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景泰四年
- 大明正祖:我是景泰帝獨子朱見濟
- 六月天明
- 2492字
- 2023-12-03 15:00:01
第二日,郭登,李瑾二人領了旨意入宮。
“臣郭登,拜見太子殿下。”
“臣李瑾,拜見太子殿下。”
朱見濟聞聲看去,只見前面一人,年過半百,膚色較黑,兩眼雖是凹陷但卻深邃明亮,雖已年老但聲音也是鏗鏘有力。
郭登常年鎮守邊關,難怪看著與在京城任職的將領不同,雖是滄桑了些,但這精神氣卻是達官貴人們難以有的。
“都起來吧。”朱見濟開口道。
“謝殿下。”
等兩人都站直身體,朱見濟一眼就瞧見了身姿挺拔的李瑾,面如冠玉,雙目如譚。
“定襄伯病體剛愈,就要為東宮幼軍操練一事而費心勞神,孤實在是心中難安。”
朱見濟以一副小孩子的模樣說著老成的話。
“為殿下效勞,此乃臣之福分,怎敢多言其他。”郭登老練的回應著,顯然很能應對這種場面。
朱見濟見后面的青年一直未曾說話,秉著一視同仁的看法,便也開口說道。
“李瑾。”
“臣在。”李瑾忙應著,心里卻有些驚訝,原想著太子是不會在意他的,畢竟他也只是剛剛襲封爵位,沒有任何實戰經驗,聲望和能力遠遠不及定襄伯郭登,人都是仰慕強者,更別提太子殿下今年才八歲,可沒想到……
“孤久聞令父追隨太宗文皇帝征戰沙場,一直都很是佩服,現在一見,便知道襄城伯李姓一脈血性尚在。”
微微屈身的李瑾聞言身子一頓,旁人都言他長的俊逸,可一個武將,卻被說是貌美過女子,更多的是侮辱,族人都認為他是憑著相貌襲封爵位,德不配位,更是壞了祖宗禮制。
“臣愧不敢當。”李瑾俯身,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你當的起。”
朱見濟揮揮小手,隨后又起身走至兩人面前,因是八歲的年紀,身高不夠,他不得不仰著頭看他們。
“操練東宮幼軍不可再以舊時的訓練之法,要把幼軍當作正規軍隊來訓練。”
“但幼軍大多年紀尚幼,強度也不可太大,具體的掌控二位應該知曉。”
小太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郭登和李瑾兩人聞言都是一驚,以往的東宮幼軍大多以護衛太子的標準來訓練,現在卻要以正規……
太子雖是國家儲君,但畢竟還不是天下之主,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
“殿下……”郭登似是有些猶豫。
朱見濟也知道郭登在為難什么,也開口道:“此事我會向父皇言明,二位不必擔憂。”
郭登還想再說些什么,但一想到太子在陛下心中的重要性,便將話又咽了回去。
“按正規軍隊訓練?”景泰帝有些驚訝。
“是啊父皇,兒臣想增強幼軍的能力,若是還像以往那樣訓練,恐怕到時又會出現一群南郭先生。”
先前朱瞻基和朱棣組建幼軍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太子或皇太孫的安危,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府軍前衛幼軍漸漸失去了保衛太子或皇太孫的職能,被逐漸忽視。
如果按正規軍來訓練,那定然會加強幼軍的整體實力,可古往今來,太子勢力增強對皇帝也有不利。
不過……這對景泰帝來說好像構不成問題,相反,他還巴不得自己的兒子能夠穩坐儲君之位,將來有一天能夠繼自己之后成為大明的皇帝。
“那就依你所言。”朱祁鈺表示同意。
“謝謝父皇。”朱見濟開心道。
他就說,景泰帝怎么可能會不同意。
景泰四年二月初八,皇太子朱見濟正式行冠禮,百官于奉天門外行五拜三扣之禮。
