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語眸子過于炙熱，讓莫宸辛想忽略都難。

莫宸辛微微別開目光，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道：“從來都不是。”

而后，莫宸辛沒看覃語一眼，側身從她身邊走過，徑直出了休息室，而覃語這才反應過來，追著莫宸辛出去。

在覃語追莫宸辛的過程中，她微微思考了下剛才莫宸辛的反應。

她對他的表白，他沒有回應。他只是單純地否定了宋青青是他心上人的事，那就是說：莫宸辛默許了她的計劃，這個項目結束后，她是她，莫宸辛是莫宸辛。

還有，莫宸辛只是說宋青青不是他心上人，卻從未否認過他有心上人。

覃語剛剛準備問莫宸辛的話在得到這個認知后，悉數被她咽回肚子里。覃語的步調也慢慢放緩，她故意拉開自己與莫宸辛的距離，讓自己的心情有個調試的過程。

待她走到莫宸辛辦公室中間時，莫宸辛已經端坐在辦公桌前看剛才那份文件，好像他們之間還是她初進門時的狀態。

而中間那段纏.綿而歡愉的時光，好像根本不曾存在。

莫宸辛的冷漠和疏離，讓覃語的心漸漸變涼，她明知道自己不該抱幻想，也明明做好了莫宸辛不認可就放手的打算，但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有些難過。

“莫總，我先去工作了。”覃語在莫宸辛辦公桌前站定，平穩情緒后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

而待覃語將辦公室的門關上，莫宸辛才從桌上的文件里抬頭，辦公室實木的門被關得嚴嚴實實，覃語的身影也早已不見，就像她不曾來過，剛才那場暢汗淋漓也不曾發生。

莫宸辛的眸子微動，最后，他低頭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叫來了陳良言。

“總裁。”陳良言進門后，便恭恭敬敬站在莫宸辛面前，等待指示。

“去查查宋青青早上又干了什么。”莫宸辛冰冷地吩咐，目光看向窗外，現在是上午，窗外沒有夕陽紅，沒有那一日覃語在他面前時的隨和溫婉。

陳良言點頭：“好的，總裁。”

領命的陳良言正準備退出去，莫宸辛忽然又道：“算了，直接開除她吧。”

莫宸辛做事向來果斷狠絕，像今天這樣朝令夕改還真的沒出現過，以至于陳良言不得不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總裁。

陳良言眼里的情緒莫宸辛洞察了，他給了陳良言更加肯定的吩咐：“去辦吧。”

陳良言沒有領命，只是站在遇到原地有點猶豫，待他再抬頭看向莫宸辛時，他又在看上次他要的那份圖書公司的策劃案了。

莫宸辛看得很認真，幾乎每一條都親自過目，而后給出批示。在陳良言印象中，莫宸辛這么親力親為為集團一個小公司做事情，已經是五年前了，那時，宸遠公司剛剛將總部遷至S市，莫宸辛就是這樣親力親為，一點一點將宸遠從公司變成集團，成了如今的模樣。

既然如此，陳良言再三猶豫后，還是開口了：“總裁，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莫宸辛原本以為陳良言領命就會離開，卻不想冷不丁得他又說了句話，于是，不得不把好不容易集中到圖書公司策劃案中的注意力抽回來，放在面前這個一直讓他很省心的首席秘書身上。

莫宸辛沒說話，但跟他多年的秘書陳良言還是明了自己總裁的眼神是讓他繼續。于是，他斟酌了下詞句，道：“開除宋青青，趙小姐那邊怎么交代？”

陳良言說完便又低下頭，將眼底的情緒全部隱藏起來，他知道作為下屬，不該插手老板的事情，更何況還是私事。但他又害怕，此時此刻，他不提醒，自家總裁就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聽到陳良言的問話，莫宸辛放下手中的鋼筆，全身的凌冽氣息瞬間籠罩起來：“我做事什么時候需要跟誰交代？”

莫宸辛言語中的不悅顯而易見，陳良言不禁后背一寒。

是最近自家總裁表現地太隨和，他才忘了在商場殺伐果敢、冷峻狠絕的總裁嗎？

“是，屬下這就去辦。”陳良言再不敢耽誤，趕緊應承下來。

而莫宸辛又叫住了他：“慢著。”

陳良言的心現在七上八下，他再次領悟了古言中“伴君如伴虎”的境界，趕緊停下腳步，又往回走了兩步，在原來的位置站定。

“給覃語再找個助理，最好是配藥師。”莫宸辛把.玩著手上的鋼筆，眼睛也定在鋼筆上，漫不經心地說完這句話后，他將鋼筆放在桌上。

而后抬頭看陳良言，語氣堅定地補充道：“找個靠譜一點的。”

確認莫宸辛再沒有其他交代后，陳良言點頭，回了個簡短的：“是。”

“這個拿走，等我有時間再看！”莫宸辛將批注到一半的圖書公司策劃案遞給陳良言，陳良言趕緊接過來。

陳良言還是微低著頭，在莫宸辛心情不佳的時候，他一般都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莫宸辛傷及無辜的，比如徹夜加班之類的。

作為首席秘書的他工作本來就很多了，他真的不想年紀輕輕就把自己掏空了，畢竟他還沒談對象。

莫宸辛哪里知道陳良言此時此刻的花花腸子，他稍微解釋了下不看圖書公司策劃案的原因：“此前，我得到一個消息，說謝子君在調查我們藥物公司的項目。”

關于這一點，陳良言手里也是有點線索的，只是還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證據，剛才他就在查這件事，本來想著有了眉目再跟莫宸辛匯報。可不想莫宸辛自己先得到了消息。

陳良言再次覺得自己的秘書生涯走到頭了，莫宸辛剛才的話是在暗示他工作不到位嗎？

“我記得，謝子君正在盯著A市的一塊地是吧。”莫宸辛看著桌上被他安放好的鋼筆，問道。

“是的，總裁。”這個消息是他們很早就得到的，只是那時莫宸辛說宸遠今年的重點不在房地產上，這件事也就擱置了。

如今，他又舊事重提，這讓陳良言不得不重視起來。

“我們也去試試。”莫宸辛面色平靜，好像在談論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而陳良言卻知道，他的加班生涯又要開始了。

而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從這一刻開始，有些故事便揭開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