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古神(上)
- 至尊女仙
- 幕無戈
- 2876字
- 2011-10-21 16:36:58
蒼山,峭壁。
耳旁聽得竹濤陣陣,山風(fēng)送來竹葉特有的清冷氣息。腳下的碧草地清幽可喜,霧氣在青翠欲滴的樹葉上凝結(jié)成露,一陣風(fēng)過,晶瑩的露水便簌簌而落,像是灑落一陣細(xì)細(xì)的雨。
日月交替的清晨,天地一片清明。
秦湮盤腿坐在碧草地上,微微閉著眼睛,全身進(jìn)入一種完放松的狀態(tài),眼觀鼻,鼻觀心,宛如一尊入定的石雕,辟天劍立在主人的身邊,周身散發(fā)著淡淡的微光,一重看不見的屏障在秦湮周圍撐開,保護(hù)著主人免受打擾。
金黃色的顆粒凝聚了日月精華,在辟天古劍的吸引之下,越來越多地聚集在秦湮身邊,繞其三匝,最終沒入周身的氣脈之中,化為游走在經(jīng)絡(luò)丹田中的一縷金黃色真氣,慢慢被同化成白色的本尊真氣。
海天龍戰(zhàn),其血玄黃。披發(fā)長歌,吾覽大荒!易水蕭蕭,壯哉人去。一天明月,劍氣如霜!
每次念完風(fēng)老前輩傳授的瞞天真訣,秦湮就覺得兩股互不相容的力量同時一滯,接著“裂天”便蟄伏進(jìn)了骨髓,“魔之力”重新回到心臟,但秦湮能感覺到兩股力量隨著她年齡的增長在越來越強(qiáng),秦湮也越來越懼怕哪一天自己忘了練習(xí)瞞天決,這兩股力量會不會同時爆發(fā),讓自己立刻灰飛煙滅?而且那套來自上古的傳承和瞞天決之間似乎也有一種奇怪的遙相呼應(yīng)之勢,傳承里那些古文字隨著瞞天決的修煉也越來越多的出現(xiàn)在秦湮的腦海里,只是那都是一些只言片語,饒是秦湮這樣精通文字的人也無法理解上古傳承想告訴她什么。
“好像是一些地名?”秦湮睜開眼,望著面前遙遠(yuǎn)的虛空,喃喃自語道:“或者是一些人名?天哪,這都過了多少年了,滄海桑田,我到哪里去找這些上古時代的地方啊,如果是人名的話,就算那些人能活到今天,那也早就登仙離去,我一個凡人怎么能有幸一睹仙人風(fēng)采呢,唉。”
太陽已經(jīng)完全跳出了遮擋著的云彩,明月的輝光也已淹沒不見,金黃色顆粒隨之消失,秦湮懶懶地往后一仰,躺在了草地上,腦子里還在想著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喂,辟天,你也算一把得道老劍了,過來看看,這幾個字你認(rèn)不認(rèn)識?”辟天聞言一躍到主人的身邊,秦湮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隨著比劃的移動,辟天先是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然后是浮現(xiàn)出困惑的神色,冥想了一會,果斷地晃晃腦袋,道:“不知道”。
“你一個活了萬年以上的古劍會不知道?”秦湮有意想打擊辟天一下。
辟天不以為意,“哼,主人你別打擊我,都有萬年不閱讀文字了,腦袋當(dāng)然有些生銹了。而且你畫的都是些什么鬼畫符嘛,鬼都不一定認(rèn)得。”
“那你一開始為什么好像知道的樣子啊?”
“一開始你寫的比劃跟萬年前我那個時代有些像,可是越往后寫,比劃就越繁復(fù),所以我就不認(rèn)得了。”
“你說一開始的比劃和萬年前像?天哪,那不是說,這些文字的年齡比你還要老?”
“根據(jù)文字的演變趨勢是向著不斷簡化發(fā)展,可以肯定你的觀點。”
“那為什么我會覺得自己看過這些古文字呢?”秦湮自問。
關(guān)于這套傳承,自己無法解釋的地方實在是太多,還有分散在骨髓和心臟的兩股互不相容的強(qiáng)大力量,秦湮現(xiàn)在并沒有多少信心在不遠(yuǎn)的將來自己可以駕馭他們。人無遠(yuǎn)慮,必有近憂,可是有遠(yuǎn)慮也不見得是什么好事啊。“算了算了,不想了。”秦湮伸手碰了碰周身的屏障,觸碰之處立刻閃現(xiàn)道道藍(lán)光,立在一旁的辟天立刻咯咯笑了起來:“呵呵,主人,很癢哪,呵呵。”
秦湮微笑,認(rèn)真道:“辟天,謝謝。”雖然某些時候辟天貌似巴不得這個笨蛋主人倒霉,好讓自己這把“絕世神劍”(辟天閑來無事自封的)有表現(xiàn)的機(jī)會,然而更多時候辟天的自告奮勇也讓秦湮感動不已,比如在秦湮每天早晨必做的修煉時,辟天:“主人,你盡管吸吧,我再多給你找一些過來。”
“辟天,你這話有歧義。”
“什么歧義?”
