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水源下毒
- 重闕醫(yī)凰
- 夏子卿
- 2559字
- 2023-12-17 12:43:56
……
不知道過去了有多久,聽春和商晚凝坐在樹上,看著天色一點(diǎn)一點(diǎn)沉下來,仰頭望去,天邊飛過幾只鳥兒,發(fā)出清脆的叫聲。
四周一片靜寂,除此之外,便再沒有旁的聲音。
商晚凝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對聽春柔聲道:“下去吧,咱們該趕路了?!?
“好,娘娘?!?
聽春在商晚凝的幫助下緩緩爬下樹,她一想到自己是來伺候娘娘卻什么忙都幫不上,臉皮害臊的紅了。
“娘娘,奴婢去給您找點(diǎn)果子,您這么就沒用飯,應(yīng)該餓了。”
“別亂跑?!鄙掏砟∷氖?,“非常時候,放下這些架子,你跟我來。”
商晚凝帶著聽春找到一株矮小的果樹,直接摘下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吃了下去:“這果子干澀,但卻很管飽,咱們要趕緊找到赫連宸,否則被那些流竄的遼國人抓到,后果不堪設(shè)想?!?
聽春聽話的點(diǎn)頭,也趕緊摘果子吃。
她崇拜的看著商晚凝:“娘娘,您懂的真多,不僅醫(yī)術(shù)高明,連野果子都會分,剛才那種緊急情況還臨危不懼?!?
商晚凝卻沒覺得有什么:“我以前是個醫(yī)女,經(jīng)常自己一個人上山采藥,有時候迷路了也會在山上住個幾天,這些東西沒什么厲害的?!?
“娘娘不是公主嗎?以前怎么會一個人上山采藥?”
聽春不解,她只知道皇后娘娘是周國尊貴的元姝公主,和陛下是天生一對。
商晚凝歪著頭想了想這一路的風(fēng)波周折,沒忍住笑了:“此事啊,說來話長。”
商晚凝吃完果子,看著聽春:“吃好了嗎?我們要開始趕路了?!?
聽春又摘了幾個野果子往兜里裝,萬一后面沒遇到結(jié)果子的樹,至少不會餓著娘娘。
她屁顛屁顛的跟在商晚凝身后,又問她:“娘娘,您認(rèn)識路嗎?”
商晚凝從懷中取出一張輿圖,展開放到聽春面前,指著一個小山坡道:“我們現(xiàn)在在這里,原城在那里。”
聽春目瞪口呆:“娘娘,您竟然把輿圖隨身帶著?”
“很奇怪嗎?”商晚凝不解,“都出來打仗了,這東西當(dāng)然不能丟?!?
那個劉參將要帶她去找赫連宸,她也怕迷路,自然要把輿圖帶著。
商晚凝帶著聽春一路前行,偶爾看見路邊有人丟棄的盔甲,她們也不嫌棄,撿起來直接穿在身上,還順帶撿了一把刀和一桿長槍。
帶著這些東西,總比手無寸鐵要安全一點(diǎn)。
只是這長槍和刀太沉,商晚凝和聽春的力氣都不打,遂只能放棄。
商晚凝雖然有輿圖,但是她上輩子加上這輩子兩輩子總共也就這一次上過戰(zhàn)場,紙上談兵和現(xiàn)實找路還是不一樣的,兩個人就這么走偏了又繞回去,反反復(fù)復(fù)。
這樣過了幾天,還真讓她們在一個小山丘上隱約看見幾個大帳篷,還有高低起伏的山丘,帳篷就聚攏在山丘底下,有人圍著來來去去……
聽春立刻起身就要沖過去。
商晚凝卻摁住她順帶捂住她的嘴。
“娘娘?”
商晚凝悄聲道:“那旗子上寫的‘遼’,是遼國人?!?
聽春立刻嚇得手腳都軟了,癱在商晚凝身上:“那,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現(xiàn)在這兒等著。”
她不清楚現(xiàn)在這是走到了哪,但如果下面是遼國士兵的話,只能說明赫連宸他們還沒有攻過來,這也肯定不是原城。
“娘娘,要不我們往回走吧?待在這里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商晚凝蹙眉,探頭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不行。”她否決這個提議,“看樣子,這里應(yīng)該是遼國主軍的駐扎隊伍,我們是誤打誤撞闖進(jìn)來的,后面說不定還有巡邏的遼國士兵?!?
