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少盤子瓜子兒
- 風起五星樓
- 亦籽苑
- 2835字
- 2011-08-27 23:35:15
獨自一人走在這空曠的長廊,清志忽然感到一陣恐懼,不知為什么,看著面前這個長廊就會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兒,雖然其中的甜蜜幸福可以說是從始至中,但這終卻是她最大的痛,痛的已經和畏聞那一臉菜色的麻醉藥相媲美了:這就是所謂的不得善終嗎?呵呵。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她不由的加快了腳步,想要盡快擺脫柔弱的自己。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再次聽到了喧囂,心中的恐懼也慢慢消散了,不動聲色的撫了撫胸口,促使心跳盡快回復正常。還記得以前和持承溪學武功時,他便提過內功深厚的人可以輕易的聽出別人的心跳聲,從而判斷那人的心態。而今日來到五星樓的這些人不說是蓋世高手,那也絕對是高手了,畢竟重要人物的安全最重要嘛,若是自己就這么毛毛躁躁的跑出去了,還不知道要引出多大的笑話兒來呢。
調整好呼吸之后她慢慢走到走廊的邊兒上。可面前的景象卻令她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因為她居然跳過了二星樓直接來到了三星樓。雖然這走錯地兒的原因之中包括剛剛的慌不擇路,可其中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是路癡。
不過還好。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只間他從袖管兒里掏出了七方斯帕,彩虹七色被他幾方絲巾收攏了起來。取出其中的紅紫兩色相重合,絲巾上方所繡的紋路兒相重合,最后赫然出現了這條長廊的圖案,圖案中詳細的記載著這個長廊的通向,密室近路,等信息。她閃身躲到了一個不愿的密室之中,這間密室小的可憐,僅僅放進了一張普通的方桌之后,剩余的空間也只能勉強容納三個人。
她手中的方巾瞬間變成了抹布,幫她將桌子椅子抹了個遍,然后便是很沒形象的半扒半坐的坐在桌子上,攤開手中的‘抹布’將其平整的放在了桌子上,幾張絲巾相互交疊著,隨著那雙靈巧的‘黑手’的不斷摸索,最后一朵兒不倫不類的百合花兒終于誕生了。
清志心中的那股子自豪勁兒可就別提了,但是接下來的事兒卻讓她傻眼了——地圖做到太小心了,幾乎各個點都繡的及其標準。標準的地圖對上不標準的折法,使這張地圖怎么看都覺的不倫不類。最后挫敗的某人也只好認了,搭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走出了密室,看了只有找人幫忙帶路了。
長廊的盡頭,是隸屬于三星主的三星樓之外的小花園兒內,雖說是小花園兒,但其面積也足以比的上各大帝國的御花園了,只是小小的一件事便可以看出五星樓之大,之狂,可比帝國。
清志在設計幾棟樓的時候,特意將通往各個地方的道路,長廊石道都搬到了各個樓主隸屬的花園兒內,這樣便不會以為這些行路破壞了整體形象,且將長廊石道移至花園兒內更是為之增添了幾分意境。這個設計被后世流傳了下來,形成了天武大陸的環道向內的景色。
三星樓內還是空空蕩蕩的,想來除了自己這個路癡之外,還沒有人會刻意跳過對二星樓的好奇,來參觀三星樓。
秋分時節,周圍除了末日即將來臨的蟲蟻的鳴叫聲之外,再沒了任何動靜。清志謹慎的前后看了一遍,確定沒人之后才從腰側內的隱秘小布包兒之內取出了兩枚‘菜色’藥丸兒,然后就像吃糖豆兒般將其拋擲空中再張著大嘴去接。忽然身邊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緊接著空中的藥丸兒也不見了。隨后他又毫無聲息的背著她落在地上,
清志不動聲色的看向那道火紅的背影,頓時想起了這個人究竟是誰。明白了這些之后,她更加努力的掩飾這意外的神色,避免這個人聯想到什么。
“不知這位公子可有什么事兒?若是沒事兒可否把藥還給我?”