景泰帝派出寧陽侯陳懋前去太廟祭告,并命禮部尚書胡濙持節掌冠,東閣大學士高榖贊冠,翰林院學士蕭镃宣敕戒。
“我兒現在也算成人了。”景泰帝慈愛的拍了拍朱見濟的肩膀。
“父皇打算讓你盡早出閣讀書。”
朱見濟裝作一愣,帶著孩子氣道;“可兒臣還不想正式讀書。”
“不出閣讀書怎么行?”朱祁鈺嚴肅了神情。
“先前只是啟蒙,日后所學才是重中之重,莫要只知玩樂。”
兒子生性愛玩這他是知道的,但是作為大明的儲君,未來的天子,飽讀詩書是最基本的要求。
“兒臣知道了”朱見濟耷拉著小臉,肉眼可見的蔫了下來。
其實朱祁鈺是對兒子抱有巨大的期望才會想讓朱見濟盡早出閣讀書,要是景泰帝像明后期萬歷帝對待太子讀書那樣,他恐怕是……
見兒子心情不太好,朱祁鈺不由得放緩了語氣。
“那這樣,父皇給你招幾個年齡相仿的伴讀,到時候上課時也不會太過無聊。”
“真的嗎父皇?!”小太子眉眼都是開心之意。
“父皇什么時候騙過你。”
看著兒子又喜笑顏開的模樣,朱祁鈺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心里也是更加堅定了要在國子監里找幾個年輕又聰慧的學士來陪兒子讀書。
“父皇,這挑選的伴讀能不能兒臣自己選啊。”
朱見濟搖晃著父皇的手臂,趁熱打鐵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你自己挑選嗎?”
朱祁鈺有些驚訝。
“是。”朱見濟認真的回著。
“兒臣心中已有人選。”
朱祁鈺又好奇起來,兒子還這么小,怎么就有人選了?
“那你說說,都是誰?”
機會來了。
朱見濟不假思索就說出了前一陣子剛想好的人名。
“兒臣想讓英國公張懋,泰寧侯陳涇之子陳桓,還有中山王徐達玄孫徐永寧作自己的伴讀。”
景泰帝聞言一頓,兒子指出的這三個孩子都是勛貴之后,若是都做了太子伴讀,未免有些太過明顯,朝中那些文官定會頗有微詞,當下不由得猶豫起來。
朱見濟知道景泰帝肯定在擔心文官那邊,于是佯裝什么都不懂的說:“父皇,兒臣這幾日上課,聽到的都是我朝文官為國犧牲,為國謀利的事,都厭煩了,所以才想讓武將之子來陪兒臣讀書。”
朱祁鈺猛然一驚,急急問道:“濟兒,你方才說什么?”
朱見濟再次裝作不懂的回著:“那些教兒臣讀書的夫子,整日宣揚的都是士大夫忠君愛國的高尚品德,兒臣是真覺得無趣。”
朱祁鈺聞言久久未曾說話,只是微皺眉頭,不知在想什么。
“父皇,您怎么了,兒臣是說錯話了嗎?”朱見濟明知是怎么回事,卻還是裝作一副呆呆的模樣問著
景泰帝回過神來,安撫自己的兒子。
“沒有,濟兒沒有說錯話,你想讓那三個孩子來陪你讀書,父皇允了。”
“多謝父皇。”朱見濟面上露出孩童的微笑。
“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朱祁鈺拍拍兒子的肩膀。
“兒臣告退。”
景泰帝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心中略微不安。
這群文官,現在直接就對自己的兒子下手了。
東宮內,朱見濟悠哉游哉的喝著茶水,心里是一點也不慌張。
土木堡之變后,勛貴集團實力大大削弱,宦官勢力也被打壓,最終導致文官集團一家獨大,以于謙為代表的文官集團第一次取得了京營的控制權。
朱祁鈺雖是依靠文官集團上位,很依賴文官,但畢竟還是大明的皇帝,自然不愿文官集團掌控一切,故而也重用石亨等人,想要進行制衡,但終究不敢有大動作,故而收獲甚微。
若是知道了士大夫們意圖給自己的兒子灌輸文官至上的思想,景泰帝定是不愿的。
所以,他說的那三個人一定可以成為自己的伴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