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血冷月
- 豪門寵妻
- 蝶澈妖
- 3061字
- 2011-07-21 20:31:34
“爸,最近有些事很忙,過陣子我去幫你。”汪鼎然點了支煙,淡淡的說。
“還不知道你忙嗎?注意安全,我不想讓汪家哪天多出來幾個來歷不明的孫子。”
掛了電話,汪鼎然嘲諷的笑。
沒多出幾個來歷不明的兒子就算好了,還管他有沒有多出來歷不明的孫子。
天色暗下來,酒店這段時間是高峰期,不過今天一切順利,該安排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蕭堇正想偷偷懶玩會游戲,閻晧默打電話給她了。
“蕭姐,氣死我了。”他一開口就滿腔怒火,蕭堇靜靜等他往下說。
“今天我去汪氏上班,竟然碰到王思琪了。她瞞著我也到汪氏勤工儉學,有不少時間了。這就算了,你知道為什么那天公寓管理員要把你的東西扔出來嗎?是因為王思琪急著要搬進去。我跟你說,我絕對要找她問個明白,真不知道,臉蛋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鬼心思這么多……”
閻晧默嗚里哇啦的說了一大堆,蕭堇的腦子里卻在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從閻晧默被抓到警局當晚,到今晨,發生的事情都是在往一個目的而去,就是想讓王思琪恨到極點。讓一個還不懂事的女孩恨到極點能有什么好處……
一、是借刀殺人。
二、讓她絕望之后尋求另一種安慰。
或者都有,這很符合汪馳的手段,他喜歡一石二鳥。
蕭堇想到這里,忽然心里一驚,從上次在海邊別墅見過之后,汪馳已經很久沒聯系她了。
“喂,蕭姐?喂喂。”閻晧默在電話里叫個不停,蕭堇才回過神來。
“默默,你快打電話給王思琪,叫她不要做傻事。”蕭堇急著吩咐一聲,起身抓起包就往酒店外跑去,汪鼎然在經理室瞅見蕭堇飛一般的奔出去,暗自思索了下,這丫頭今天跟他請過假嗎?
蕭堇想的是,不能讓這世上再出現第二個蕭堇……
剛坐上出租車往汪氏趕去時,手機又響了,蕭堇一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放到耳邊,對方沒說話,喘氣聲比往常還要重。蕭堇小心翼翼的聽著,過了一會后,手機里忽然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將蕭堇嚇了一跳。
“王朝酒店301室。”
“什么?”蕭堇問,對方已經掛斷電話。此人聲音很滄桑,是男是女難以分清,聽上去年紀很大,像遲暮老人。
王朝酒店301室,這是什么意思。
她打給閻晧默,問是否找到王思琪,閻晧默告知王思琪不接他電話,蕭堇心里有些急了。
蕭堇闖進汪馳的辦公室時,見到了汪穎萌,兩人對視半天,忽然都笑了。
“小堇,可想死我了。”汪穎萌上前摟住蕭堇,差點沒蹦起來。
“早聽鼎然哥說你回來了,就是一直沒機會能見上。”
“咦,你碰見過哥哥了?”汪穎萌好奇的問。
“噢,那個,碰巧遇上的。”忽然想起汪鼎然在酒店做事,好像汪家并不知情,蕭堇可不想當大嘴之人,好在汪穎萌是個心思單純的女孩子,沒有往深處想,拉著蕭堇坐下來想同她談談分別之后的事,現在可不是拉家常的時候,蕭堇趕緊打斷她。
“萌萌,汪叔叔呢?”
“不知道啊,剛還在呢!”汪穎萌瞪了眼,看向辦公室外,“他說如果我無聊了,就先回家去,沒提起去哪。”
糟了……
蕭堇在便條上寫下一串號碼塞進汪穎萌手里,“萌萌,今天我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了,你記得打電話給我。”
她慌慌張張像逃難一般,汪穎萌撲哧笑了笑,聽見汪馳桌上的電話響了。
“您好,汪總現在不在……”她用甜美的聲音對著聽筒說,卻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王朝酒店301室,快去!快去!”
這聲音說得尖利恐怖,汪穎萌“啊——”尖叫一聲,將電話丟開,只聽聽筒內傳出“嘟嘟嘟”的忙音,才捻起聽筒掛上。
王朝酒店,離汪氏企業不是很遠,為什么電話里的人這么奇怪,汪穎萌正想將這個電話置之不理的時候,看見桌上的一張便條,上面寫著:王朝酒店301室。筆跡,是汪馳的。汪穎萌心一下跳出嗓子眼,電話中人聲音兇惡,她忽然很擔心汪馳的安全,拿了包沖下汪氏大樓,攔了輛車就往王朝酒店趕去。
此時蕭堇已經趕到王朝酒店,她沒問前臺直接往301室而去。不管這個打電話給她的神秘人是誰,直覺告訴她,她必須到這里去。沖到301門前,一擰把手便開了,門沒上鎖。汪馳本來在百無聊賴的翻一本雜志,他聽見響動,以為是王思琪來了,微笑抬起頭時,表情僵在臉上。
“小堇,怎么會是你?”
