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更急,風更大。
上官丹鳳居然冒雨而來,她的輕功居然也不弱,只幾個呼吸已然來到葉開身前。
比她輕功更出眾的是她手中的長劍,只見她手臂不斷翻轉,霎時間,劍花絞得雨水四濺,被絞碎的同時還有飛向葉開的鐵指。
與此同時,遠處的王胖子自然不會閑著,他旋即又飛出幾根如鋼絲般的‘拉面’。
葉開虛晃一招后,右手迅速攬在上官丹鳳的蠻腰上,隨著葉開腳下用力一蹬,二人即刻高高飛起。
市井七俠也非等閑,老乞丐和野藥郎中相繼跟了上來。
老乞丐掄起青竹從后面襲擊上官丹鳳后腦,葉開感覺后背勁風席卷而來,他旋即靠著腰勁凌空旋轉開去,同時兩柄飛刀已經射出。
這一系列動作完全發生在空中瞬息間,沒有人能想到葉開會在這個時候出手。
老乞丐和野藥郎中自然也不會認為葉開有這個本事凌空脫開他們的偷襲的同時還能打出小李飛刀。
二人自然也缺少防范,高手相爭只一芝麻點大的疏忽便會帶來殺身之禍。
待葉開落在地面時。
“嗙嗙~”
隨著兩聲巨響。
老乞丐和野藥郎中也相繼重重落下。
二人雙手捂住喉嚨,鮮紅的血正汩汩從手縫間流出。
二人難以置信瞥著葉開,似乎還不相信眼前這少年出刀的速度居然這般神出鬼沒。
很快他們的血即將流盡,這個雨夜終究是一場血與雨交融的夜。
賣包子的和賣花粉的沒有去理會老乞丐他們的死,隨著王胖子暴喝一聲后再次向葉開射出無數‘拉面’的嘶吼聲,他二人眼神堅毅繼續向葉開攻去。
葉開瞟了一眼上官丹鳳后,一把把她推開后,雙手同時飛出兩柄飛刀,下一秒他的身體已經鬼魅般來到王胖子身前。
王胖子揮動玄鐵打造的搟面杖向葉開砸下,葉開側身滑開,接著利用自己高速奔跑的慣性猛然向王胖子轟出一拳。
“嗙~”
一記重拳轟在王胖子的胸前,一道青光閃現過后,王胖子的胸口處已經深深凹陷下去。
“哇~”
王胖子感覺口中一甜,隨即一口老血吐出。
他的眼中充滿了不解和無助。
接著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嗙嗙嗙~”
賣包子的和賣花粉的以及王胖子基本同時倒地。
說是遲那時快,葉開對賣包子的和賣花粉的飛出致命一刀后,到快速接近王胖子轟出拳頭,前后不到五秒,
以至于他們三人幾乎同時倒下。
至此,市井七俠以及山西雁等人接連領盒飯。
人已故,雨未停!
看著血與水交融在一起的地面,三三兩兩躺在地上的尸體,葉開不禁有些吁嗟,生命有時竟然如此脆弱。
難道江湖除了人情世故,剩下的就只有殺戮和陰謀了嗎?
葉開的衣物被雨水和血水徹底沁濕,緊緊貼在他寬厚的胸膛上。
葉開稍稍有些失神,愣愣地站在風雨中。
上官丹鳳踩著雨水徐徐向他走來,她的衣服同樣早就被雨水打濕,上半身約隱約現露出里面的紅色肚兜和一對堅挺的胸部。
上官丹鳳似乎是看出了葉開的心事,她從后面緊緊把葉開抱住,任憑雨水肆無忌憚打在二人臉上、身上。
“公子,你不必難過!”上官丹鳳把白皙漂亮的臉蛋貼在葉開背上,柔聲道:“這也許就是他們的歸宿,自從他們加入天禽門那天開始,他的命就已不完全是他們的了!他們以這樣的獻身方式為榮。”
葉開沒有轉身,他喃喃道:“怎么樣,打探到陸小鳳那邊什么情況沒有?”
上官丹鳳突然驚道:“糟了,我本是回來通知你的,沒有想到一來就看見你這邊一片混戰,陸小鳳那邊情況不是很好!”
葉開突然轉過身,雙臂搭在上官丹鳳肩上,道:“陸小鳳怎么了?”
上官丹鳳喃喃道:“你可知道,天松云鶴,商山二老?”
葉開肅然道:“之前聽陸小鳳談起過,你怎么突然提前他們?”
上官丹鳳繼續問道:“那天禽老人呢?”
葉開微微點頭道:“知道一些,之前山西雁不是說了嗎?霍天青便是他老來得的子嗣。”
上官丹鳳淡淡道:“想當年,天禽老人年紀輕輕便能使出鳳雙飛這種絕技,他的功力非常深厚,天禽老人創立天禽門,一生只收過兩個徒弟,他們就是天松云鶴和商山二老,而這兩位也收了一位徒弟,就是剛剛被你殺了的鐵掌震關中的山西雁。”
葉開莫名瞟了一眼之前山西雁躺下的方向,喃喃道:“你是說,這兩位已經到此地了?他們這么快就得知我殺了他們的徒弟?”
上官丹鳳嗪首微搖,道:“他們不是此時到的,我想他們本就是和山西雁一道來的,想必是霍天青從峨眉山逃回天禽門后,這二位便已經下山來了。”
“你是說,市井七俠知道這二位已經到了此地,所以他們今日必須要與我一戰?”葉開突然眼前一亮道:“你剛才說什么?陸小鳳他....”
上官小仙搶道:“陸小鳳正與這二位交手!我回來就是要通知你這件事的,不想還是被耽誤了。”
上官小仙頓了頓接著道:“據說這兩位的武功天地間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陸小鳳他能對付嗎?”
“別廢話,前面帶路。”
夜雨足足下了一晚,眼看就要天亮了。
這是長街的盡頭,依稀可見幾棟矮小的房屋。
夜風吹拂,風中似乎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打斗的聲音。
地上每隔幾米就能看到還在流水的尸體。
一眼望去長街上尸體數量還真不少,葉開心想:難道這些人都是陸小鳳殺的?
可以看出這些人是青衣樓的人,葉開在他們身上聞到很濃的硝石味道,想必之前客棧那場火就是這伙人干的了。
雷雨交加,上官丹鳳說話的聲音也很大,“我說你還在這兒看什么?快,陸小鳳就在前面不遠的林子里,別再耽誤了,去晚了,我怕他.....”
葉開霍然起身,淡淡道:“急也沒用,他已經來了!”
上官丹鳳順著葉開的視線望去,城墻下,一位戴著斗笠,眼神冷峻、白發白須的老人正面無表情瞪著葉開。
上官丹鳳失聲道:“天松云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