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陰謀
- 我在明末割韭菜:從割據四川開始
- 正心669
- 3188字
- 2023-11-29 17:16:04
楊慶亮撇撇嘴,心里有些不以為然。
但他害怕土司小姐生氣,更怕土司夫人發現,便不敢動彈,也不敢說話,只任由她捂著自己的眼睛,做乖寶寶。
土司夫人走到衣帽間,換了一身褻衣褻褲,又換了一件藏袍,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土司夫人,議事時間到了。”又是管家壅中彭措的聲音。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土司夫人回道。
她轉身走進臥室,低聲叮囑道:“下午你就別去議事廳了,趕緊去布置妥當,明日中午動手!”
帕甲點了點頭,指著桌子上的那包藥,提醒說:“別忘記把藥給管家。”
土司夫人沒去拿藥,只說:“我叫管家進來,你跟他再把細節打磨一下,千萬別出了紕漏!”
帕甲一邊穿衣,一邊頷首道:“也好。”
土司夫人走出臥室,來到小會客廳,拉開門將管家喚了進來,低低耳語了一番,便自去議事廳了。
管家壅中彭措在外間的小客廳等了一小會兒,不見人出來,便陰陽怪氣地催促道:“當了茹本,架子便大了,不請不出來嗎?”
帕甲反唇相譏道:“管家老爺心急,進來就是!”
管家壅中彭措低哼了一聲,站起身來,拉開帷幔,從衣帽間進入臥室。
看到帕甲穿著一身褻衣褻褲,正翹著二郎腿憑幾而坐,手里端著一盞酥油茶,好整以暇的飲啜。
床上一片凌亂,顯見方才有人在上癲狂。
管家壅中彭措心中暗暗咒罵:卑賤的奴隸,就算你爬上土司夫人的床,那也當不成土司!
楊慶亮原本想著土司夫人和帕甲完事之后會離開,他和土司小姐也好趕緊溜之乎也,沒想到帕甲又讓管家進來商議,只得耐著性子等待。
“阿諾莉跟你講了嗎?”帕甲斜著眼問道。
管家壅中彭措皺了皺眉,不悅地說:“有人的時候,你最好還是稱呼她為土司夫人!”
帕甲打了個哈哈兒:“我們是同盟呀,不用避諱你!”
管家壅中彭措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我跟你可不是同盟!我是土司夫人的家奴,所以你在我面前最好用敬稱。”
帕甲妥協道:“好好好,土司夫人,這樣可以了吧?”
他面色一轉,又道:“說正事,剛才土司夫人跟你講了嗎?”
管家壅中彭措點頭道:“土司夫人走的急,沒跟我說細說,只說叫我進來跟你再商議細節。”
帕甲點頭道:“情況你也都清楚,我也不兜圈子了。”
他指著桌子上的藥包說:“明天中午土司夫人會宴請眾頭人,你把這包藥下進酥油茶里,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管家壅中彭措皺了皺眉頭,問:“這是什么藥?”
他的口氣里似乎有幾許抵觸的情緒。
“我從漢地搞來的蒙汗藥。”帕甲吹了吹茶沫兒,不動聲色地又啜了一口酥油茶。
管家壅中彭措拎起藥包,放在鼻尖上聞了聞,面色大變:“這不是蒙汗藥,這分明是毒藥!”
他把藥包丟在桌上,怒氣沖沖地說:“你又打算像給老土司下藥那樣誆騙我嗎?”
楊慶亮本來對他倆的談話不感興趣,忽然聽到這句話,頓時心里一驚!
土司小姐聽到這句話,不啻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響。
帕甲聽了這句話,也是勃然變色:“慎言!酥油茶可以隨便喝,話可不能胡亂講!”
他將茶杯重重頓在桌面上,面色陰沉地說:“老土司是病死的,跟我可沒有一個銅板的關系!”
管家壅中彭措怒目而視:“哼!老土司吃了你給我的藥,當天晚上就病發身亡了!你敢說跟你沒關系?”
楊慶亮瞪大了雙眼,原來老土司是被人暗中下藥毒死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土司小姐,只見她面色慘白,渾身都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急忙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
帕甲神色自若地問:“誰能證明是我給你的藥?”
他放下茶杯,抻了一下衣袖,故作云淡風輕地說:“老土司久病不治,吃了你端去的藥,依舊未見好轉,當晚病發身亡了。”
他微笑地看著對面:“你說是也不是?”
管家壅中彭措氣呼呼地瞪著他,卻并沒有再反駁。
帕甲站起身來,走到床邊,一邊慢條斯理的穿衣服,一邊吩咐道:“把藥拿去,記得下在酥油茶里,能遮掩氣味。”
管家壅中彭措皺著眉頭,沒去拿藥包。
“不想做嗎?”帕甲冷笑道:“老格桑要是當了土司,你這個管家怕是得換個差事了,你是會種地?還是會放羊?”
