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恐怖!大危機!
- 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 日月染赤
- 5738字
- 2023-11-26 22:00:48
王城,羅德爾前方。
凜冬將至,被飄零大雪淹沒的,絕不只那遠處的山頂。
璀璨枝葉遮天蔽日,將賜福灑下人間。隨著步步邁進,金碧輝煌的殿字瓊樓,逐漸映入眼簾。成群奴隸推著裝滿尸塊的鏟車,于白茫中穿行。
他們近乎赤裸,除了頸上有圈鐵環象征身份外,也就只剩下件殘破的麻衣,凜冽寒風如刺骨鋼刀,每次呼嘯,都讓人如墜冰窖,顫栗不止,不過好在有督工在后支持,每當他們因寒冷而蜷縮腿腳,帶有荊棘的鞭繩總能精準揮出,將溫暖帶入脊梁。
“瑪麗卡在.....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一位奴隸弓著身子,低聲祈禱。他是那樣年邁,連兩鬢都已斑白,口中吐出的白霧剛一飄出,就在空中凍結,化作凝霜。嘴角張和間,身形也不免慢了下來。“住口,身流逆民罪血,多虧王上恩德,才留你們一條賤命。如今腦子不思感恩,反倒盡是反動思想,不如也和這群肉塊栽在一塊,同去歸樹才好!”
督工一邊叫罵,抬手揚起鞭繩,向前抽去。
啪!尖刺蜿蜒而出,攀上布滿凍瘡的脊背,撕開淋漓血痕。
熾熱的疼痛沿后傳來,奴隸大叫著,想用雙手去捂,卻怎么也捉摸不到,只得哀嚎著打滾,讓雪水浸進皮膚,緩解些許疼痛,身形翻動間,粘稠膿血自傷口溢出,將白茫染紅。
積淤的膿瘡破裂,又直接與臟雪接觸,傷口定會感染。這群奴隸連幾口飯都沒得吃,更別說得到醫治,加上年齡老邁,怕是沒幾日可活了。
車隊甚至都不會將他帶上,與其死在囚牢感染其他奴隸,不如就在此地自生自滅。化作一具尸骸,被大雪掩蓋,畢競這亞壇高原的枯骨,早已不計其數。
“冷靜....你要再多廢掉幾個,車子就得我們自己推了。”有同僚見狀,連忙將督工拉住,免得他再減少勞力。
“此等潑皮賴骨,不打怎地可行!”督工余怒未消,卻也無處發泄,只得跑去還在打滾的奴隸身旁,又補上幾鞭子,才算作罷。
“得了,還是快些趕路。聽說這次羽皇大人開恩,只要是隨軍的,歸來王城,可都有的賞啊。好東西就那么點,若是到晚了,那可就撈不著了。”
同僚拍了拍對方的肩,似是鼓勵:“王上雖暴虐無道,但這連年征伐,卻倒是給了我們這些寒門翻身的機會,若在太平盛世,那有奴隸給咱驅使。
“兄弟說的是,現在南境如此不太平,再出征也是早晚的事。等攢夠了金銀,我等也能在王城買個爵位,安度余生。”其余督工也都紛紛點頭,各自從腰間掏出半壺烈酒,兌上一口暖身,繼續趕路。
“贊頌吾王,武運隆昌!’
“贊頌吾王,武運隆昌....
