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隨心所欲的人】
- 鰲拜王朝
- 兔來割草
- 3055字
- 2012-01-22 20:11:14
光顧過黃、王兩家后,瘋狂并沒有就此收手。他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套捕快的衣服,假扮捕快以詢問為由進了翟家。他問了些什么問題沒人知道,被問過的人都死了。其中就包括翟家的家主……
這次他殺完人,引著追兵到了范家的大宅,范家當然不會承認包藏殺手,偏偏瘋狂進了范家宅院,一個人沒殺,沒了蹤跡。
四大晉商,一夜倒了三家。兇手不劫財,只殺人。這樣的事情,想要瞞著不讓外地人知道,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太原知府急的跑東跑西想控制局面,但是錦衣衛(wèi)第二天就正式介入調(diào)查,接手了這案子,他們將之前掌握的證據(jù)都拿了出來。山西的八大晉商,沒有一個幸免,突然被扣上了經(jīng)濟賣國的罪名查處了。
八大晉商被抄家,受牽連的人也有一大群,圣旨一到,充軍的充軍,流放的流放。有很多人通過小道消息知道了內(nèi)幕,山西八大晉商在張家口和女真人交易,暗中賣國的事一傳開,全國罵聲一片。
殺手瘋狂,成為了家喻戶曉的英雄。人們都在傳是他發(fā)現(xiàn)了晉商的事,舉報后意助官府,為民除害。連幾家晉商的秘密賬本,都是瘋狂找到后送給錦衣衛(wèi)的。事情越說越邪,事情全都成了這位大俠的功勞。
錦衣衛(wèi)“黃鵬”的名頭,卻是無人知曉。本來鰲拜想靠這事兒出名,讓老百姓記得他做了好事,沒想到落了這么個結(jié)局。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山西的事情迅速解決了。閹黨也有很多人妒忌他升職太快,被一個殺手掩蓋了鋒芒,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也是好事。
出于好奇,鰲拜帶著錦衣衛(wèi)去了一趟黃家。他想知道瘋狂到底做了些什么。從一些蛛絲馬跡上,也許能夠查明他的身份,了解他的性格。
黃家被抄后,家丁們已經(jīng)被陸續(xù)遣散。鰲拜讓手下請了幾個目擊者來。這些人一聽對方是錦衣衛(wèi),皆是忐忑不安,見了鰲拜后,一起恭敬施禮。
年齡少長的一人道:“不知有什么可以為大人效勞的?”
鰲拜面帶微笑,輕道:“大家不用緊張,我只想問幾個問題,當時那殺手是怎么出手的?”
幾人都搖了搖頭,表示來的時候屋里的人已經(jīng)被殺了。只有一個面相稚嫩的年輕人道:“我沖進屋里時,老爺正要往外跑,那個人隨手擲出一劍,把老爺釘死在了門上,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手勁,就沒敢動,殺手從我身邊過去的……”
“你有沒有看到他的相貌?”鰲拜問道。
家丁道:“不知道,他帶了面具,個頭和我差不多高,有些駝背。”
鰲拜到門前看了看,屋子已經(jīng)清掃過,但門沒人動。厚實的木門上果然有一個劍孔,被戳穿了。他問道:“他在什么地方丟的?”
那家丁指了指地方。“當時殺手在老太爺身邊,我看的很清楚,就在這里。”
鰲拜心中一震。黃家的議事廳很寬敞,這里距離門口足有七、八米遠。瘋狂隨手一擲,竟有如此威力,當時要是拿劍丟他,他能這么順利逃走嗎?
本來鰲拜以為對方是不懂投擲的手法,拿的又是劍,才沒有朝他扔兵器,看來并非如此。瘋狂對我手下留情了?既然他手下留情,又為什么要追這么久,直到我跳河才放棄?
想不通啊,瘋狂如果受了傷,不該再去另外兩個地方殺人。他也許根本就沒受傷。這樣的一個高手,居然不顧顏面詐傷?他到底想干什么?
鰲拜覺得瘋狂是個隨心所欲的人,他的性格很怪。而郭軍不是一個怪人,他表現(xiàn)的從來都很正常。要說不太正常的就只有……鰲拜有些頭疼了。瘋狂這么厲害,在他知道的歷史上怎么會籍籍無名呢?
瘋狂沒再出現(xiàn)。錦衣衛(wèi)陸續(xù)辦理了涉案的山西官員,朝廷派遣了新官上任。鰲拜離開山西的日子到了。這些日子為保險起見,他并沒有外出幾次,只要出去,總是叫著楊衰一起。
蘇夢兒也沒有回京城,說好了與鰲拜同行,以確保他的安全,楊衰因此也沒有先走。
這一天,鰲拜和楊衰一起進了酒樓,點了些酒菜,邊吃邊聊。
鰲拜笑道:“瘋狂害的我不敢出門,偏偏又把我的活都干了。如果按我的計劃,年前未必可以完事,現(xiàn)在我可以回京城過年,都是拜他所賜。”
楊衰笑道:“你還去忻州嗎?”
