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平為望東集團的善后事情殫精竭慮時,遠在外海……
五支百噸級的捕魚船行駛在汪洋大海中,海面翻涌著驚濤駭浪,這樣的天氣似乎并不太適合捕撈隊的作業,而事實上,這支捕撈隊的收獲甚少。
趙田望著天空陰沉的烏云,感覺心中十分難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在他眼皮子下面發生。
他轉身望向船艙中,那里是一堆堆聚眾賭博的水手,他們在煙霧繚繞中笑罵,似乎一點也不關心這支捕撈隊的收成。
“嘿,菜鳥,幫我從冰庫中拿些新鮮貨過來!”
一個頭發亂糟糟的老頭子朝他比劃了一下。
“好的,稍等。”趙田應了聲,便一路小跑到船艙內的冷庫。
打開庫門,趙田便見到散落在庫房地面的秋刀魚、大黃魚、小黃魚等等。趙田找個框子將它們撿起來,然后舉起這將近二十斤的貨送往廚房。
老頭子是這條捕魚船上的掌廚,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廚,或者王老頭。趙田將東西擺放在他身邊,見到這個王老頭正切好了一些咸菜條子。
趙田左右望了望,“王廚,蔬菜沒有了嗎?”
“沒有了。”王廚隨口應了句,然后指揮趙田,“把這些魚肚子清理一下。”
趙田點了點頭,悶著頭開始動起手來。
兩人忙活了一會,似乎是王老頭想找人聊聊天,便望著趙田,皺了眉道:“小伙子,你怎么稱呼來著?原諒老頭子我年紀大了,記憶不太好。”
趙田溫和的笑了笑,“王廚,我姓趙,您叫我小趙就行。”
“哦對,想起來了,小趙。是這趟剛上船的對吧?我沒記錯吧?”王老頭呵呵笑道。
“您沒記錯。”趙田笑著答道。
若說這支船隊上面,他真心不討厭的,也還就這個王廚了,盡管這個老頭子總是“菜鳥”“菜鳥”的叫他,支使他干這個干那個。不過在他看來,這些天閑的實在夠了,幫王老頭打掃打掃衛生,幫幫廚也十分有趣。
接下來,兩人聊得氣氛十分不錯。
“對了,王廚,我們望東集團這支捕撈隊,經常是這樣沒有什么收成么?”趙田好像是隨口一問。
“那可不。”王廚隨口答道,絲毫沒覺得什么。
“哦——!”趙田很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轉而又道:“那么,既然如此,咱們每次出海不是很虧錢嘛!”
王廚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呵呵,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趙田并沒有再問些別的,只是隨口說了些瑣碎的話題。兩人忙完這些,便招呼大家吃飯。
趙田來到甲板上抽根煙,下意識的將目光鎖定在頭船上。
這支捕魚船隊的五艘漁船,四艘都是一百五十噸位的,只有帶頭的那條船,是三百噸位。頭船上面,是這支捕撈隊的頭頭們待的地方。
可是,在趙田的目光中,那條三百噸的頭船卻消失了。
“怎么回事?”趙田一驚。
然后急忙將目光在海面上搜尋過去。
只見包括他所在的這支船在內的四艘捕魚船正緩緩前行,而原本在船隊前方的頭船,卻悄然到了四條船的后方。
趙田注意到,那條船的船頭在偏轉方向。
“它在干什么?”趙田心中疑惑,“它這是要脫離船隊?它究竟想干什么?”
突然,天空中閃過一條蜿蜒的雷蛇。
轟隆隆!
驚雷聲響起,風浪更大了起來,猛烈沖擊著船只。
“這支船隊,太可疑了!我一定要搞清楚,它究竟想干什么!”
雷聲不斷,風浪狂吼,烏云壓頂,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趙田棱角鋒利的臉上在這一刻騰起一股煞氣,眼中噴著火光,他低頭看向海流,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隨即快步跑到船艙中某個隱蔽的角落,一拳打破一個陶罐。
陶罐碎裂,顯露出里面一個黑色的小包裹。趙田將它套在腰間,然后迅速奔到甲板上,脫掉外套,在風聲呼嘯中,朝著海面縱身一跳!
咚的一聲,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洶涌的海浪之中。
“小趙!吃飯了!”王老頭似乎見到小趙跑到甲板上,于是捧著個碗出來喊他,“你這小子,吃飯了還亂跑什么勁!”
王老頭笑罵著來到甲板,卻愣住了,這里哪里還有小趙的人影?王老頭看見甲板邊緣一件破舊的外套,緩緩走了過去,將它撿起。
“墜海了不成?”王老頭怔怔的望著這件外套,“墜海還有時間脫衣服?”
王老頭并不是傻子,他意識到這個小趙似乎很神秘。
……
這條三百噸的捕魚船,叫做望東號。
望東號黑暗的船艙內,隱隱傳來低低的哭泣聲。
黑暗的燈火搖曳下,一名吃著魚干,喝著小酒的大漢,終于不耐煩地站起身。
“他娘的,不給他們點顏色看,一直在這吵吵!”
大漢拎著根鐵棍,表情猙獰的來到鐵籠前。
哐哐!
大漢狠狠敲擊著鐵籠子,大罵道:“小比崽子,吵吵啥吵吵,沒看見大爺在吃飯嗎?麻痹的,吵吵得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瞬間,鐵籠子內便在恐懼之中,強行將哭聲壓抑了下去。
見到這些小孩子乖了起來,大漢才罵罵咧咧的走回桌邊,“他娘的,被分配在這幾把地方,那群直娘賊,在樓上大吃大喝,麻痹的!”
大漢口中的樓上,正是這艘漁船的頂艙,布置得相當豪華,據說徐望東有時候也會親自駕臨這艘漁船。
這間豪華艙室內。
“匯報一下航程。”
一面寬大的大理石餐桌前,一名穿著干凈白襯衫的高大男子,叉著一塊嫩牛排,緩緩放入口中,然后拿起一杯紅酒咕咚咕咚飲下。
他的雙腿搭在餐桌上,身子懶洋洋的靠在柔軟舒適的真皮沙發上。
他用淡淡的語氣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距離目標緯度××,經度××還有十三海里。”一名船員上來報告說。
在艙室的另一邊,有一座開放式廚房,一名西裝男子正在優雅的煎著牛排,隨著男子的動作,這塊牛排逐漸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充斥了整個艙室,聞著皆為此暗暗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