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什么第一？

王秋霞正愣神的時候，那邊的趙家人就已經反應過來了。

“不就考了個第一嘛？至于那么激動嗎？”

“是啊！你姐也考了第一，也沒有跟你一樣嘚瑟！”

“虎子考第一很厲害呢！”

“厲害什么厲害！要沒有青青，他能考第一？做夢去吧！”

……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倒是讓王秋霞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周青青的學習，甚至比這個小孩兒還要好得多？

趙虎也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第一次得了第一名，高興么？不過我媽說的對，沒有我姐，就沒有我！ 所以我決定了，如果我奧林匹克在全省得獎之后，獎勵那十塊錢，我和我姐一人五塊。”

王秋霞在旁邊聽著，直暈乎。

敢情這第一名還是奧林匹克第一名啊？

她還以為，是什么學校第一名呢！

要是奧林匹克競賽第一名的話，那含金量更高啊！

而趙虎卻沒想那么多，他朝著周青青湊了過去，“姐，我們老師說我基礎不扎實，所以得好好補補課。我覺得他沒你靠譜，多給我開開小灶唄？”

周青青看了他一眼，“只要你想學，當然沒問題。”

趙虎歡呼一聲，馬上打開了書包，就把里面的書拿了出來，“姐，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我都已經把我們老師的奧林匹克競賽的書借了過來，你給我好好講講。”

曹秀琴心里也開心，但還是瞪了兒子一眼，“臭小子你干嘛呢？你姐剛剛回來，還沒歇會呢！講課也得休息好了吃完飯再弄！”

趙虎點點頭，訕訕地笑了笑，又把書塞回到了書包里，“我這不是就是說說而已么！”

旁邊的趙文文可就不依了，“姐，你不能只管哥哥不管我啊？我們老師說我這一次寫的作文很好，還給我放在我們班級的展示欄里了！”

等到周青青接了自己的作文，趙文文又不好意思地撅了撅嘴巴，“姐，我這一次考試沒考好。”

周青青搖了搖頭，“沒事兒！這次沒考好還有下一次，考試就是讓你查缺補漏的，是對你最近一段時間學習的經驗總結，沒事兒的。”

旁邊的曹秀琴聽到了，不經意地問了一聲，“考得不好是考了第幾名？”

“第一啊！”趙文文回答。

曹秀琴根本沒想過竟然還能第一，“既然都是第一了，還說什么考得不好啊？”

趙文文皺眉，一臉不悅地看著母親，“媽，你怎么這樣啊？我的確考了第一，但也不耽誤我考得不好啊！我數學才一百零五，那一道附加題我本來能得十分的，結果一個差錯只得了五分！”

“還有那個語文試卷，我的字太難看了，老師說給我扣了一分的卷面分，作文再扣一分，我才九十八。”趙文文說到了這里，轉頭看向周青青，“姐，你一會兒給我寫一張字帖唄，我好照著練練？”

周青青笑著頷首，“好啊！你想要什么字體？”

趙文文也有點兒心驚，“字體？你還會很多種字體的嗎？”

周青青點了點頭，“平時我用的最多的是行楷，或者是行草。行草不適合你練習，行楷可以，楷體也行……”

趙文文都蒙了，“行楷是什么啊？行草又是什么啊？我不懂……”

周青青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這會兒還沒有后世那么多字體出現，“那這樣，一會兒我給你寫幾個字你瞧瞧，看上哪種字體，咱就練習哪種字體行吧？”

屋子里面已經放好了書包的趙虎也跑了出來，“姐，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想要練習。我的字也就是比趙文文的好一點兒而已。”

趙文文不服氣地朝著趙虎皺了皺鼻子，“才不是呢！我比你好！”

“就你那狗爬的字體，還比我好？人家哪個小姑娘寫字跟你那樣難看啊？羞不羞？” 趙虎馬上反唇相譏。

兩個人正吵得厲害，而旁邊的王秋霞都已經聽蒙了。

這趙家究竟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不是奧林匹克競賽第一名，就是考了一百零五加上九十八還覺得不知足的？

甚至還有一個摸不清底細的周青青？

這家也太厲害了吧？

想想家里面那兩個不成器的倆兒子，王秋霞對比一下，更覺得難以接受。

她正在想東想西的時候，趙家客人來了。

看樣子，都是村里人。

大多都是家長帶了孩子過來的，一個個面帶笑容，手里面有的拎著一把菜，有的拎了幾個雞蛋，東西都不貴，但是卻都沒有空手。

“趙哥，嫂子，你們在忙啊！我來是想要感謝青青的。我們家壯壯這一次考試考得不錯，兩個八十分呢！都是青青教得好。”一個女人拉著兒子主動開口。

旁邊一個大娘也驚訝至極，“壯壯這次考了兩個八十啊？那是進步挺大的。以前也就六十分吧？我們家石頭這次也不錯，都進九十了！聽他說，他還能考更好的，只是算數算錯了，語文也粗心大意了！”

……

大家一個兩個都說了起來，無一例外，都在說自家孩子進步大，說周青青教得好。

王秋霞看看這些人，再看看周青青，滿眼茫然。

周青青還是一個學生吧？這就能當老師了？

而那邊的趙鐵柱和郭美娥也推拒著大家的禮物。

“你們搞這個是干嘛？都是鄰里鄰居，沾親帶故的，青青給他們補課是應該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只要孩子肯學就行。說是青青的功勞，不如說是孩子們的用功辛苦。”

“可不是么？快點兒把這些東西拿出去，這不是在打我們臉么？這可不行，青青給他們補課，也不是為了這些的。”

大家哪兒能同意，只說東西不貴，讓周青青收下。

見外公外婆難以應付，周青青急忙站了出來。

趙鐵柱在村子里面輩分小，周青青自然不敢和面前這些大人們說話，但對付小娃她有著自己的一套，“石頭，壯壯，你們還記得我之前給你們講的故事嗎？做人要怎么樣？”

幾個小孩兒對視一眼，馬上想到了周青青上次給他們講的故事，異口同聲，“要行得正，坐得直。”

周青青點了點頭，俏臉一板，“沒錯！行得正，坐得直。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以后還要怎么行得正，坐得直？比如說我吃了石頭奶奶帶來的罐頭，那下次我是不是要對石頭多照顧一些？我吃了壯壯媽媽帶來的雞蛋，我是不是要多給壯壯講幾道題……”

話是給孩子們說的，但也是給大人們聽的。

果然，這番話說了之后，幾個孩子馬上行動起來，讓家人把東西都收起來。

幾個大人也明白了周青青的意思。

但東西都已經帶過來了，哪兒還能帶走？還要不要臉面了？

所以，大家一個個都把東西留了下來，只說這次收了，下次就不送了。

無奈，趙鐵柱他們只能把東西留了下來，就想著等到什么時候誰家有紅事，把多余的禮給還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