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校長指著趙小芳，手指顫抖著，語不成調，“你，你這個孩子，你說什么？”

已經很久沒有人，尤其沒有學生敢指著他的鼻子這樣說話了。

二中校長哈哈大笑著拍著好友的肩膀，“哈哈哈，這位同學說的也不錯啊！”

趙小芳挑眉看著二中校長，“你還笑呢！你和他半斤八兩，都是出來騙人的糟老頭子。”

二中校長：……

周青青眼底略過了一抹笑意。

一中校長咳嗽一聲，“你是哪個學校的學生？今年上幾年級？”

趙小芳把自己的學校和班級報了出來之后，就聽到了一中校長呵呵一聲，“原來是老孟的學生。我就說，他自己持身不正，教出來的學生也不行。簡直上梁不正下梁歪。”

只是，一中校長話音才剛落，身后就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就說是誰賊眉鼠眼的，原來是你！你倒是好好說說，是誰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大家轉頭看了過去，就見一個頭發花白，有點兒地中海的矮胖男人走了進來。

一中校長呵呵一聲，“我就說今天出門前怎么有烏鴉繞著我轉了幾圈，感情是要在這里遇到你這么個東西。還真是晦氣呢！”

那人點了點頭，視線在屋子里面環顧一周，輕輕的朝著二中校長點了點頭，又落在了周青青的身上，“誰說不是呢！在這里見到你，還真是晦氣的很！不過，你就是青青吧？我之前在教育局見過你。”

周青青有點兒驚訝地看著對方，“您見過我？”

孟校長點了點頭，“是啊！見過呢！你當時好像去教育局找人，我是過去開會，正巧就見了一面。但是當時還不知道是你，要知道是你的話，怎么說也得把你留下來吃個飯再說。”

一中校長和二中校長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一中二中怎么競爭是他們的事兒，大家都是一個鎮上出來的，也算是自己人。

不管周青青去哪個學校，肉爛也在鍋里面。

可這位孟校長，卻是省城學校的校長，他們不得不防。

“老孟，既然你來了，那就好好管管你這位學生。小姑娘年紀輕輕，嫉妒心強，信口開河，胡攪蠻纏倒是有她，什么尊老愛幼，什么與人為善，算是半點兒沒學到。感情你們學校只教人認字，不教人做人呢？”一中校長半點兒不客氣。

孟校長這會兒才把視線落在了趙小芳的身上。

趙大嫂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怕不是他們這一次提到了鐵板，人家真的是校長。

她戳了戳自家女兒，笑了笑，“小芳，快點兒說話啊？”

見女兒不說話，她出來給女兒打圓場，“呵呵，其實這個事情就是一個誤會。是大妹子說自己的女兒學習不好，天天不上學，還不考試，我就想著我女兒學習還不錯，讓我女兒給她補補課呢！”

趙小芳怯怯的看了一眼孟校長，輕輕的點了點頭，“是的！”

孟校長冷笑一聲，“你給她補課？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前些日子那個奧數比賽第一名的學生是她弟弟。她弟弟的學習都是她輔導的。她不是不上學，怕是去學校已經學不到什么東西了吧？”

二中的校長點了點頭，“可不是么？是我們當老師的無能，學生學的太快了，我們的能力也有限。她只能回家選擇自學了。不過，她自學程度也不比別人差，高中的課本都已經學完了，之前還跟我商量著說，今年想要試試高考題目的難易程度呢！”

周青青愕然地看著自家校長。

她以為校長會把這個消息隱瞞下來。

畢竟，這個消息傳出去的話，會引來各方的關注。

這種關注或許對學校和校長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兒。

不過，好的一點是，校長只是說她去考試試試題目的難易程度，也沒說她要如何如何。

到時候考好考不好，都可以解釋為一種勇敢的嘗試。

二中校長接觸到了周青青的視線，忍不住摸摸鼻子，有點兒小尷尬。

剛剛嘴巴禿嚕了。

倒是其他人驚呼著朝著周青青看了過來。

隔壁的趙大嫂看看周青青，也驚了一下，“周青青似乎年紀也不大吧？就只是在家里面學了兩天，就能去參加高考了？”

她剛剛還在人家母親面前夸自己女兒可以考上一個不錯的中專了！

可惡的是，趙春麗剛剛甚至還夸贊她女兒很好。

這一定是挖苦和諷刺！

趙大嫂的表情變了變。

趙小芳也難以置信，“她就是一個初中生，就算她學習再好，她還真的能參加高考？再說了，就算是參加高考，也不定能夠考得上。”

她鄰居家有個大哥哥，高三都上了兩年了，也還是沒有上大學，只是去上了一個普通的專科學校。

周青青沒搭理他們，把弟弟交給了母親之后，自己則和兩位校長走出了病房。

她覺得，兩位校長這會兒過來找自己，一定有事情要說。

“青青，我們又來麻煩你了！”二中校長有點兒不好意思。

周青青點了點頭，“沒事兒！您說，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辦到。”

兩位校長對視了一眼，之后看向周青青，“你給報社供稿的事情，我們都知道。而且最近的幾次考試，我們也發現了同學們的成績有了很好的提升。可是，這些還不夠。”

周青青明白過來。

這是想要追求更大的進步。

她點了點頭，“好啊！那您的想法是？”

“我們縣教育局之前開了一次大會，我們決定創辦一個書號，做書。”

周青青被嚇了一跳。

她想到了前世的皇崗密卷。

學校和學校之間一般也會有鮮明的壁壘，“是學校內部流通的那種？”

二中校長楞了一下，“還能學校內部流通嗎？”

他這話才剛剛出來，就被其他兩位校長給懟了回去，“我說，你過分了啊！”

“是啊！是啊！這種事情只想著自己，有點兒過分自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