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這才回答道:
“老師,你的寶弓、長戟,是否象征著遠攻、近攻兩種攻伐手段;還有金印和龍虎如意,應(yīng)該是取鎮(zhèn)靜和逐動兩項含義吧?”
金靈圣母點點頭,夸贊道:
“我徒悟性頗高,這四樣法寶正是老師我早年行走洪荒與惡敵交戰(zhàn)時所悟;飛金劍則是觀摩老師誅仙劍意所化,日輪月輪則是取日精月華所煉,這些想必你剛才還是沒看清楚,那我就再演示一番罷。”
聞仲拜首道:
“弟子駑鈍,辛苦老師多演示幾回。”
日月金輪一照,無支祁又活蹦亂跳!
這妖魔跳著腳咒罵:
“好一對狼心狗肺的師徒,拿我肉身演化道法,我……“
臟話還未出口,長戟已經(jīng)刺入腹中,緊接著金印、寶弓、龍虎如意、飛金劍又在它身上輪了一遍,幾乎是把它砍成了肉泥。
依舊還沒讓它死透。
這當(dāng)年大禹也斬不破的強悍妖身,如今無支祁卻不再以此為驕傲,它寧可要一個痛快了斷,也不想被這師徒繼續(xù)拿來泄憤。
眼看也差不多了,金靈圣母祭出四象塔,將無支祁收入塔中;
四象塔蘊含地、水、火、風(fēng)四種天地本源之力,即便是以無支祁肉身的強悍,送入其中一時半刻,也被煉為了飛灰。
像這等得罪透了,又生命力頑強的敵人,決不能留有后患,必須徹底地斬草除根。
一場大戰(zhàn)之后,原本山清水秀的龜山如今已經(jīng)成了一片凄山苦水。
金靈圣母將日輪祭出,龜山山麓此時遍布了無支祁混合相柳劇毒污水所施展的千里澤國,被日輪一照瞬間便蒸發(fā)了個干凈。
她再伸手一招,被無支祁破碎的息壤重新化作一粒塵埃,與八十一面夔牛鼓,以及原本纏繞在無支祁身上的鎖妖索一起被金靈圣母收入囊中,露出了已經(jīng)是千瘡百孔的龜山山麓。
金靈圣母又祭出月輪,輕柔月華灑下,將生機再度賦予這片土地。
隨后日輪月輪交替祭出,模仿日升月落,晝夜更替。
晝夜更替,便是時間流轉(zhuǎn);
這日輪月輪之中,蘊含的是時間之道。
金靈圣母加速了這一片山麓的時間,從而讓這里快速恢復(fù)了生機。
金靈圣母身為通天教主四大弟子之一,所悟所學(xué)無不是玄妙非常的大道。
聞仲不禁感嘆,破壞總比恢復(fù)容易,由此可見金靈圣母比無支祁的高明程度,不止是在境界上的碾壓,更是在大道參悟上的天差地別。
此間事了,金靈圣母收起法相,一道法力掃去聞仲滿身的血污,將聞仲和申公豹一起接上了七香車。
“呼嚕嚕!”
七只小豬調(diào)轉(zhuǎn)車頭,朝著碧游宮的方向疾馳。
七香車本身就是用香木打造,金靈圣母身為女仙,車上香囊、熏香等自然不少,整輛車上各種香氣交織在一起,混合成一種獨特的氣味。
聞仲提鼻子一聞,香氣沁人心脾,有明顯地提神醒腦靜心的功效,在這里修行有助于快速入定抵御心魔,著不用多說又是一樣好寶貝。
聞仲可以四處亂看沒有顧忌,申公豹卻正襟危坐不敢失禮。
如果不是托了聞仲的福,他本不可能乘得上這七香寶車,聞仲是人家愛徒,怎么樣都可以;而他,甚至還是闡教門徒,謹(jǐn)言慎行的道理他自然懂得。
收去了法相真身的金靈圣母赤足踏在七香車的地毯上,皺著眉頭發(fā)問:
“你這一次的著實是太過大膽了些,一味行險,不是智者所為?!?
聞仲知道金靈圣母這是關(guān)心他,所以也是笑著趕緊認(rèn)錯:
“弟子知錯了。只是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申公豹居中調(diào)解:
“容在下說一句,福禍相依,太師他雖然是冒了大風(fēng)險,但經(jīng)此一戰(zhàn),所獲也不在小。修行本就是兇險之事,也怪不得太師?!?
申公豹說的話,金靈圣母當(dāng)然懂得。
眼下這封神大劫,不就是更大的兇險?
無支祁之禍雖然看著嚇人,但與三教門徒一起被迫卷入的封神相比,算不得什么殺劫;
聞仲經(jīng)歷過這么一次生死之難,至少對所謂的生死不再那么懼怕;
只有在鬼門關(guān)前走過一回的人,才有資格說看淡生死。
看破生死關(guān),對修行來說大有裨益。
再次回到碧游宮,聞仲的心態(tài)變了很多。
上一次他是帶著剛剛穿越而來的忐忑,回來找老師求救的;
這一次,干脆是讓老師出面救回來的。
“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聞仲搖搖頭,自嘲道。
金靈圣母不肯放他走,一方面聞仲好歹是法力透支了一回,對身體多多少少有一些損傷,留在碧游宮能用好丹好藥好回復(fù);
另一方面,聞仲奔走了這么久,做下好幾件大事,可謂是費心又勞力,金靈圣母也是存了私心想留愛徒在碧游宮中暫養(yǎng)一段時間。
堂堂大商太師,居然像個小孩子一樣,被老師禁足禁止出門了。
聞仲也不拒絕,眼下朝中并沒有什么大事,他也正好在門中走動走動。
金靈圣母只是不許他回中原,但并不禁止他在東海上各處串門。
聞仲這回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怕出門豬怕壯!
身為金靈圣母的徒弟,截教門人本就對他頗為尊敬;而當(dāng)日通天教主對他的贊譽,雖然只對部分門人提及,但也難免漏出些風(fēng)聲去,從而引得眾門人對他無限的好奇和好感。
自回歸碧游宮起,聞仲幾乎是天天吃酒席,日日有宴請;今日是仙山會道友,明日是仙島看潮汐,日子過的無比愜意。
當(dāng)然,這過程中他幾乎都帶著申公豹。
這回申公豹也算是救了他一回,聞仲心里對他頗為感激;而且他一個闡教門人在截教難免有些尷尬,帶著他多走動,也好增加他對截教的好感。
這是個人才,雖然有著氣量狹小的毛病,但只要運用得當(dāng),也許將來能發(fā)揮出令人意外的作用,值得聞仲做一番爭取。
“道友,三教本是一家,你記住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