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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鬼氣

肉身佛盤坐前,有一個小小錦盒擺放,里面多半是肉身佛喜愛之物,或者是等同于肉身佛的器物,受到僧侶頂禮膜拜。

舍利子!唯有這樣的寶物能夠與肉身佛相提并論。

干黃鱔在地上爬動,遠(yuǎn)離那具肉身佛,他的手在滴血,還沒有過來,我就聞到一股腐爛的臭氣。

“你把那邊的木頭點(diǎn)燃,我有用!”干黃鱔叫悶漢點(diǎn)燃一根木頭遞給他。

有這個空擋,讓我看清楚干黃鱔手上的傷勢,只見他的手并沒有哪里有異常,只是從指尖不斷滴落血液。既然沒有傷口,又是從哪里來的血液,哪里來的惡臭?

沒一會兒,悶漢拿了一截燃燒的木頭過來遞給干黃鱔。

干黃鱔也不猶豫,雙眼睜圓直直頂住那還在燃燒的木頭,手腕因為沒有他捏住,從指尖滴落的血液更多更急。再也不能耽擱,干黃鱔一咬牙,直接就把那塊燃燒的木頭按在手臂上。

沒有聲音,那些說燃燒木炭緊貼身體會發(fā)出滋滋聲的不一定會發(fā)生。一個是火炭的溫度沒那么高,二是干黃鱔手上沒那么多油。

從火炭接觸到手背的那一瞬間,我看到干黃鱔手上直接就起了一個很大的水泡,又被他一狠心把水泡弄破了。

他咬牙硬抗,脖子上血管鼓起,臉上全是汗水,順著下巴滴落。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之后也不異于一口氣跑了八百米,頓時喘氣都喘不過來。

用這個方法,直到血肉模糊,手背上紅腫了一大片。是因為在驟然碰到高溫灼燒,大量的水在這一片。干黃鱔解釋道:“這也是一種止血的應(yīng)急手法,只不過太痛苦,一般人承受不了。”

我把背包里的烈酒拿出來,擰開瓶蓋倒在干黃鱔手上的傷處,幫他清洗傷口。這樣做無異于是傷口撒鹽,更加刺激。他似乎是已經(jīng)痛得麻木,整個過程都是慘白臉。

“先別管我,看看那個小木箱里有什么東西。”干黃鱔讓我去拿同那具肉身佛相等位置的小木箱。

我是不愿意的,太危險了。從心里我感覺那是很危險,不可能連一點(diǎn)機(jī)關(guān)都沒有。

小心翼翼靠近那肉身佛,他被鐵鏈?zhǔn)`身體,這樣的造型很怪異,這些鐵鏈看似已經(jīng)將他的行動限制了。可恰恰這樣。讓我更加膽怯,不敢靠近。誰會沒事干拿鐵鏈去束縛一具尸體,除非那具尸體會動!其僧衣下是發(fā)黑的身體,干癟下去后讓露出來的部位以一種變形怪異的樣子呈現(xiàn),尤其面部扭曲,是一張老皮包裹的骷髏。這悲天憫人的苦悲狀令我心酸,似乎是感同身受,也要哭泣。

“……”

正當(dāng)我靠近時,恍然間聽到無數(shù)嗡嗡聲,又有許多抑揚(yáng)頓挫的音節(jié)響徹腦海。是許多僧人在禪唱,有佛陀在講經(jīng)。

我只感覺靈魂都在顫抖,耳朵發(fā)鳴。事后老妖曾對我說,當(dāng)初他看到這樣的我,都被嚇了一跳,那時候我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神木楞發(fā)直,跟沒有靈魂一樣。

“你們,聽到佛陀的念經(jīng)聲和禪唱沒有?”我震驚又害怕的問,此刻,腦子里完全是敬畏,生不出一點(diǎn)褻瀆的念頭。

干黃鱔可能以為我不愿意去拿小木箱,在后面面目扭曲,呵斥我趕緊去拿,不要多想。正是他大聲怒喝時,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那具肉身佛開口,寶相莊嚴(yán)念了一聲:“佛!”

一聲唱后,洞穴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朝那具肉身佛看去。只見它仍舊不動,雙目緊閉。看這寶相,能聽眾僧禪唱,隱約間可見一位佛祖背對世人,面相一面石壁,這多半是這具肉身佛生前內(nèi)心最深刻的崇敬景象。

“啪!”兩聲耳光。剎那間我感覺兩邊臉火燒似得疼痛,同時回神過來。呆愣愣盯著前方,是老妖,他把我打醒了。

老妖可能是看我目光沒有焦距,面對我一聲爆喝:“回神來!”

