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了。”
高挑的少年身形占據大半的門檻,擋住了客房內大半的場景,昏暗的光線下令讓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沒事了,不哭不哭。”
少年俯身,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給身前的少女拭淚。
他抬手溫柔的摸摸淚眼朦朧的少女,輕輕將人攬入懷里。
“好啦,真沒事,不信你聽。”
漸漸恢復穩定的心跳聲穿入少女耳中,少女仍然有些許哽咽。
“小天哥哥……”
「別騙我了……」
她欲言又止,后半段她始終不敢言,怕這話一出口,她也該死了。
“我在。”
“那個姐姐怎么樣啦?”
黃欣欣探頭往客房里看,吞噬卻有意的擋住她視線。
“她估計是累了吧。”
吞噬說著,將人推著往外走,“你餓了吧?才吃幾塊壓縮餅干肯定餓了,剛剛她說可以去她廚房拿吃的,我們走吧。”
推搡之間,濃烈的血腥味與腐爛味鉆入黃欣欣的鼻腔,她眼眸一沉,淚水之下是濃烈的抗拒與懷疑。
「他們可能是怪物,那我是嗎?」
她想到了自己的怪力,想到了丟失的記憶,或許只有找到記憶她才能知曉答案。
他們離開了客房,往廚房而去,而在客房內,是一座由肉泥堆積而成肉山和粘黏全屋的碎發。
肉泥喘息蠕動著,在中心位置緩緩長出劉慶美的五官,她此時七竅流血,眼里只有濃烈的后怕與恐懼。
“打不過打不過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她癲狂的小聲呢喃著,周圍稀碎的發絲一點點回收,如剛針般刺入肉山,疼得她大喊,卻又怕被吞噬發現,只能忍著低吼。
若不是黃欣欣看著,開門又只有一瞬,那她將被吞噬,完全的吞噬!
沒人知道在剛剛開門的瞬間發生了什么,除了吞噬。
“小天哥哥,你看!”
廚房內,黃欣欣迫不及待的打開冰箱,笑容卻僵住了,只有凍肉和一盆盆血,不知道是什么血,就是沒有其他任何食物。
“能吃嗎?”
她小心翼翼那手指點了一下鐵盆里的血,輕輕嘗了一下,眉頭一皺,捂住嘴巴就往外跑。
吞噬輕輕聞,立馬知道為啥了,里面的,全是“兩腳羊”的血,估計這也是羊肉。
「特殊愛好?不都直接吃完嗎?」
吞噬表示他很不解,不解之中帶上對食物濃烈的渴望,他也好久沒進食了。
「剛好我也餓了。」
跑出去的黃欣欣在沖出劉慶美家門后表情一變,原本惡心的神情立馬冷了下來。
狂烈的冷風呼呼往她臉上刮,臉頰上早有干裂起的細紋和紅絲,雪花落在受傷的皮膚上,竟然燙得驚人。
她環顧四周明銳的發現了遠處自建房內窺探的視線,頓時表情一變,如小狗般楚楚可憐,跌跌撞撞的朝那個方向跑去。
她跑得很小心,幾次調換方向,就像在躲避什么怪物般。
遠處自建房內,刺頭眼尖的發現黃欣欣朝他們的方向來了,頓時向另外兩人示意。
另外倆人秒懂,王三時刻注意著劉慶美屋子里的情況,貝子將特制狙擊槍上膛,瞄準了奔跑而來的黃欣欣。
刺頭拿出特質的電擊炮,射出后電擊炮落定的位置周圍二十米都會被高伏特電網覆蓋。
而他,對準了劉慶美的屋子。
隨著黃欣欣離他們越來越近,屋子內也穿出了一陣陣巨大的爆破聲,好似有什么龐然大物一次又一次炸開。
“啊!”
一直觀察著屋子情況的王三突然大叫一聲,雙眼爆開,仔細一看,他的雙眼中還插著倆根頭發。
望遠鏡掉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另外倆人心一沉,嚇得一時間拿不穩武器。
貝子重新監視黃欣欣,卻發現在視線內已經找不到對方的身影。
「消、消失了?」
但幸運的是,劉慶美屋子內突然安靜來,刺頭不放心,顫顫巍巍撿起望遠鏡,冷汗順著額間滑落。
只見他往劉慶美屋子快速看了一眼,立馬收回視線后發現沒事,于是又看了過去。
“臥槽!”