鰲拜嘗了口炸兔肉,道:“不去了。事情已經(jīng)完了,我不想再給瘋狂干掉我的機會。那個地方,以后交給別人吧。劉宏的武藝不錯,李新也是錦衣衛(wèi)的老人,我想讓他們留在那里負責。”
楊衰心情不錯,笑道:“不知道皇上會給我們怎樣的獎勵,咱們的官已經(jīng)夠大了,如果不升官,會是什么呢?”
鰲拜笑道:“你想要什么獎賞呢?”
楊衰毫不猶豫的答道:“希望皇上賜婚,可惜夢兒不會答應(yīng)的。”
鰲拜道:“楊兄,原諒我的好奇,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性格開朗的人,平時也很喜歡玩樂,為什么會喜歡蘇小姐這樣的女子呢?”
楊衰笑道:“因為她很厲害,而且驕傲,好像沒有男人能入她的眼,我喜歡她這種驕傲。相貌反而是其次。我總覺得越是難得到的東西就越好。”
有些男人就是賤骨頭,任何時代都有這樣的人。鰲拜道:“如果蘇小姐也是這么想,喜歡驕傲的人,那你更難入她眼了。”
楊衰一拍大腿道:“對啊,我之前怎么沒想到呢?是不是我故意對她冷一點會比較好?不,那樣她肯定高興還來不及……我真的很羨慕你,因為我看得出她在乎你。”
那是因為鹽幫想要的東西,我有可能給予。準確的說,是鹽幫在乎我。這些事,鰲拜不能對楊衰說,微笑道:“蘇小姐和我沒有愛情,只是因為音律成了好朋友。你就別吃我醋了。”
楊衰哈哈一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其實特別感謝瘋狂,他做的事情剛好都隨了我的心意。山西的事情結(jié)束了,我們就可以早點回去,如果你在萬花樓待的久了,我真怕夢兒會喜歡上你。太原人都知道萬花樓有個黃公子,風趣幽默,擅長討女子歡心,偏偏你又沒和那些姑娘發(fā)生什么,單憑定力,我就不及你。”
鰲拜苦笑道:“瘋狂做的事都隨了你心意?他差點干掉我,這也是你希望的?”
楊衰笑道:“不,我還沒有妒忌到想讓你死的地步。我覺得你很了不起,特別想交你這個朋友。偏偏你又讓人琢磨不透,我有些擔心,萬一哪天和你變成了對立關(guān)系,就尷尬了。你說怎么辦好呢?”
“楊兄,我還以為我們早就是朋友了。”楊衰這個人,鰲拜討厭不起來。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有點口無遮攔。他不明白這樣的人怎么能混到現(xiàn)在這高位的,偏偏楊衰就做到了。
楊衰正色道:“朋友這個詞,我很看重,不會輕易承認。”
鰲拜笑道:“沒想到你竟然會這樣說,我看你人緣很好,還以為你朋友遍布大江南北呢。”
“我酒肉朋友很多,但知心的沒有。我討厭貪婪的人,偏偏大部分人都很貪婪。我更討厭沒本事的人,有些人自命清高,其實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就像張家口的生意,有幾個人可以經(jīng)得住誘惑呢?如果別人送錢給你,有幾個人可以不是收呢?我發(fā)現(xiàn)你就是那種不受賄,又有本事的人。”
鰲拜笑道:“你覺得我是個清廉的人?”
楊衰點了點頭,“和你相處了這段時間,我感覺你有抱負,有思想。我所認識的這個圈子里的人,不管是田爾耕還是魏公公,全都很自私。但你卻會為別人著想,我沒有看錯吧?”
蘇夢兒能看出他的目的,卻沒說出他的心思,楊衰看的更為透徹。鰲拜心里真的有了一點知己的感覺。
“你這樣說青龍、魏公公,不怕我傳出去嗎?”
楊衰笑道:“你不會說的。我是為了活的逍遙自在,才依附他們,你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我們都不是走狗,雖然在外界看起來,我是。”
鰲拜問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
“小人。”楊衰臉上竟然帶著一點自豪,笑道:“有人送錢我就收著,有人倒霉我就背地里偷著樂。我不忠誠,如果魏公公、田爾耕倒臺,我肯定毫不猶豫和他們撇清關(guān)系。”
“我信,只有真小人才能這么大方坦承的說自己。”鰲拜嘆道:“你有沒有想過,聽到這樣的話,誰還敢重用你啊?”
楊衰一邊吃東西,一邊嘟囔道:“就算不重用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他是真的不在乎別人說什么,做什么。包括蘇夢兒無視他,挖苦他,他也不在意。
鰲拜深吸了一口氣,這樣的人骨子里最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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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兔草在這里祝大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