羅德爾,王城地
一抹污濁滴落,塵燼間,源氣彌漫,蠅蟲飛舞。腐尸堆交疊下,黑水囊扶膿血,肆意流消。
哀嚎聲在鐵牢回蕩,敲的鐺鐺作響。撩銬下,多是殘骸枯骨。
數位稀人身披灰袍,在過道處游走,莫道鐵鏈有多牢固,就算這些犯人跑出米,也不過吊著口氣而已,但眾守衛卻都神色凝重,緊揚手中鋒刃,戒備著什么面對各種哀嚎,誰也沒有表現出不滿,只是默默盯著眼前的鐵門,不斷波步沉默中,一聲問響打破敘靜。厚重鐵門震動,轟然開啟,陰影中,有身形閃動,逐漸浮現。
來人身著帝禮,背生四翼。雕塑般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血色,那雙進發神光的眸子里,更是生了對重球。
輕輕踏出,那漫布監牢的血水,竟然自行退散開去,沽白羽翼閃動,生出金蓮遍地,神光飛舞,瞬息間,諸天銀河流轉,星海崩解,整個人都好似進化到了完美,神圣至極。
一尊神邸,就這樣突兀的降臨了。
今日,乘著整片王領大宴,乃是數十年難遇良機,他們猜想會有人降臨,試圖阻止舉行之事。就算不能滅殺來者,也要全力拖住,等待儀式完成。
但沒人料到,今日出手的,竟是諸神之中的羽皇親臨。
幾位稀人守衛見狀,雖然仍是吃驚的神色,但也都紛紛收起刀刃,向前行禮,無人試圖阻止,無人膽敢反抗,神明的怒火,絕非凡物可以承受。
“羽皇大人,今日怎么……”為首人開口,不知是想隱瞞,又或是恐懼。僅是欲言義止,沒有真的發間。
“吾為羅德爾城主,難道此地,不能來嗎?”他開口,重瞳神茫內動。符文繚繞,進發億萬天光。
話音剛落,只見四面羽翼微振,便有無數金芒從中顯現,在空中交織!勾勒道道神鏈,向前壓去、
鏈紋絞動下,神光流轉,似實似虛,僅是一掃而過,就將幾位稀人壓得跪伏在地,動彈不得。
那是永恒律法運轉極致的能力,不僅只是氣運的詛兄賜福,更能直接以大道因果為根基,化作實體。
“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若真要怪罪,還請給個痛快。”淤血淳淳,沿著微爛的臂騰消落,他們嘴聲叫喊,直至喉口都浸出黑紅,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若為王上所知,我族三萬年族運,思要付之一炬.此等亂命,汝等也敢從之?”羽皇沉聲,大手一揮,道道金鏈便好似受到了感應驟然緊獵起來。雅璨光繚繞,不出片刻,就將為首者紋碎,燦成血霧。
“汝等非稀人乎?非羅德爾臣乎?牧等自間良心安在?”羽皇開口,神音環繞間,金鏈破空而出。撕開數道空曠監牢,將幾位稀人去入。
虛影凝聚,化作森寒長釘,將他們的雙臂貫穿,釘殺在獄內。剛剛還是高不可攀的稀人一族,轉瞬之間,便化作家中枯骨,連全尸也沒有留下。
羽皇抬首,眸中神光噴浦,仿佛兩柄利劍,將眼前鐵門直直嵌入,斬了開來。這地中深處將發生之事,他絕無可能置之不理。
“你們這幫混賬也有今天!干得好,拉托維戈!”有人喊著,高聲大笑。
情緒很快將地牢點燃,囚徒們扭動軀干,瘋狂的笑著。黑血從殘身滴落,透過爛肉,連骨盆都清斷可見。但眾人卻如酒醉下狂歡那般,好似這世上的一切苦痛,皆已忘卻。
“爾等蟻蟲,也敢安言?”羽皇漠然,重睡光閃動,似有殺意:“妄稱開名者,不入輪回。”
這并非虛言,永恒律可逆流歲月,操縱因果。當臻至圓滴之時,即使貴為真神,也會被大道磨滅,魂飛魄散。
“輪…….眾囚皆笑,任憑銹鐵撕開傷口,將黑血酒落:“吾等不尋往生,但求速死!就算那命定之死,又有何懼之?”
修羅親征,絕不會有俘虜。若是僥幸在戰場上生還,也會立即切成碎塊裝走,運到王城歸樹。
在此關押的,大多是些軍閥為表臣服效忠,與貢品一起送來的質子。
雖是被地方用作獻金,隨手拋卻的犧牲品,但就是這棄子,也絕非人人當得,送來王城前,他們不是貴族代表,就是數數的豪強。甚至有些實在沒什么拿得出手,直接把了嗣送來察掉的情況,也并不罕見。
常理說,既然對方已經送人表達臣服,就算不善待,也沒必要虐待。但當今王上喜戰好殺,正愁著沒人挑戰權成。為了鼓勵反抗之決心,凡是送來的質子,都要送入地牢受盡折磨,方才可得一死。
這種做法起初有用,但在兒路敢于起兵叛亂軍閥被則滅后,逐漸的,南鏡各部都接受了現實的殘酷。就是要求把繼承人送來,也只得看著倚重的長子奔赴王城,一去不返。
他們怎會不知,從動身王城的那刻起,命運便早已注定。在零星護主的近衛皆遭居戮之后,便是鐵刺穿過臂骨,壓住整副身虹,釘系牢中。
即使血肉被吞食殆盡,化作黃上之際,嵌在腕中的擦錢也伴隨懶骨,水遠理郭此
無盡折磨中,眾人渴求的,唯有死亡。
希冀一死,難求一死。
“今日之事,也確實不可泄露出去。”
羽皇呢喃:“也罷,期你們死,這便上路吧。”
大手揮過,符文神鏈橫扣,化作萬千刀刃,一并斬出。
嘶嘶嘶!