“怎么感覺我是吸血鬼,你是吸血鬼的小跟班?咱們狼狽為奸,吸食人血,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
“辟天……”
“哎,又干嘛?”
“你不用撐這個結(jié)界嘛,一邊呆著歇會吧。”
“不行,我的主人那么笨,上次要不是我你早被羽族的那幫九殤強(qiáng)人給宰了,你還好意思叫我不撐結(jié)界,趕緊修煉去!沒看到我忙著嘛。”
“辟天,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體貼了?”
“走開!老娘我一直這么體貼!”
“原來你是女的?還自稱‘老娘’,一把古劍也分男女?”
“誰讓你沒事動不動自稱老娘?我這是耳濡目染,被某人帶壞了。”
“……”
修煉的路程艱辛而漫長,在蒼山峭壁上,一人一劍經(jīng)常互相挖苦、譏諷,或者聊一些沒有營養(yǎng)的八卦話題,聊完了同時沉默下去,在心底長嘆:好無聊啊……
今天秦湮難得如此認(rèn)真地感謝辟天,辟天立刻害羞了,扭捏地一蹦一蹦走開,背對著秦湮不搭理她,秦湮盯著辟天的背影,慢慢瞪大了眼睛,良久,終于縱聲長笑:“哈哈,辟天你也會羞澀啊?哈哈,你個五大三粗的家伙也……也會羞澀,哈哈,那個樣子,笑死我了……”
看到自己的主人露出了原形,辟天長舒了一口氣,望了望天,搓搓手、跺跺腳,嘴角泛上一絲狡黠的微笑,這些慢動作都意味著辟天要……開戰(zhàn)了。
“哼哼,敢嘲笑我,笨!蛋!主!人!”
“破劍!你又砸我?!”
“我的主人就是個笨蛋,哼哼,看我砸死你!”
“破劍,我關(guān)你小黑屋!”
“你敢!我早晚要找到一個比你強(qiáng)一百倍的人!”
“我怎么不敢,老……我秦湮可是唯一能跟你通靈的人!哼哼,你就別做白日夢了!”
一人一劍打得正歡,很顯然他們都很喜歡這種業(yè)余的娛樂生活:打架,并且樂在其中。因為有結(jié)界的保護(hù),所以秦湮和辟天的戰(zhàn)斗不會傷及任何外在的東西,比如腳下的青草,身旁的白石,戰(zhàn)斗僅限于結(jié)界之內(nèi)。
“這是最后一處泉眼了吧?”有人聲驟然響起。
是那些羽族的九殤變態(tài)……秦湮立刻分辨出來者是誰,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辟天感應(yīng)到自己的笨蛋主人內(nèi)心的想法,又狠狠鄙視了秦湮一番,“主人笨蛋!我們有結(jié)界呢,怕什么啊,哼,膽小鬼!”
秦湮瞄了一眼身旁靜靜站立的辟天,開始琢磨著要關(guān)辟天劍多久的小黑屋。
來者一共五人,剛好是那天在樹林里碰到的五個男修道者,不再像先前那樣嘻嘻哈哈,表情都很鄭重,秦湮一時也好奇起來,這里可是蒼山絕壁,雞不生蛋的鬼地方,也只有她這樣的古怪修道者才會來,他們羽族人跑到這里干什么?
“三哥,你確定這里是最后一處泉眼?可是這兒這么荒涼……”老四在四周轉(zhuǎn)了轉(zhuǎn),同時害得秦湮和辟天還要跟他兜圈,視察完畢后,老四滿臉狐疑神色地看向三哥。
“是啊三哥,前面六個地方第一眼看上去就仙氣縹緲的,這里和那些俗常之地也沒什么分別嘛。”老五立刻附和道。
“你們聽說過蒼山的傳說么?”三哥問。
老五答:“當(dāng)然聽說過,不就是說蒼山是古神們葬身的地方,古神離去后,尸骨化成了大大小小的山脈,頭發(fā)化成川流不息的江河湖海,還有血脈化成什么來著,總之最重要的是,古神的法力被分散在七處泉眼之中,日日夜夜守護(hù)著蒼山和浮雪城,守護(hù)這里的子民免受羽魔兩族任何一方的侵犯。”
老四接道:“一旦七處泉眼的力量被釋放,整個蒼山就是一個誅神弒魔的巨大上古兇陣,斬盡所有的侵犯者。”老四轉(zhuǎn)身:“不過三哥,你現(xiàn)在讓我們背書干什么?這跟我的問題沒多大關(guān)系嘛。”
“傳說是錯的。”三哥靜靜道。
“什么?!”
“傳說當(dāng)中的七處泉眼實際上只有一處,也就是我們腳下站的這一處。隨著時間推移,原本封印的力量也逐漸流散,因此才會出現(xiàn)另外六處泉眼,真正的母脈”,三哥的長劍出鞘,錚然長鳴,劍尖直指向腳下的土地:“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