蕭堇沒理他,在房間內,洗手間里找了圈,沒看到王思琪的影子。
“你找誰啊?”汪馳很鎮定的問。
“馳叔,你明明知道我在找誰。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別人的一生?”
汪馳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小堇,如果你不離開我身邊,就什么事都沒有。”
蕭堇狠狠的看了看他,退出房間。
汪馳見蕭堇退出去之后,臉上的神色忽然變得兇狠。這個房間的確是他跟王思琪約好的房間,但約定時間已經過了。他掏出手機撥王思琪的電話,無人接聽,掛斷之后跟來一條短信:
汪總,對不起,我還是做不到。
汪馳捏緊手機,眼中透出一抹兇光,發狠的想:要不是你有那么點姿色,我汪馳還用得著這樣三番五次、費盡心思?既然你把自己看得圣潔,那你越在乎什么,我就越要毀掉你什么……
他熟練按下一個號碼。
王思琪其實就在王朝酒店不遠的河邊,有很多情侶來這里卿卿我我。她心里一直在掙扎,為了將蕭堇打進牢獄而出賣自己的身體,值得嗎?而且對象還是汪馳這樣的老男人,雖然汪馳在人前風風光光,形象不差,可是他已經粗糙的皮膚、斑白的頭發、發福隆起的肚皮……想到自己要把第一次給這樣的男人,王思琪就有些抓狂。
所以她拐了個彎,坐到河邊,或許吹吹風,就能想得透徹些。
凌晨收到的那段視頻,像一部感人至深的電影,可惜主角不是她。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蕭堇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閻晧默這樣深情的擁抱。這樣的擁抱,她一次都沒能擁有。論家世,王家有錢有權;論長相,她并不比蕭堇差;論年紀,她和閻晧默只有幾個月的差距……最關鍵的是,王思琪是愛閻晧默的。
蕭堇并不愛……
她付出的太多,放棄的太多。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本可以讀A市最好的大學,她卻選擇離開家,來到完全陌生的S市,來到閻晧默身邊;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本可以有大把的人追著捧著,她卻選擇去愛一個對自己毫不在乎的人。
夜空里,有一輪明亮的月,倒映在潺潺流動的河面。月光蕩碎了,像她的心,于是她低下頭,捂著臉輕聲的哭。哭了很久很久,她沒注意到河邊的情侶一對對的離開,直到哭得她筋疲力盡時,她掏出手機給閻晧默發了條信息:
知道嗎,我真想跳進這河里。
閻晧默收到信息愣了愣,他打王思琪電話,還是無人接聽,這下他總算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趕緊通知蕭堇,說王思琪想跳河。
河!
蕭堇知道,汪氏不遠處就有條河,這條河,也在王朝酒店的后面……她趕緊朝河邊走去,想順著河找到王思琪。
低頭啜泣的王思琪根本沒注意到身后伸過來的手,她連喊都不曾喊出一聲就被捂住嘴,往身后的草叢中拖去。
男人很壯,也很野蠻,黑夜里王思琪連他的面容都看不清楚,只知道他的大手掐得自己很疼。嘴一直被捂著,她用眼苦苦的哀求,男人沒有理會,連調戲都懶得調戲,直接把王思琪的裙子拉了下來。
她從來沒有這么絕望過,無論是誰救了她,她肯用一切來作賠付。
可是沒有,河邊的人們早在不知不覺中走了。她連喊都喊不出來,幾乎快被男人的手捂得窒息,掙扎在此時成了男人的樂趣,他的臉背著月光,嘿嘿的低笑聲是王思琪的催命符。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這樣的話,只能在王思琪的心里出現,她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夢想中粉色的婚床,那夢想中溫柔的新郎,那個她其實打心里重視的第一次,在讓她幾欲昏厥的疼痛中,全部化為泡影。她在心里嘶喊著,嘶喊著,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淚不停流下來,流進草叢里,流進大漢的指縫中。
多么骯臟和讓人不堪,這個草叢里,泥土、垃圾、可怖的蟲子……王思琪只能聞到難聞的臊味,或許是某個男人在經過時,懶得去廁所,便就地解決了……
除了疼痛,她開始惡心,一個勁的惡心。
終于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短短幾分鐘時間,她像死了千百回,在地獄的熔火中來回沉浮。明亮的月,在她的淚眼里變成暗紅色,這個世界,將不再有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