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被掃沒了大半片腦袋的杰森轟然倒下,卡茲卻在回味方才的手感。
他吸收過喰種、吸血鬼、波紋使者以及人類,但方才觸碰杰森的手感給他帶來了一種全新的感覺。
就像是在嚼一塊高度風干的牛肉干一般,非常奇妙。
不只是手感,隨著石鬼面帶來的進化,其能量密度和生命能量相較于普通喰種也存在質的變化——這是一種比喰種和吸血鬼更適合用來補充能量的生物。
當然,卡茲最大的收獲還是杰森的基因,那在石鬼面幫助下已經徹底完成一次蛻變的基因。
石鬼面帶來的潛能激發從來不只作用于某一種細胞,而直接作用于全身。
雖然Rc細胞是一種可以被單獨拎出來進行細化研究的細胞,但在喰種體內也屬于一個整體。
從大腦開始的進化,消耗了杰森作為生命的全部進化潛質,以不可思議的力量和速度令其體內的Rc細胞與正常細胞進行融合演化。
那原本擁有自己一套獨立運轉系統的Rc細胞,如今被強行破碎了細胞組織,拆解了基因組成,送入了其他細胞的細胞染色體中。
細胞核、細胞膜、線粒體、高爾基體,一切通常的細胞結構在這種波及全身的基因重組前全部都產生了質的變化。
細胞活性上升,其消化效率、能量輸出效率、分裂速度、連接穩定程度都出現大幅度上升,并直接賦予杰森堪比SSS級喰種的戰力表現。
而對于卡茲……
咔滋——
細密的聲音響起,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了一層壓著一層的細密黑色鱗片,并在接近末端的地方呈現出高度銳化特征。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條化人的龍,那一身的鱗片是重機槍都無可奈何的存在!
嘭!
就在卡茲吸收消化杰森基因之際,爆炸般的槍聲猛然在深沉的夜幕中炸響。
而在槍聲傳入卡茲的耳內之前,一枚對喰種特攻的狙擊子彈已經提前抵達了卡茲的面門!
鐺!
明艷的火花在空中激射,特質子彈化作熾熱的射流從卡茲臉上淌過,留下灼熱的痛感。
巨大的力量令他的腦袋微微后仰,將眼中稍稍顯露的喜色打碎的一干二凈。
鐺鐺鐺!
接二連三的重型狙擊子彈從四面八方飛射而來,胸口、關節、赫包位置、眼睛,卡茲的一切要害位置都成了CCG狙擊手的打擊目標。
數十枚重型狙擊子彈轟擊在卡茲身上,化作一道道射流和激蕩的震波回蕩。
然而,這對卡茲不僅無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會將那一個個隱藏在黑暗中,原本需要卡茲主動去尋找的人影直接暴露出來。
“可笑的人類。”
卡茲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在子彈轟擊下出現偏轉的四肢在空中驟然繃緊。
金黃色的光點在指尖浮現,并在CCG白鳩驚恐的眼神中驟然迸射!
咻!咻咻!
好似激光一般的波紋激射而出,那堪比光線的速度根本不是人類所能反應和躲避的事物。
他們的瞳孔中倒映著十數道金色的光束以卡茲為原點編織出一道璀璨的網絡,而后被洞穿顱骨。
嘶!
擁有太陽能量性質的波紋洞穿了人類的顱骨,劇烈的高溫在皮膚表面留下碳化的痕跡,那圓洞洞的顱骨邊緣則有點點火光浮現——那是骨骼受到高溫灼燒產生的異象。
從CCG主動發起進攻到狙擊手全部死亡,只過去了短短一秒鐘的時間,但戰斗還遠沒有結束。
卡茲畢竟只是個占據了柱之男身體的后來者,他沒有卡茲那種要重新塑造理想世界的格局。
他不在乎這個世界的運行秩序由弱小的人類主導,他只是一個過客,一個拿到了自己想要東西后就會離開的過客。
然而,他不會主動去摧毀螞蟻制作的蟻巢,卻并不代表他就能忍受那些螞蟻對自己發起攻擊而不做任何的回饋。
17個狙擊手的死亡只是一個小小的揭幕式,真正的回饋,現在才要開始!
白鳩觀察員死死的盯著卡茲所在的空地,卻根本阻止不了卡茲在一個眨眼間就徹底消失的現實:“報告,目標消失了!”
“在你身后。”
身后響起的平淡聲音和抵在后腦上的冰冷帶給觀察員無與倫比的恐懼,他張嘴想要說些什么,腦袋卻轟然爆開。
后方指揮車內,丸手齋面色凝重,因為一串又一串在眼前匯總的情報。
‘所有狙擊手確認死亡!’
‘12號觀察員失去聯絡……’
‘5、7、11、14號觀察員失去聯絡……’
‘1、2、4、6、28號觀察員失去聯絡……’
丸手齋面前的屏幕上,一個又一個的監控攝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花屏、黑暗,那被分布在各個角落,用于代替電子監控的人眼觀察也在飛快減員。
卡茲在針對性的破壞他的眼睛和耳朵,而他甚至看不到卡茲最后戳瞎他眼睛、搗聾他耳朵的動作。
“特殊小組呢?!有馬特等你們還沒有就位嗎?”
“這里是缽川忠,我已經與目標產生接觸!”
“不要和他正面戰斗!”丸手齋想到情報中總結的信息,瞳孔驟縮:“拖延時間,等待合圍!”
“來不及了。”
燈光昏暗的街道中,數十名白鳩的尸體將街道染成一片血紅。
手持羽赫形庫因克的缽川忠站在街道的那頭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卡茲,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進行逃避。
卡茲不屑于吞噬能量密度極低的人類,殺戮后留下的尸體會最大限度的激發出人類的恐懼和憤怒。
就像現在,哪怕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卡茲都能清楚的感受到缽川忠身上散發出的殺意。
街道那頭的缽川忠凝視著卡茲,搭在庫因克上的手指彈動著,直到某一個瞬間驟然抬起槍口:“殺!!!”
嗡!
能量匯聚于槍口激發,金色的光束剎那間穿越了數十米長的街道,然而那被洞開的塵霧中一片空白。
一切如夢亦幻,唯有胸腹的劇痛和滴答的鮮血告訴他,這就是真實。
‘輸了么。’
生機的快速喪失令缽川忠的眼神迷茫:‘我的選擇從來都是對的,我攔到了他。只是,老師,我還是太過弱小了……’
嘭。
缽川忠的尸體倒在了血泊中,卡茲也走進了盡頭的黑暗中:“下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