金光穿過殘身,燦開團團血花。
原本支離破碎的身軀,徹底四分五裂。
囚徒們一邊瘋笑,帶著對修羅無盡的恨意,迎向了自己的解脫。
王城大道
李復緣征戰交界地后,率領存活下來的戰士們裹挾榮耀歸來!
但他心中卻并無多少喜色,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了,這座交界地中的所有生靈,包括所謂的神圣瑪麗卡,碎星將軍拉塔恩,拉卡德,乃至月之女王菈妮,都不是真正的本體。
而是一種類似于映照出來的化身!這一點是他在遇到癲火之王,并將其擊敗時,經過對方的提醒,才發現的。
回想起與癲火之王廝殺時,對方傳遞給他的那段記憶。
“梅琳娜,我喜歡你。”褪色者躊躇已久,還是看著她吐出這句被翻來覆去、咀嚼到寡淡的句子。
蒼白的字詞只能引起她的側目。
梅琳娜金色的眼瞳中映著跳動的營火,也許還有旁邊局促不安的褪色者——褪色者不知道,因為褪色者不敢細看,怕得到否定的回答。
她松開手指,結束了恢復禱告。獲得了新生的鳥兒振翅飛入天空,它幾分鐘前被褪色者試魔法時誤傷到奄奄一息。
梅琳娜沒有絲毫責怪褪色者的意思,她只是小心撿起血肉模糊的小生命,捧著它釋放禱告嘗試著救治。
類似的事情在褪色者這個粗心大意的褪色者身上發生了很多次,可能是山羊,可能是陸龜。
比起需要多次嘗試的強力對手,擊敗他們褪色者會擁有歡呼的權利,接受同伴的褒揚聲。它們的生命無人關心。
同樣,梅琳娜會給無法救治的生命一個利落的處決。“你無需自責。”梅琳娜總是會用這句話來安慰褪色者,又或者只是緩和氣氛。
褪色者已經很久沒有造成誤傷,這次是得知梅琳娜需要以身引火而恍惚。
褪色者想留下她,自私在胸膛中瘋狂跳動、吶喊。那句話在直白地提問:可不可以為我留下?
她的反應給出了顯而易見的答案,也是褪色者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但是還是不甘心。“梅琳娜……”至少,再多說幾句話吧。
“我和它很像吧。”梅琳娜指了指鳥兒遺落在她掌心的羽毛,“一樣為目標忙碌,一樣,”她頓了頓,“死得無人知曉。”
褪色者的呼吸一窒。如她所說,除了他,沒有人知道有名為梅琳娜的少女存在過,也不會有人知曉她的死亡。
恐慌如同冰塊裂隙飛快蔓延,遍布全身。
少女單薄的身軀系在了褪色者的記憶末端,若是忘了,斷了,便會不可挽回地墜入深淵,與其他數不清的無名氏混為一體,在角落里肉塊一般腐爛殆盡。
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果。
“我會記得你!”褪色者急于保證,仿佛用力喊出的話語的說服力足以沖散這一可怕想法。
“那么,你記住的是誰?是褪色者喜歡的栗色頭發的姑娘,還是一路上陪伴你的指頭女巫?”梅琳娜的句子罕見地有些咄咄逼人,她也立即意識到了這一點。“抱歉。”她的目光又落回營火。
“是交界地最溫柔又最殘忍的半神。”褪色者的聲音微微發顫。
“明天需要和火焰巨人戰斗,你該休息了。”梅琳娜的身影化為無形,避開了褪色者哀傷的目光。
火焰大鍋前,她伸出手。“就當我只是一夢吧,褪色者。去追尋你的律法,給交界地帶來新生。”
褪色者并不想握上她的手,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么可以將梅琳娜的死亡無限期推延的辦法。
“握住我的手吧,”梅琳娜輕聲低語,“火焰灼燒還是挺痛的,我可能會很狼狽。”
她只是想在旅伴前保持尊嚴。褪色者緩緩伸出手,兩手相握的溫柔接觸卻痛得情不自禁流淚。
再次醒來,褪色者已經到了法姆亞茲拉。黃金樹正在燃燒,褪色者似乎看見了梅琳娜滿身火焰,表情莊嚴而從容。
第二次從候王禮拜堂醒來,褪色者決心癲火。
梅琳娜的勸說沒能阻攔褪色者跳入火焰,從固執這方面來說,褪色者們不分伯仲。
劇烈的灼燒痛苦幾乎讓褪色者昏厥,腦海中梅琳娜安靜的投火幻影只是自欺欺人。
“當艾爾登之王太累了,梅琳娜,讓我沉醉在有你的夢里吧……”
癲火之王確實只是一個純粹的褪色者,曾經也經歷過與女巫梅林娜一起征戰交界地,最后為了修復法環,投身引燃黃金樹。
而癲火之王在擊敗艾爾登之獸,戴上王冕,成為艾爾登之王后,這才悵然若失,可是這時已經晚了,他已經成為了癲火之王,梅林娜也消失了。
正當他為此而憤怒,準備以巔峰焚毀整座交界地時,無上意志卻出現了!
