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阿姨,我都聽靖遠的?!惫珜O依依言罷。
美婦人不動聲色的認真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眼神不由得有些驚奇起來,自己兒子什么性格,她再清楚不過,能把公孫依依這種心高氣傲的小鳳凰治的服服帖帖的,足以見到自己兒子的手腕。
心想著,美婦人內心更加高興,拉住公孫依依的手就準備聊些家長里短的話。
“娘親,我晚上就不吃了,還有課業要做,就先回房間了?!睔W陽靖遠提起書袋,開口說道。
“好兒子,要是晚上餓了想吃什么盡管給娘親說,我直接讓廚子去做?!泵缷D人微笑著開口,明顯心情非常好。
“依依,跟我走?!睔W陽靖遠起身,同時對公孫依依說道。
“是,靖遠,阿姨再見?!惫珜O依依禮貌的低頭說道,掙脫美婦人拉著她的手,徑直跟著歐陽靖遠離去。
美婦人坐在石椅上,眼中含笑看著自己兒子和公孫依依結伴離去,毫無疑問自己兒子是占據主導地位的,想到這里她不由得內心一陣欣喜,看著公孫依依的眼神也愈發柔和。
看著自己兒子頭也不回的走進書房,她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淡去,隨后面色恢復了以往的冰冷。
“小藥,你去盯著靖遠,看著他一點,別讓他對人家姑娘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畢竟還不是自家媳婦,真出了事雖然能兜住,不過終究是說不過去?!泵缷D人揮揮手,示意一位貼身貌美婢女前去盯著歐陽靖遠。
“是,夫人?!泵裁梨九c了點頭應到,隨后離去。
“靖遠應該不至于這么急吧,雖然那小姑娘看著挺漂亮的,也挺懂禮貌的,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最高還是防著點為妙……”美婦人暗自嘀咕道。
“依依,給我把課業寫完?!睔W陽靖遠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主人,沒有別人的話,還是讓我稱呼您為主人更讓我開心?!惫珜O依依微笑著說道,便伸手接過歐陽靖遠的書袋,坐在檀木桌子前寫起來。
沒有理會公孫依依,一抹黑氣從歐陽靖宇的手心鉆出,下一刻便突破緊閉的門扉,鉆入了門外豎起耳朵正在偷聽的婢女小藥的身體,她的瞳孔陡然變黑,隨后立刻恢復了清澈。
“主人,有什么吩咐嗎?”婢女小藥神色慌張的推開門,看向歐陽靖遠的眼神既有畏懼,也有期待。
“叫我少爺就行了,無論什么場合,什么時間,都必須稱我為少爺?!睔W陽靖遠說到。
“是,少爺。”
“誰讓你來監視我的?”歐陽靖遠坐在椅子上,斜眼看著婢女小藥。
“是夫人讓我來的,她擔心您會對公孫小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特意讓我來看著您一點。”婢女小藥低著頭說道,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不敢看歐陽靖遠的眼睛。
“沒有別的了?”
“沒有了,少爺,我是您的狗,怎么會欺騙您。”小藥跪坐在地上,模樣看起來楚楚可憐。
“也是,起來吧,回去你就這樣告訴那女人,我對公孫依依什么都沒做讓她不用擔心什么?!睔W陽靖遠隨口說道。
“是,少爺。”
“退下吧,你沒什么用了?!?
婢女小藥欲言又止,希望歐陽靖遠能夸她幾句,最終還是神色黯淡的起身默默離開。
處理好眼線,歐陽靖宇坐在椅子上,開始著手嘗試著自己原本的一些能力。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十殿閻羅了,這可是旱魃的最強絕技,能夠同時召喚出十尊不下于他巔峰時期的恐怖厲鬼,并且完全聽從他的命令,為他掃清一切敵人。
“十殿閻羅!”歐陽靖遠低聲開口。
下一刻,整個歐陽府里的下人都感到一陣森寒冷風拂過脖頸,不由得哆嗦起來,天空也在此時染上了一絲陰沉,池塘中的魚兒嚇的靜止在水中一動不動,狗趴在狗窩里不敢出聲,草叢中的蟲兒停止了鳴叫,噤若寒蟬。
“嗯?怎么這么冷?這魚怎么都不動了?”美婦人聳了聳白皙的脖頸,突感意外,不過下一刻,塘中魚群轟然散開,潛浮在水塘底部大氣不敢喘。
歐陽靖遠單手扶額,面無表情的盯著天花板看了一陣,隨后起身將圍繞在他身邊的十個巴掌大的蠢萌小人挨個踢出房門,一言不發的坐回椅子上。