她的話還是這么直接,但卻并不令人厭惡,就好像世人本該如此一般。那人卻不回答,仍舊是背著身子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清志忽然笑了,淡淡的笑,略黑的俊臉在微弱月光的照射下顯得倒也白皙了不少,只不過那是不正常的慘白。
“既然公子不想理會清志,那清志也不在這兒自討沒趣,在下先行告辭了。”
說完他抱拳施了禮之后便要轉身離去,卻不想一只修長卻又像是散發著慘然氣息的手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慢慢的加力,清志痛得險些叫出聲來,最后還是忍住了,略黑的臉上冒出層層冷汗,這不單單是肩膀痛,也因為自己沒有及時吃藥,此時五臟六腑也使她疼的發暈。
清志用牙齒狠狠的咬著唇,一縷鮮血順著她的嘴角留下,最令自己厭惡的血腥味兒讓她的神經稍微清醒了一些,借著難得的機會連忙道:
“你是什么意思。”
聲音演示不住的顫抖,往日的溫柔不復存在,和淡然不帶人類的任何感情。動聽的聲音沒變,卻怎么聽都只剩了冰冷。
肩膀上的手隨著聲音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但身處在劇烈痛苦之中的清志卻沒有感覺到。漸漸的,肩膀上的疼痛消失了,隨之一顆滿臉菜色的藥丸兒抵到了她面前。清志的胳膊已經難以動彈,就連聲音也難以發出。沒辦法,只得將身子微微前傾,直接用嘴去接藥丸兒。又等了片刻。已經沒有了任何不適之后才慢慢抬起頭直視著那人的面孔。
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每當瞇起的時候都顯得修長妖媚。褐色的眸子看起來空洞沒有任何感情,長長的睫毛伴隨著眨動的眼睛來回的跳動著,無論從哪個方位來看都像是在和自己拋著傷感的媚眼兒一般。高挺的鼻梁將整張連變得柔和,略薄的唇緊緊地閉著,垂手之間卻讓人不自覺的去憐惜。尖頜的下巴更是將這整個人都襯托的十分瘦弱。裸露在衣外的皮膚白的滲人,好像還有一絲絲慘然的氣息縈繞其上,就連身上火紅的衣服都未能幫他驅散。
短暫的愣神兒之后,清志隨即破口大笑,原本優美的紅唇隨著笑聲變得有些扭曲,最后更是滾到了地上大笑起來,看的那個紅衣男子無比的郁悶,旁人若是見了自己不是癡迷便是懼怕,可直到今日之前,不,或是說上一課之前還從未有人在見到自己之后卻是放聲大笑,而且看,看,那眼淚,那眼淚都流出來了,這是什么情況?
清志是在夸張的笑,為的只是適當的發泄一下,不然說不定哪天自己還真的會垮掉的。若是要她哭,她不知道有誰回來聽自己哭,一個人的哭泣她不敢,因為那樣會讓自己更加沉默,膽怯。剩下的發泄就是大叫和狂笑。大叫她怕將五星樓內的暗中護衛引出來,發泄一半被人打斷可是令人很憋屈的。剩下的只有狂笑了,反正這兒還有一個倒霉的家伙聽自己那狼嚎兒變得聲音。再有就是她想到了自己現在這具身體和眼前這個人有著驚人的相似。一樣的晶瑩,一樣的冰冷,一樣的但卻,一樣的善于掩飾。
笑著哭了,哭著笑了這句話說得就是清志此時的樣子。狂笑將身上最后的力氣抽光了,顧不得什么雅不雅的,盤起腿兒學著東北的姐姐們坐熱炕頭的樣子坐在了地上,看起來就差一把瓜子了。
“喂,你也坐。”
那人有些遲疑的看了看她,最后很不屑的切了一聲,將臉扭到了別處。清志這下可不干了,頓時便不依不饒的發起性子來。
“切?你說切?怎么看不起我嗎?哼哼,你敢說自己從生下來就沒做過地嗎?你切我就是在切你自己。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又有什么資格看不起自己?看你這幅模樣一看就知道沒少做對不起爹娘的事兒。恃強凌弱,肆意欺辱弱小便是不仁。別人相邀你坐地,你卻嗤嗤以鼻,高高在上視為不義。我看,就連最后的不忠也非你莫屬了……哎?恩,這樣才對嘛,呵呵。”
紅衣男子目瞪口呆的瞪著面前這個大模大樣滔滔不絕的說著廢話的男子,徹底舉白旗——服了。為了能讓自己的耳根子清靜一些,也不管其他,立即盤著腿兒學著清志的樣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直到只時清志才滿意的呵呵笑了兩聲,但卻越發的覺得缺少一盤子瓜子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