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為爆射而出。
鐺!
還沒消失的金光罩把胡為的拳頭硬生生擋在了外面,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之前陳大少爺用長劍都沒法撼動絲毫的金光罩在此刻居然微微顫抖起來。
王家主臉上驚愕一閃,旋即立刻做出怒罵揮手動作。
“你也要找死嗎!”
胡為冷笑,繼續抽出背后的寬刀。
“就是想看看你到底還有幾張符能用!”
砰!
寬刀砍在那金光罩上,發出更為刺耳的炸響,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開始劇烈晃動。
“你!”
胡為注意到這家伙眼底的一絲惶恐,徹底有了把握。
果然是符篆。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那火球徒有其表,是因為這老家伙體內沒真氣,釋放全靠符篆上面自帶的法力,所以威力大打折扣。
“再來!”
王家主神色慌張,咬著牙低聲道:“既然知道,繼續動手你別逼我丟符了!大不了你胡家的家業我一分不要!”
胡為呵笑一聲:“這么近你丟好了,我倒要看看你的金光罩擋不擋得住這么近的火球爆炸!”
就是這么一個遲疑愣神的瞬間。
胡為腳掌在地上一撐,以此為軸心腰腹發力,寬刀在半空中掄完一圈,再一次重重的砸在那金光罩上!
鐺——
金光罩的晃動頻率越來越快,就在胡為還要再來一刀的時候,那金光罩忽然啵的一聲,炸成了無數的流光碎片。
唰!
趁著王家主驚慌失措之際,胡為探手一抓便瞬間扼住了對方的脖頸,順便也把對方手里的符篆搶到了手上。
“你…嗚嗚……你……”
“我教你什么叫做威脅!”胡為就這樣單手拖著比他人還高的王家主,忽然目光環視。
“繼續前面的話題,現在是胡家要整合鎮上的資產。”
“誰贊成,誰反對!”
少年腰板挺的筆直,幾乎他數倍體型的王老板在手上不斷掙扎,他的胳膊卻如鐵鉗般紋絲不動。
全場鴉雀無聲。
接連兩次震懾,徹底擊破了他們的防線。
誰也不想當第二個被掐著喉嚨拖在那的人。
“我……我同意。”
“唉,我也同意。”
“同意……”
從以第一個聲音開始,就如多米諾骨牌一般,接二連三。
身后的二太太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腦子似乎都已經轉不過彎了。
什么情況?
咱們不是被威脅的那個嗎?
怎么一眨眼成威脅別人的了?
……
宴會結束。
胡為也不管后續的事情了,他拖著快暈厥的王家主在王府家丁驚恐的目光下,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太師椅上。
“說吧,哪來的。”
胡為從這家伙身上一共就搜出來兩張符,一張火球術,一張金光罩。
一想到前面被這個傻鳥接連用了三張,胡為心就有些抽痛,估計這家伙之前自己還用了幾張用作試驗。
若是留給他,每一張都能爆發出煉氣中期的威力強度。
畢竟不是每次都能像上次運氣那么好,最后蹦出來個妖獸來替他把對手給解決掉了。
甚至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為什么那個宗門女弟子為什么追殺他,不過想來要么是張全的問題,要么就是煉妖瓶吧,渾身上下就這點值得人惦記了。
王家主喘著粗氣,說話斷斷續續:“這,這個,是從……”
“想清楚再說,你碰到我其實是一個好事,你一個普通人敢用這種東西,被真的仙師撞見,你王家滅門我都不覺得奇怪。”胡為漫不經心的扣著指甲。
“說到底我們之間還算是熟人,小時候多少也叫過你一聲王伯,我不想對你用什么搜魂之類的。”
胡為笑著打量著說不出話的王家主。
“你覺得呢?”
胡為當然不會搜魂,但是唬唬人又不要緊,看這家伙眼珠子亂轉就知道還有些小心思,想著留著秘密以后翻身。
王家主嘴唇顫了顫,如泄了氣的皮球,嘆了口氣。
“我家府下有個墓洞,這幾張符是從最外面一個人的尸體上摸到的。”
胡為眼中精芒一閃:“就摸到了符?”
“還有一本書,符篆百解。”
“在哪,快拿給我。”
胡為連忙起身,臉上又驚又喜。
符篆是和丹藥并列的快消品,偏偏會制符制丹的人少之又少,哪怕是一個最普通的符師,都會被一些大家族奉為上賓,愿意投入大量資金培養。
是他在書中看見的最受尊崇的幾個職業之一了。
胡為很快就把東西拿到手,這玩意確實就是制符方法,甚至前面的幾頁符都能看到一些特意寫下的注解,應該就是上一任符師留下的。
他把東西收起來,又跟著王家主找到那個墓穴所在位置,這地方擺了個假山作為遮掩,胡為上去直接掀開,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入口。
王家主道:“前段時間這塊位置突然地面塌陷,墓穴入口就出來了,里面通道錯綜復雜,派了十幾個人下去,就回來了兩個,一個人帶回的就是這些符。”
胡為瞥了一眼這家伙,也沒說什么,至少這家伙沒有隱瞞墓穴里的危險度。
“多深?”
“大概十多米到底,然后最左邊的那個道路直走一會就能看見一個尸體,就是這些符的原主人。”
“走,下去看看。”
胡為抓著王家主一躍而下,雖然穩穩落地,但依舊把這家伙嚇了一大跳。
王家主臉色蒼白:“我一把年紀受不了這些,下次別這么突然。”
胡為不予理會。
兩人很快到來了那個符師的尸骨處,因為擔心洞穴的危險,王家主也是第一次下來,又害怕又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怎么只有半截身子?”
地上的尸骨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因為是修真者才得以沒有完全腐朽,尸骨身上的東西因為被翻動過,動作歪七扭八的,但找了附近也沒看見下半身的骨頭。
“那個派下來的人還在嗎,回頭問問第一次看見的時候這尸骨具體什么樣子動作。”
“啊?那人……”
“怎么?”
看見王家主眼神中的躲閃,胡為忽然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言。
他抬頭看向遠處深不見盡頭的洞口,總里面似乎藏著某個擇人而噬的野獸。
能殺死一個符師,甚至身上還有好幾張金光罩沒有觸發,那就只有實力絕對碾壓的情況。
就像前面胡為掐住王家主一樣。
王家主的金光罩能觸發出來,只是因為第一次對他動手的是陳大少爺,如果是胡為,那根本用不出這玩意。
只是殺人就殺人,還帶走了半截身子……
總不會是養了什么妖獸在墓穴里吧。
胡為咽了咽口水,只能安慰自己,不管是什么東西,都已經幾十年了,應該不至于還有其他活物在墓穴里吧。
“走吧,出去。”
胡為抓著王家主原路返回,也懶得警告這家伙什么。
“你高興自己探索就探索,別弄醒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跑出來就行了,懂點事就蓋好不要再打開,嘴巴嚴實點。”
王家主想起剛剛那個尸骨的慘狀,也是反應過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