管家壅中彭措是家奴,如果土司夫人失勢,必定會殃及池魚連累他。
“至于合爾登,他倒是想引狼入室,但為了明正土司的基業著想,我猜土司夫人寧愿讓賢于老格桑,也不會跟德格土司聯姻。”
管家壅中彭措面色糾結起來,終于還是艱難地伸出手,將桌子上的藥包拎了起來。
“你這是要把所有參會的土舍、土官、土目、頭人都毒死嗎?”他覺得這包藥有千斤重。
帕甲目光陰狠地說:“凡是反對阿諾莉的人,全都得死!”
管家壅中彭措頓時打了個寒戰。
帕甲收了面孔,換了一副譏損的表情說:“你不是自稱土司夫人的家奴嗎?怎么到了關鍵時刻,需要你出力的時候,卻畏縮了?”
管家壅中彭措木著臉說:“你要殺的人太多了。”
帕甲輕笑了一聲:“他們死了,才好給你我騰出空位啊!”
他誘惑道:“你想讓你的子孫世世代代都做家奴嗎?還是狠狠心,殺了那幫人,搏一個世襲大頭人?”
管家壅中彭措面色發生變化,果然動心了。
沉吟片刻,他咬了咬牙:“好,搏一個大頭人!”
帕甲贊賞道:“這就對了嘛!”他又倒了一杯酥油茶,遞了過去:“來,我以茶代酒,先預祝咱們成功!”
管家壅中彭措接過來,一口氣飲盡:“我先走了。”
他將藥包揣進懷里。
帕甲點頭道:“好。下去的時候,幫我叫強巴代本上來。”
“哼,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伴當(侍從)了?”管家壅中彭措心里有些不滿,但還是應了下來,出門下樓去了。
楊慶亮躲在床下聽完這段談話,雖然有些仇視帕甲,但也不得不佩服他。這個家伙不但善于隱藏,而且心思縝密,口齒伶俐,手段陰狠毒辣,是個能成事兒的主兒。
可惜,卻讓自己和土司小姐聽到了他的陰謀。
看來是天要滅他。
過了一小會兒,又傳來一陣敲門聲:“帕甲大人在嗎?”
帕甲答道:“強巴快進來。”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代本強巴走了進來。
“到里面的臥室里來。”帕甲又說。
強巴走進臥室,一看床上那陣仗,立刻便明白了,驚嘆道:“茹本大人真是厲害呀!連土司夫人都被您拿下了!”
帕甲笑道:“再厲害的女人,還不一樣要被男人壓!”
強巴也是會心一笑。
帕甲用手勾住他的脖子,低聲說道:“明天早上你帶著本部的土司兵,先藏進庫房里,等中午宴請眾頭人的時候,你悄悄把議事廳圍了,聽我摔杯為號,沖進來將沒毒死的人統統都殺光!”
頓了一下,他又說:“到時候把管家壅中彭措也趁亂殺了!”
“管家?”強巴疑惑地問:“他不是跟我們一伙的嗎?”
帕甲冷哼道:“他太難控制了,保不齊什么時候就會出問題。”
強巴點頭道:“得令!”
他低頭一尋思,又說過:“聽說官寨里來了個明國的武官,咱們這樣大張旗鼓的殺人,萬一他回去稟告了朱總督,那可就麻煩了!”
他說的朱總督便是朱燮元,因為他久鎮西南,屢次平定各土司叛亂,所以在西南這一片非常有威望,諸土司皆畏之。
“要不,我們干脆把他也給殺了!”強巴狠毒地說道。
帕甲搖頭道:“不用!他明天一早就返回漢地了。”
強巴琢磨說:“我總覺得那人是個禍害,要不我派人埋伏在半道,將他襲殺!”
楊慶亮嚇了一跳。他只帶了一百多名士兵,真要是被成建制的大量土司兵突襲,只怕小命就得交待在這里。
“不妥。”帕甲搖頭說:“他是明國武官,不明不白地死在康區,只怕會引起朱總督的注意。”
強巴皺了一下眉頭:“帕甲大人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咱們伏擊土司少爺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小心過!”
帕甲登時大怒:“那件事情以后休要再提!”
強巴自知說漏了嘴,不敢再吭聲。
楊慶亮聽了這話,大吃一驚。
原來襲殺土司少爺的人就是帕甲!
土司小姐聽到這話,卻如天雷滾滾。她攥著拳頭,咬緊嘴唇,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將這二人碎尸萬段!
帕甲收了怒氣,耐心說道:“那楊慶亮不用你動手殺他,我自有辦法料理。”
“哦?”強巴有些不解。
“我聽土司夫人說,他帶著馬幫來官寨,為著一批見不得光的貨物。前段時間關內有伙土匪搶了蜀王的馬幫,多半就是這批贓物了!”帕甲冷冷一笑。
“回頭我差人去關內給白振軍遞個消息,自然會有人收拾楊慶亮!”
禁門關百戶,雖然官職不大,但卻是個緊要位置,川藏兩地與茶馬貿易相關的人,鮮有不知道白振軍的。
“高啊!”強巴贊道。
楊慶亮聽了,卻是驚得脊背流汗。
這案子要是發了,誰也保不了他,甚至知州鄒養壽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