十殿閻羅,何止是縮水嚴重!從這十個小家伙身上他看不出曾經動輒屠戮百萬大軍的威風,讓現在的十殿閻羅去殺一只老鼠,恐怕都追不上,把老鼠逼急了說不定會被老鼠給單殺了,原本的十殿閻羅,每個的身高都不低于三丈,發起飆來,更是能令山河日月變色。
十殿閻羅暫時是靠不上了,不過不用灰心,他還有不少能力。
其中一個,對現在的他來說很有用。
“怪力亂神?!睔W陽靖遠一聲低喝。
一股森冷至極的黑霧將他包裹其中,與他之前面對兩大天師的黑霧如出一轍,開始緩慢的強化并改造著他的肉體,歐陽靖遠的骨骼和肌肉發出綿延不絕的響動與撕裂聲,持續了一個時辰,黑霧才緩緩散去。
并非這個身體只能改造到這種程度,而是現在的歐陽靖遠,改造到這種程度,就已經是極限了,再加強的話,歐陽靖遠的身體會支撐不住。
改造要一步步來,不能一蹴而就,就像是慢工出細活,久久方為功。
歐陽靖遠仿佛是整個人都得到了新生,身上汗流浹背,渾身的袍子濕透,精神氣看著就上漲了一大截,目光炯炯有神,他長長呼出一口氣,隨后對著桌子上的書本猛然打出一拳,書本就仿佛是風吹柳絮一般,沒有任何抵抗力就被拳風吹飛。
“很好?!弊钇鸫a現在的他如果碰到敵人了不說能戰勝,最起碼不至于被對手一拳打死就是了。
“無常?!睔W陽靖遠低喝一聲,凝視著手心。
不一會兒,一個漆黑深邃的球體出現在歐陽靖遠手里,看著就讓人感到脊背發涼,如果失去了旱魃的壓制,這無常立馬就會暴起索命。
歐陽靖遠心神一動,黑色球體不斷變化,最后化成一把黑色長刀落在歐陽靖遠手心,不過在變化的時候,歐陽靖遠能夠感受到無常因為他變弱許多的喜悅、不想再為他效力的抗拒,以及嘗試著掙脫他的束縛的激動。
“無常我目前還能壓制住,不過能感到他在蠢蠢欲動的想要推翻我,自己翻身做主人,真是想得美!”歐陽靖遠一聲輕喝,一陣黑霧從他的手心泛起涌入其中,剛才還在輕微震動的刀鋒在黑霧涌入之后震動的愈發劇烈,仿佛拼了命的想要掙脫歐陽靖遠的掌心,良久之后才安穩下來。
“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歐陽靖遠冷哼一聲,隨后黑色長刀自動變化成為一個銘刻著古樸花紋的黑色手鐲,佩戴在歐陽靖遠右手上。
“鬼憶,無常,怪力亂神,這些還都能湊合著用,只能先用來救急了,之后必須想辦法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我的力量會下降到這種程度,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世界在一刻不停的運轉著,從過去奔向未來。
歐陽靖宇所在的地方,是名叫周饒國的國都——天京,是這座苦寒大路上最強盛的國家,占據了整個苦寒大陸的整個北方,雄霸一方。
敢在自己首都的名字中加上一個“天”字,足以可見周饒國國君的野心。
而在周饒國南方,由大大小小的國家組成同盟,不過相對的,同盟非常分散,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周饒滅掉才產生的同盟,彼此之間也是矛盾重重,用烏合之眾來形容也不為過,面對強大的周饒大軍只能一味的委曲求全。
距離苦寒大陸千萬里之遙的天辰大陸,這里擁有者這個世界最強的國家——天辰國,早在幾百年前,天辰國初代國君就已經將整個天辰大陸統一,并且能持續強盛到今天。
不僅僅是每一任國君都足夠賢明,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而且在這其中,還有一個實力非??植赖某夐T派的全力輔佐,其名為——道門神庭。
天辰國境內,坐落著一座名山,其名簡單易懂,威武霸氣,就叫天辰第一山。
這座山,便是道門神庭圣地,道門神庭在天辰國境內廣泛傳教,信徒眾多,若是道門神庭愿意,一聲令下甚至可以令無數信眾揭竿而起,動搖國之根基。
不過,顯然不可能有人會這樣做,這對雙方沒有任何好處。
況且道門神庭與天辰皇家世代交好,每一任國君面對道門神庭掌門人都必須執晚輩禮,以禮相待,不論掌門看起來有多么年輕,這已經是傳承已久的祖訓。
并且不僅僅是天辰境內,在海外,道門神庭更是擁有分支無數,在海外的一些小國家,道門神庭甚至成為了本國的國教,就連國君見了掌門,也必須跪拜行禮。
其他暫且不提。
天辰第一山上,天辰國君特意為道門神庭修建了一座金碧輝煌的道宮,以供掌門人以及道門神庭師祖級別的人物日常居住,雖然道人們對于如此大興土木是持反對意見的,但是在天陳國君的一再堅持下,道門神庭只能選擇接受國君的好意。
此宮,名為紫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