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冰川沙!
看著手中細細密密,晶瑩剔透,散發著驚人寒氣的玄級下品天材地寶,九曲冰川沙,張景淵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詫異的光芒。
他萬萬沒想到,這九曲冰川沙居然會出現在一個煉氣期魔修的身上。
要知道,玄級天材地寶,已然有了能煉制成靈寶的資格。
而別說煉氣期了,就連一般筑基修士都不可能有一件靈寶傍身,通常金丹上人能有一件靈寶,就已經算是在金丹修士中混得不錯。
更別說這九曲冰川沙在玄級天材地寶,也屬于比較難得的一種。
顧名思義,其生長在冰川之下,并且這冰川還要足夠長,足夠大,要不然就不可能蘊養出九曲冰川沙來,并且這九曲冰川沙雖說是沙,其實是鐵。
乃是鐵精吸收冰川下的寒氣,慢慢凝聚而成的。
這九曲冰川沙既然是鐵,那如果遇到不錯的煉器師,將其聚團成形,百煉成鋼,則能打出來一把上好水系或者冰系寶劍出來。
“沒想到,從這魔修身上還能獲得這樣的收獲。”
張景淵嘖嘖的感嘆了兩聲,便將九曲冰川沙收到錢袋子里,然后再飛快的檢查了一下魔修的身體,確保自己沒有遺漏,這才將所有的東西,包括那桿已經斷成兩截的迷魂幡,以及那一串魔嬰腰鏈也收入錢袋中。
蚊子再小也是肉,他要是不拿的話,鬼知道會便宜哪個王八蛋。
隨后,他用前兩天剛剛配置好的化骨散,澆在魔修的身上。
只見魔修的身上冒出一陣青煙,整個人連同身上的衣服,飛快消失不見,最終化作了一灘清水。
張景淵大手一揮,靈力噴吐,一陣狂風刮過,瞬間將這些清水化作無數水珠,飄灑在四周。
緊接著,張景淵又將這一套動作對傀儡做了一遍。
摸尸,化尸,大風吹水。
看張景淵這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看來是老毀尸滅跡家了。
“不過,現在城門應該是已經關了。”
看了一眼天色,計算下時間,張景淵不由眉頭微皺。
雖然他并不怕有什么危險,但是露宿野外,哪有躺在他那張軟乎乎的大床舒服。
他床上鋪著的褥子,是用百鳥的絨毛碾成線,然后再編織而成,也不知道張美鳳從哪弄來的。
前世,張景淵看其不用,就鋪在了自己的床上,結果張美鳳看見之后,還老大不愿意,是他力爭了許久,才霸占的好東西。
而這一世,他直接先下手為強,將其鋪在了自己的床上,張美鳳見了之后,又是哼唧了許久。
一路飛奔,到了城門口,果不其然,城門已經關閉。
張景淵輕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找了個避風的地方,盤腿坐了下來。
過了不到兩個時辰,體內靈氣剛剛運行一個大周天,此時他就隱隱能聽到不遠處城門口傳來陣陣聊天,馬嘶聲。
之前也說了,焱陽城是個小城,所以每天來往的行商并不算太多,現在來城門口等待開門的,大部分是附近村莊的一些菜農,砍柴人,或者干脆就是下苦力的苦工們。
甚至張景淵在中間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阮白芷幫助的那個小女孩。
天色尚早,空氣中還蘊含著濃濃的寒意和濕氣,小女孩的臉蛋被凍得一片通紅,并且不時搓著手掌,跺著腳,其背后有一個不大的籃子,里面放著幾種周圍常見的野果。
而且從小女孩淡定自若的表情來看,其應該不是第一次進城賣果子了。
“這果子多少錢一斤,甜不甜。”
念頭一動,張景淵徑直走了過去。
“一靈幣兩斤,甜的很,大哥哥您嘗一嘗,不甜不要錢。”
見有客上門,小女孩落落大方的站了起來,脆生生的說道,并從籃子里拿出一顆果子,擦了擦遞給張景淵。
本想拒絕,但看著小女孩期許的目光,張景淵一口咬在了果子上。
“的確是甜的很,給我來兩斤吧。”
小女孩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她麻利的給張景淵稱了兩斤果子,甚至還跟個大人摸樣一般,故意把稱舉的高高的。
付完錢,張景淵拿著果子就朝著城門口走去。
走到城門下面,張景淵扭頭一看,似乎是他剛才給小女孩打了個廣告,此時小女孩的周圍已經圍上了三四個想要買果子的客人。
“自食其力,挺好的。”
張景淵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然而此時,正好城門開了,張景淵徑直走了進去,并漸行漸遠。
來到家門口,張景淵看著自家大開的屋門,不由眉頭微皺。
推門進去一看,果不其然,張美鳳還沒有回來。
“我最親愛的老母親,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張景淵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
最近他發現,張美鳳所謂上夜班的頻率越來越高了,這也是他為什么能經常有早餐吃的一個重要原因。
可是在以前,張美鳳就算是上完夜班之后,也會在早上第一時間趕回來的,可現在,他不但經常晚上見不到張美鳳,連早上也都看不見張美鳳。
將手中的果子放在桌子上,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了一會,不知道怎么的,張景淵一直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我那親愛的老母親,不會出了什么事?又或者倒霉催的,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那魔修的傀儡了吧?”