待在這里不動才是最安全的法子。
聽春卻害怕的腿都在顫抖。
“娘娘,那難道我們就這么等著嗎?”聽春的神經(jīng)緊繃,“萬一那些遼國人找過來咱們可怎么辦?”
商晚凝一邊聽著聽春的輕聲抽泣,一邊還要在腦子里想到底該怎么辦,頭疼得不行。
突然,她的視線注意到了兩個遼國士兵。
他們提著兩個大木桶,走到草水豐饒的溪邊打水。
商晚凝眼眸一動,心里突然有了一計。
“聽春?!?
“娘娘,怎么了?”
商晚凝拉住她的手,溫聲道:“別哭了,我有辦法?!?
聽春呆呆的看著商晚凝,完全不知道自己就哭了一趟娘娘怎么就有辦法了。
“看見那條小溪了嗎?”商晚凝淡聲道,“遼國主營的士兵都要去那里打水,這便是我們的好機(jī)會?!?
聽春聽得云里霧里的。
“娘娘打算怎么做?”
“下毒?!?
商晚凝很冷靜,眼神里也凝出冷厲的狠辣。
遼國無論是對晉國還是對安國來說,都是宿敵的存在,他們像一群野獸,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明明已經(jīng)簽訂了和平的條約,還總是在邊疆冒犯,事后再推出一個替死鬼修訂和平條約,然后再次屠城搶東西。
他們就像一群惡心的老鼠,躲在陰暗的角落里,時不時突然出現(xiàn)啃你一口,你想殺光他們,卻很難做到。
“娘娘您身上還有毒嗎?”
這一路上為了對付路上遇到的蛇蟲鼠蟻還有林中的猛獸,商晚凝身上的藥材都揮灑得差不多了。
“我身上是沒有毒了,但我體內(nèi)還有?!?
百毒之體,集百毒于一身。
圣女之血,單用從來都是斃命的穿腸毒藥。
只是這么長的一條的小溪,她要是放血,起碼得海碗那么多才有效。
聽春一聽到這里就不肯了,連忙搖頭:“娘娘鳳體怎可損傷?”
更何況是她和皇后娘娘一起逃出來的,要是后面被陛下發(fā)現(xiàn),陛下一定會殺了她的!
商晚凝知道她在顧慮些什么,拍了拍聽春的手以示安撫:“如果我們不這么做,甚至可能都見不到赫連宸就死在了遼國人的刀下。”
聽春還想再勸,但是商晚凝心意已決,她直接抬手打斷:“聽春,你聽著,我待會兒放了血勢必虛弱無力,你看到那邊的風(fēng)口了嗎?那里是上游,你繞遠(yuǎn)路,避開主營,帶著血倒進(jìn)去,然后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清楚嗎?”
聽春咬唇,眼睛都紅了:“那娘娘您呢?”
“我?我估計是走不動了,在這兒繼續(xù)躲著吧,聽天由命?!?
聽春的指甲都陷進(jìn)肉里,她哭著點(diǎn)頭:“好,我都聽娘娘的。”
“你記住,一切以自己的性命為重,要是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一定要立刻跑,不要管下毒的事了,知道嗎?”
聽春哭成個淚人,完全說不了話。
商晚凝找出路上撿的一個頭盔,用匕首把四周的鱗甲去掉,只剩一個玄鐵做的頂,剛好是個弧形,像個小碗一樣。
接下來,她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劃了一刀。
鮮血從她纖細(xì)雪白的手腕處流出來,一滴滴的流到頭盔里。
隨著頭盔里血液越來越多,商晚凝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就在聽春看得膽戰(zhàn)心驚生怕娘娘就這么放血而死的時候,商晚凝從懷里摸出藥膏擦在手腕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看得聽春目瞪口呆。
商晚凝把裝滿了血的頭盔遞給聽春,又把那一罐藥膏給了她,“一路小心,這個藥膏能迅速愈合傷口,防止失血過多,保命用的?!?
聽春抱著那一頭盔的血,哭都不敢哭,生怕自己一哭起來就抖個不停,把娘娘的血撒掉。
“娘娘,我一定會完成任務(wù)的。”
商晚凝虛弱一笑:“好,我相信你?!?
聽春小心翼翼的走了,商晚凝則太過勞累,躺在那個土邱上休息,把那些盔甲全部擋在身上,還扒拉了點(diǎn)土給自己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