一張放大到看得見毛孔的臉出現在望遠鏡內,刺頭嚇得連連后退,差點就扣動手上電擊炮的扳機。
“誒?你干嘛呢?”
黃欣欣不知何時已經爬上窗戶爬上來,好奇的觀察著望遠鏡。
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走到貝子身邊,好奇的戳了戳他的槍。
“你拿著這東西對著我干嘛?”
黃欣欣歪頭,懵懂的神情之下,是冷漠到極點的心。
還在急切尋找黃欣欣的貝子并沒有注意到異樣直接拍開她的手。
“別搞,找人呢。”
“找誰呀?”
黃欣欣將槍用怪力推開,湊到他面前,甜甜一笑,接著道。
“找我嗎?”
貝子嚇得一屁股跌在地上,緩過來后覺得不對,他為什么要怕一個小妹妹?
“對呀,哥哥們在找你呢。”
貝子說得猥瑣,說話間也起身靠近了黃欣欣。
刺頭覺得不對勁,但視線不敢離開劉慶美屋子太久,只能用眼睛余光看著他們,努力提醒著。
“別廢話!別輕敵!先綁了再說!”
貝子也反應過來,急忙將黃欣欣束縛住,黃欣欣也不反抗,笑看著他們。
貝子一手牽著束縛黃欣欣的繩子,一手扶著王三,率先離開這里,往貂爺所在的自建房而去。
就在他們走后,刺頭也迎來了一場毫無懸念的虐殺。
「什么鬼東西?!」
吞噬了劉慶美的吞噬突然出現在刺頭身前,一手抓住他的頭跳起就往地上砸。
砰——
刺頭一句話沒說,頭骨碎裂,腦漿崩了一地,整個人死不瞑目。
吞噬陰狠的看著其他人離開的方向,嘴角擎著笑,他拿刺頭的衣服擦干凈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屬于劉慶美的那部分能力化作無數發絲往刺頭尸體上鉆,尸體劇烈顫抖起來,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的站起來。
眼睛一閉一睜,瞬間像換了個人般,宛若被超控的木偶,眼神空洞麻木。
“抓住我,拉我去找你們‘老大’。”
吞噬眼神晦暗,他將身上惡臭滿是血肉的衣服脫下,露出了內里較為干凈的黑色打底衣。
「敢跑?怕我了?」
「看來得換個辦法…但是普通的辦法無法困住她……」
自建房內,二樓最大的房間里穿出曖昧旖旎的聲音,樓下和房間門口是戒備的人。
黃欣欣一進自建房,就聞見那令她極其不喜歡的味道,小臉頓時皺巴巴的。
「嗯…選錯人了?就這仨瓜倆棗能打得過周驍嗎?」
「算了,大不了再裝一下。」
思考間,就見一樓烤火的一人急匆匆跑來。
“王三這是怎么了?!”
那人急忙拂過王三,查看他的傷勢。
“應該是被劉慶美刺破了眼睛。”
貝子面色凝重,只見那人從王三眼里拔出了幾根帶血的頭發,嚇得他手抖。
“臥槽!劉慶美怎么更厲害了?!!”
上次他們一伙人也是靠的近才受了傷,但這次他相信擅長狙擊的王三不可能靠近。
“不知道。”
貝子搖頭,又詢問其他人。
“老大呢?人帶來了,男的應該是死了,就女的留了下來。”
有人接他話,朝二樓大房間努努嘴,“吶,辦事呢,要不晚點?”
隨即,在場所有人都打量起黃欣欣來,貝子也回頭看著黃欣欣邪邪一笑。
“可以,畢竟我感覺她得洗個澡。”
黃欣欣被看得不自在,如小鹿般害怕驚恐的步步后退,心下卻是想好如何脫身了。
「洗澡?我感覺你們更需要。」
所有男人將她為在中間,都手不老實的碰她。
“別碰我!”
原本充滿怒氣的聲音硬是被她的清甜音線喊出了幾分撒嬌意味。
“哎呦呦呦!別碰我~”
“哈哈哈哈哈,小聲音真好聽~”
“這是…向哥哥們撒嬌呢?”
……
到底是貂爺要的人,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但過過手癮還是要的,畢竟人多也不好都罰。
忽然有人鉗制住了黃欣欣,還未下手,廚房那邊就飄來一陣肉香,肉香中帶著一股奇怪的腥臭,只聽得那邊的小弟跑過來道。
“飯好了,可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