張景淵自言自語的說道。
最開始,他這話只是在調侃而已,可又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張美鳳還是沒有回來。
這下張景淵徹底坐不住了,念頭一動,走出了家門。
走了沒兩步,趙明陽的家就映入眼簾,出現在張景淵的視線之中。
張景淵隨手從地上撿了一個泥塊,手一彈,泥塊準確無誤的砸在了趙明陽家二樓的窗戶上。
過了十息,趙明陽的腦袋就出現在了窗戶上。
“景哥,你等著我,我馬上下去。”
趙明陽大喊了一聲,抓起一件衣服,便直接跑了下來。
早飯攤子上,趙明陽將口中,噴香流油的大包子咽到肚中,忍不住說道:“景哥,你這是有什么心事嗎?這大早上叫我出來吃飯。”
最近兩三個月,早上可都是他偶爾找張景淵吃飯,像今天這樣張景淵找他吃早飯,在這兩三月,可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我能有什么心事,趕緊吃,吃完咱倆去圖書館玩一會。”
張景淵白了趙明陽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那破圖書館,能有什么好玩……”
見張景淵的臉上浮現出慍色,趙明陽瞬間將沒說完的話噎回了肚中,趕緊吃起包子來。
算趙明陽識相,張景淵忿忿的也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
說真的,如果不是他不知道焱陽城圖書館在哪,他才懶得去找趙明陽呢。
嗯,沒錯,張美鳳在圖書館工作了一二十年,可張景淵至今都不知道圖書館在哪。
沒辦法,焱陽城是個小城,而圖書館也不是焱陽城的什么重要地標建筑,而張景淵之前也沒什么事情,需要跑到圖書館里去找張美鳳。
吃完飯,拐了兩條街,張景淵便跟著趙明陽來到了圖書館。
看著眼前,大概由三四座,三層小樓組成的圖書館,張景淵瞬間跟自己和解了。
就這又破又矮趴趴的房子,甚至連門口掛著的招牌,其上面的‘焱陽城圖書館’六個大字,已經有三個字被歲月幾乎磨平了,他鬼能知道,這是焱陽城圖書館。
如果不是趙明陽帶路的話,他從這里路過一百次,說不定都不會注意到這里,就是他老媽工作的地方。
“你們干啥呢,現在圖書館還沒有開放,等半個時辰再過來。”
似乎是看到張景淵兩人站在圖書館門口,門房里走出來一個身材消瘦的男子大聲喊道。
“這位大叔,我們不是來圖書館看書的,我來找我媽,我媽是岳亞茹。”
趙明陽徑直說道,并且報出趙媽媽大名的時候,還朝張景淵擠了擠眼。
作為圖書館工作人員家屬,提前進去的特權,他覺得還是有的。
“岳會計的兒子啊?”
看大門的男子上下瞅了趙明陽一眼,趙明陽則連連點了點頭。
“岳會計的兒子也別想提前進來,說什么時候開門,就是什么時候開門,休想例外,我告訴你,就算是館長的兒子來了,他也要老老實實的等到開門時間,絕不可能例外。”
可出乎趙明陽意料的是,看大門的男子毫不客氣的直接拒絕道。
看著眼前男子大義凜然,一副浩然正氣的樣子,趙明陽頓時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這要是知道的,他只是想要進個圖書館的大門而已,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打算闖的是焱陽城衙門的內宅。
“要不這樣大叔,我們不進去,你幫我找一下我媽,張美鳳,就說她兒子來找他。”
張景淵突然開口說道。
雖然無奈,但既然人家表示要遵守規矩,那就只能如此,他總不能為了這點事,就亮飛劍,打進去吧?
“張美鳳?是你媽?”
可誰知道,看門的男子聽到這話之后,原本冰冷的撲克臉瞬間堆滿了笑意。
在得到張景淵肯定的回答之后,看門男子趕忙說道:“原來是美鳳的兒子,快快進來,外面冷,別凍著了。”
說著,便熱情的推著張景淵,走進了門房,只剩下趙明陽一人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