聽到老妖的喊聲,我身體一個激靈,不知不覺間,渾身衣服已經(jīng)被打濕。這下我可是不敢再去看那具肉身佛,竟然能夠攝人心魄,若不是剛才老妖兩耳光把我打醒,此刻我是不是已經(jīng)深深陷入進(jìn)去。

“別去看那具魔殼!”老妖警告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并不是肉身佛,而是一具魔殼。”

魔殼?我趕緊把視線移開,不敢再去注視。剛才的禪唱與禮佛都讓我出神,如此迷惑。

這是古代高僧成佛后蛻下的遺殼,所謂物極必反。高僧的靈魂成佛后,肉身化成一具魔殼,被后世人封存在地下,并用與之相等佛性的舍利子鎮(zhèn)壓。

“走吧,別拿舍利子。會出大事!”我勸干黃鱔和我們找到其他的出口離開,有那么多的金銀珠寶,完全就沒有必要再去拿舍利子。因為那些珠寶的價值遠(yuǎn)在舍利子所得的酬金之上。

干黃鱔失魂落魄,搖頭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必須要拿到舍利子,不然我會死的,我的身體里早就被種下蠱蟲了。”

這是什么雇主?在接受任務(wù)后還能做出這樣的事,要把蠱蟲植入人體,是害怕干黃鱔發(fā)現(xiàn)了洞中的寶物就不會把舍利子拿去了么?所以才會一手蘿卜一手大棒,一面拿出豐厚酬金,一面又以生死為質(zhì)。

“不可能!”我決然道,“你知道,無論你是否拿回去舍利子,你都要死。”

雇主能夠狠厲的把蠱蟲打入干黃鱔的體內(nèi),一開始就沒有想讓他活著,等到其拿到舍利子回去后,沒有利用價值之時,就是死期。

“不錯!”老妖和悶漢也趕緊站好位置,同我一起將干黃鱔和魔殼隔開。若是真讓干黃鱔拿走前面的舍利子,魔殼沒有舍利子制衡,不知道會爆發(fā)出什么來。如今出路沒有找到,要是魔殼在生出什么事端,連跑路的地方都沒有。

“先把出去的路找到,不然的話,你拿到舍利子也沒用。”悶漢把上面的一切都說了出來。等說到出去的洞口消失不見時,干黃鱔明顯不信,只是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又由不得他不信。

干黃鱔臉上也有掌印,這掌心能有他的臉那么大,除了悶漢實在想不出誰的巴掌能如此霸氣。剛才干黃鱔多半也是被魔殼震懾了心魂。

“你的意思,是說這里有鬼?”干黃鱔強(qiáng)裝不屑的說,“那就太小看我了,你們以為我是三歲小孩?”

哦豁,有一種糟了叫做哦豁!玩玩沒想到干黃鱔會把那個關(guān)鍵字說出來,頓時有一陣陰風(fēng)吹拂,即使是背對那具魔殼,也能感覺到背后仿佛有人盯著,正在不懷好意的凝視。

靈言已經(jīng)說出,加上我們現(xiàn)在的恐懼,只要再過不久,足以出現(xiàn)不詳。多半會晴空生出鬼魂。

之前所恐懼與防備的那個字被說出,使我更加焦慮。不過現(xiàn)在靈言已成,恐懼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唯有趕緊找到出路離開,不過在此路途中,就不會那么太平了。

“佛!”

后背,又是一聲禪唱,這次真如洪鐘大呂,聲音攝人。我和悶漢的身體齊齊一震,只是面色慘白,都不敢回頭看。

靈言已經(jīng)出現(xiàn),若是再犯了回頭大忌,真的應(yīng)該給自己挖個坑睡進(jìn)去算了。

“怎……怎么辦?”我語氣結(jié)巴的問。雖說之前遇到過幾次鬧鬼,但隨后都證明,那是人為的,假的。但是這次不一樣了,在這個相對密閉的空間里,也沒有其他人,誰敢裝神弄鬼?遇上這樣的情況我也手足無措,這次是真的不能裝神棍了。

“咱跑吧!”悶漢苦著臉說。他身體顫抖得厲害,雙腿篩糠如同是被抓在手里的麻雀。

真是久走夜路要撞鬼,經(jīng)歷了那么多次鬧鬼,這次要來個真家伙了。

老妖從衣服里拿出一封黑色三角形的護(hù)身符,捏在手里。不一會兒面露笑容,喊到:“有用有用,真是有用!”

“當(dāng)初大師就對我說過,這護(hù)身符不是凡品,一旦遇上妖邪就捏在手里,若是有水出現(xiàn),就表示符咒起效了!”老妖得意道,“這些水都是妄圖侵入我體內(nèi)的鬼氣化成,所以符咒生效時,我身體會感覺到出汗和發(fā)冷,打擺子!,跟大師說的一模一樣啊!”

事到如今,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干黃鱔廢話而不是直接動手打到他半身不遂,不能說話,不然他就不會說出那個靈言。在后悔就是老妖,平時就喜歡冒皮皮打飛機(jī),關(guān)鍵時刻廢話同樣不少。

護(hù)身符起效?說得跟老子沒有害怕過一樣!你試試在害怕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塊破布,那真是又害怕又想反抗,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腎上腺素增多,讓身體達(dá)到最好狀態(tài)做反撲,不出汗才是怪事。

這樣的狀態(tài)用普通話說叫做身體的自我調(diào)節(jié),用我們四川話說那就是板命啊!

板命,何為板命?那就是身體已經(jīng)算躺在棺材上了,要做最后的抵抗,拼命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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