并且不僅僅是無上意志,還有那些曾經被他擊敗,斬殺過的神人與半神,甚至古龍們!
無上意志提出能夠幫他復活梅林娜,讓他配合祂與神人半神們,去演一場戲,以整座交界地,乃至整個世界為舞臺的大戲!
而這場戲劇的主角,則是李復緣!
無上意志就是所謂的現世之我!祂知曉李復緣是來斬殺他的,所以提前布局萬古,聯合了交界地內的所有神人與半神,以及古龍們,配合癲火之王來主演這場大戲!
但祂卻漏算了一點,那就是梅林娜的重要性,癲火之王一直都極為在乎梅林娜,所以才會答應祂,替祂扮演好這場大戲的最終boss。
可是無上意志最后雖然復活了梅林娜,但是因為癲火的緣故,梅林娜不可能違背自己的使命,這就導致癲火之王與梅林娜只能形同路人一般,分走兩道,
即便癲火之王一直想要設法擺脫,去重新尋找梅林娜,說出一切的真相,可是從他同意無上意志的安排,來扮演這場大戲后,就命運就已經注定了這種結局。
因為他明白,一定自己這樣做,極有可能導致無上意志翻臉,親自出手,再度毀滅梅林娜。
為了梅林娜,他只能繼續沉默下去,直到李復緣的到來,他在廝殺中,不動聲色的在暗中,將所有的一切都告知給了李復緣,將梅林娜托付給了他,最后獨自走向滅亡。
這樣的結局,大概在他接受癲火受賜之時,便已經安排好了吧。
在得到癲火之王的暗中告知后,結合這段時間以來的觀察,李復緣也徹底明白了眼前的情況。
只不過,有一點依舊令他不明白,那就是無上意志,以及那些神人半神與古龍們,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如果只是單純的針對他,那么根本沒必要將這場大戲演下去,現在交界地上的神情、半神、古龍等,幾乎稍微有點實力的生靈,都是類似于化身的存在,其真身似乎是與無上意志在一起。
如果他們是針對他,大可直接在他與癲火之王廝殺時,一起出手,圍殺他!
可是對方居然任由這種大好的機會錯過,讓癲火之王得以將真相在暗中告知給他,這明顯是有著極大的問題。
所以,李復緣推測,無上意志極有可能是在圖謀一件更為重要的大事!
并且這件大事還涉及到了所有的神人、半神、古龍等交界地諸神,以及惡神、黑暗繁星等一眾外神,能夠令所有的交界地生靈都從中受到極大的好處,
不然的話,即便是無上意志,也絕對不可能讓所有在交界地中,擁有一定實力的生靈一同聯合起來,與祂進行配合!
故而,李復緣這段時間看似是被瑪麗卡的化身蠱惑,在交界地行暴君修羅之行,可實際上卻是借此迷惑無上意志等一眾神人古龍們,方便他在暗中調查。
而越是調查,他就越是疑惑,因為無上意志等一眾神人表現出來的意圖,居然完全沒有針對他的情況,即便是瑪麗卡化身的蠱惑,也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這段時間的暗中觀察,李復緣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無上意志與一眾神人半神們,在圖謀某件涉及整座交界地,乃至星空諸多外神的大事情!
并且這件事情還能讓祂們一同受益!
可是這是道化之世,只要李復緣成功斬殺無上意志,這方道化之世就會徹底消失,就算他失敗了,最后也是一樣的結果。
甚至可以說,從一開始,這方世界中,包括黑暗繁星,惡神等一眾星空外神,都難逃注定的結局,是必定會崩毀的。
那么在這種情況下,知曉一切情況,身為現世之我的無上意志,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改變這種情況。
再結合交界地中有一定實力的生靈,都選擇與無上意志合作的情況,李復緣心底已經大致有了一個推測。
如果事情真的是他所推測的那樣的話,那么接下來的交界地,很快便會迎來毀滅,是真正意義上的毀滅,而非眼前的虛假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