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蘇醒
- 兩界穿梭:我在廢土修仙
- 邯鄲浪游人
- 2082字
- 2023-10-25 16:25:46
好多的光...
渴...
還有四面八方涌來的強烈眩暈...
眼皮像是上了膠,洛燃強忍著不適,奮力睜開了雙眼。
白灰色的墻壁,蚊子尸體落滿了整整一層的壁燈,還有包裹著自己身體的厚厚羽絨被子...
洛燃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心里反而有些釋然。
這里是賓館,不是地獄。
“醒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隨即,一張傾國傾城,表情卻如同萬年不化冰山的絕世容顏映入了洛燃的眼簾。
是幽景。
她能動了?
幽景遞過來一杯溫熱的清水。
“過去...幾天了?”
洛燃沒有去接水,掙扎著說話,卻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磨砂的砂輪一般,干澀發癢,只能斷斷續續的履行它的功能。
“兩天。”
幽景放下水杯,按住了洛燃想要起身的動作,面無表情的道。
“不想活了?躺著。”
原來,都兩天了...難怪這女人都能動彈了。
中階武者的身體強度和愈合力,再加上修復藥劑的雙重作用,哪怕是骨折之類的重傷,兩天時間能自由行動也不算什么。
洛燃重新躺在床上,深出了一口氣。
和前幾天他能行動自如,幽景手無縛雞之力不同,現在可以說得上是,攻守之勢異也。
聽安排就完事了。
“你還會纏繃帶?”
洛燃看了看自己被包得結結實實的身體,手臂,背后,基本做到了全方位無死角,不由得有些訝異。
他還以為這大小姐除了砍人,別的都不擅長呢。
“小時候學過。”
幽景的語氣平淡,眼眸深處,回憶起了幼年時被名義上的母親強逼著學這些的時光。
那是一段灰暗痛苦的歲月...
空氣突然間有些莫名的安靜。
洛燃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剛想轉移話題,可移動的目光看到繃帶下還殘留著的戰斗服碎片,有些無語。
“但有件事是,就不能解開衣服再包?”
他畢竟只是個低階武者,這樣真的不會交叉感染嗎?
“那么無恥的事情,也只有你才能做得出來。”
幽景拿出修復藥劑,往洛燃傷口上的繃帶灑了一些,算是換藥。
從小到大,別說男人,就是女人她都沒怎么近距離接觸過,久而久之,家里的人也都知道這女兒生性冷淡。
要是讓認識她的人見到眼前的這一幕,保準會大吃一驚。
可洛燃現在,只覺得自己沒被這女人治療死,簡直就是命大。
而且,她似乎對自己有著很深的誤解。
“我那是權宜之計,再說了,不是還蒙了眼罩?我的手法,不談了。”
知道幽景說的是哪件事,不過洛燃倒不覺得做的哪里有問題。
摸了沒看,相當于沒摸。
手法...
“沒你那個手藝。”
想起洛燃解開胸衣的手法之熟練,幽景的臉色忽然有些冰冷,一句冷冰冰的話,直接將兩人間的話題扼殺死。
房間內陷入了新的沉默。
又怎么得罪這女人了呢?
洛燃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聊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翻臉了?
沉默在這個狹窄的房間里蔓延,像是叢生在兩人間的雜草。
但洛燃,顯然是個并不是喜歡沉默的人。
在這個妖獸與雇傭兵交織的危險機場,活得本來就很累了,要是和同伴之間還是像陌生人一樣,那人生簡直太無趣了。
共同經歷了一次生死,說是同伴,怎么也不過分吧?
“那幾個雇傭兵?”
雖然是找話題,但洛燃不確定自己現在腦子里的記憶還是否真實,只能試探著問道。
“當然是都死了,不然我們倆現在應該差不多都去閻王爺那里報道了。”
過了這幾天,幽景的話似乎變多了些,這是洛燃見到她以來聽她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那是不是有人說,讓我不要死?”
腦子里的模糊意識中,洛燃隱隱有這句話的記憶。
洛燃扯了下嘴角,但這個動作似乎牽扯到了傷口,疼得他直咧嘴。
“沒有,你聽錯了,如果你死了的話,醫藥費就不用付了。”
見洛燃拿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幽景猶豫了會,一把接過瓷杯,另一只手抬起了洛燃的頭顱。
“喝水。”
幽景的動作太過簡單粗暴,這一下拉到背后的傷口,洛燃只覺得自己已經疼痛到神經抽搐。
“大姐,你能不能輕一點啊...我還是個傷員。”
洛燃沒好氣的道。
“你說誰是大姐!?”
幽景好看的眉頭一豎,手指著洛燃,原本托著他腦殼的掌心換了位置,撲通一下,洛燃再次重重躺下。
生了二十年,還從來沒有人這么稱呼過她。
怒指是下意識地動作,幽景完全沒想過這樣的后果是什么。
嘶...嘶嘶...
洛燃的瞳孔瞬間放大。
媽的...這女人!
背后被那柄X合金戰刀砍出的巨大傷口在劇烈的震擊之下,有些崩裂開來的趨勢,洛燃只覺得有不少血液滲出。
金剛不壞體目前還只練到了皮膚這一層,對于身體中的其他部分,增益有限。
幽景看洛燃的痛苦神色不似作偽,翻過他的半邊身軀,看見背后白色繃帶處滲出的點點血跡,沉默了半晌。
“活該。”
洛燃聽得眉頭一抽,可終于還是沒有說什么。
再說...以這女人地心狠手辣程度,不知道又要遭遇到什么酷刑。
刺啦.....
背對著幽景的洛燃聽見一陣繃帶撕開的聲音,劇烈的疼痛讓他下意識地扭動了下身體,可隨后,一只冰涼如玉的手,按在了他的背后。
“別動。”
幽景和她手一樣涼的聲音傳來。
這明明是自己的臺詞...洛燃吐槽道。
酒精擦拭,藥劑涂敷,再纏上繃帶,剪斷...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
這女人,是在給自己重新換藥?
洛燃呲著牙,額頭疼出了薄薄細汗,可那只冰涼的手在自己身后游走,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又減輕了這種疼痛。
“這傷,過個一兩天,應該能好的差不多。”
幽景完成了包扎,在剪掉最后一段繃帶系上的那一刻,看著這個自己親手包的長達六七十厘米的駭人傷口,沉默了會,說了一句別的話。
有時候像個浪蕩子,有時候,又是個真正的傻子...
“一兩天之后再說,我...有點餓了。”
洛燃翻過身,肚子咕咕的叫聲在空蕩的房間里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