的金主都有誰啊,看他們敢不敢過來救你?
“很久以前,我一個朋友就告訴過我一個道理,為什么混混總是為所欲為,是因為他強嗎,還是他夠狠,都不是,而是他夠廢物,廢物到大家和他稍微有牽扯都覺得虧的慌,如果不是后面有法律保護這群混混,跟你們換不值當,你們怎么會活到今天?”
也許是更清楚自己的處境,也許是被王大路的狠厲之色震懾,北天王的屈服要比其他幾個人更加容易,很快就供出來了不少名字,這樣證據鏈就齊了,王大路照例抱怨了狼狗怎么身為索托的精英探子怎么字都不認,一邊把卷軸交給狼狗,
“回去后交給小耗子,讓她自行處理,先抄個100份再說,另外,回去多喝點酒,做做不在場證明。”
目送狼狗開啟武魂,化身狼人彈跳著跑遠了之后,王大路在床單上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收到入鞘,整理下儀容儀表,召喚藍銀草綁住自己的手腳,束手就擒靜靜等待衛兵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