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洛仁是朔方朔方文官的老大,蘇盛這位空降的是老二。
但朔方實際上的老大是李靖。
因為這老家伙手里有兵。
蘇盛熟悉朔方政務就花了半個月時間。
可他并未對朔方政務進行干涉,他的主要任務是坑草原突厥。
蘇盛進入朔方的一個月后,他在大唐收購的五石散和金丹正式運到朔方。
五石散有三千斤,金丹有兩千顆。
可能是都第一次見到這么多“奢侈品”的原因。
貨物送到的那一天,李靖和薛萬均都一起過來迎接。
“這么多,得賣多錢。”
看著裝了三十車的五石散和金丹,薛萬均忍不住感嘆道。
他曾有幸得李建成賜過金丹。
那一顆,據說都足足有三百貫。
而這里,有一千顆。
“他們本身的價值并不高。”
“但奢侈品嘛,就是這種本身價值沒多高,實用價值也不高,還死貴死貴的東西。”
不過蘇盛也明白,這一批金丹啊,五石散啊,都是全大唐權貴們一起捐贈出來的。
一個是他們想看看蘇盛能賺多少錢。
二是他們也想回回本。
這些五石散,金丹之前都是他們吃的。
弄這些東西他們花了不少錢。
“他們也有價值的,這不就用來賺錢了嘛。”
薛萬均死鴨子嘴硬道。
旁邊的李靖忍不住笑出聲,打趣道:“就承認了吧,這些東西確實沒啥用。”
李靖并不吃這些東西。
以前李淵也賜予過他,但都被他束之高閣。
他曾親眼見過家族里有老人吃五石散吃到神志不清。
他覺得這些東西都不是好東西。
再加上李靖本身也是半個醫生。
他覺得誰家好人會吃白銀,鐵石加各種亂七八糟藥材等鍛造出的丹藥。
不提其他的,就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材,藥性勉強是對的,但它和白銀鐵石加一起就肯定不對了。
這一次,李靖把自己家儲存的丹藥都拿出來給蘇盛了。
一千顆,他一個人貢獻了50顆,是大戶之一。
李靖開口,薛萬均就不在說話,蘇盛沉思一會后道:“其實這些丹藥如果加了白銀,也還有一個作用。”
李靖和薛萬均疑惑的看向他,什么作用?
“美白。”
說的時候,蘇盛面色有點慘白,這是他不好的回憶之一。
“美白?”
李靖和薛萬均面色瞬間無語。
這價值,有和沒有一樣。
“這些東西存放在哪?”
薛萬均看著三十車五石散和金丹,疑惑的問蘇盛。
“軍營。”
蘇盛笑了笑。
李靖想要拒絕,蘇盛連忙開口道:“軍營是最安全,最保險的地方,放在那里,突厥人聽了都覺得這玩意好。”
一個東西好不好,有時候也看它在哪里儲藏。
就像鉆石,當它不放在保險庫,而是放在大街上時,你有可能把它當玻璃碴子一樣給踢到一邊。
五石散和金丹放在軍營中保存,這價值一下就拉上來了。
把五石散和金丹送回去后,蘇盛就去找梁洛仁。
“需要梁將軍給我牽線搭橋一下。”
蘇盛直白的說出。
“牽線,搭橋,還是突厥?”
梁洛仁有點懵。
蘇盛要坑草原的事他多少清楚一些。
怎么這事還需要牽線搭橋。
蘇盛自己直接上不就行了嗎?
他自己也有官方的身份。
“定襄城內有一批跟著蕭皇后去突厥的隋朝老臣,我怕我自己聯系,他們壞事。”
蘇盛無奈的嘆口氣。
比異教徒更可恨的是異端。
那些能跟著蕭皇后和小皇帝去草原的隋朝老臣都是為了隋朝能去死的人。
他去找頡利,很容易被直接砍死。
得先找個人牽線搭橋,讓頡利被他們的誠意所打動,愿意和他們交流才行。
梁洛仁表示明白。
他們梁家在草原上還是有些人脈的。
“那你準備拿什么誘惑頡利?”
梁洛仁得先問明白,順帶他得給蘇盛把把關。
頡利那個家伙也不是好糊弄的。
只要這一次沒有砸翻,以后也別想著砸翻頡利了。
蘇盛拿出自己早就寫好的物資價格兌換表給梁洛仁,然后還有一封信。
“陛下接下來會下令封鎖邊疆,禁止一切商隊出行。”
“從今日起,能和草原做交易的,只有我們。”
“這份價格表,是我給頡利的誠意。”
蘇盛說的很平靜。
砸翻頡利?
你在開什么玩笑。
爺爺我上來就是威脅。
草原缺中原物資可是缺的要死。
蘇盛知道清河崔家干過一袋鹽一只羊的交易。
從這里就可以看出草原物資是被中原拿捏的。
蘇盛現在要做的事就是一件,威脅頡利只能和他交易。
反正蘇盛有李世民的政策支持。
梁洛仁看蘇盛如此霸氣,只得讓人去傳信。
梁洛仁派去送信的人還未出朔方,李世民的命令就過來了,邊關所有軍隊同時換房,李孝恭等一批忠心將領全部降臨大唐和草原的交接城池。
緊接著就是封鎖一切商隊貿易,大唐進入許進不許出的狀態。
大唐內的一眾世家看到這一幕瞪大眼睛。
然后緊接著就是興奮。
如果他們去國外搞風搞雨,大唐也能如此支持,那他們絲毫不介意分一批利潤給大唐。
在他們看來,分一批利潤給大唐是值得的。
因為這樣,就能獲得大唐的支持。
他們就能更輕松安全的搞風搞雨。
自己單干確實能獲得所有利益,但危險也大啊。
關隴貴族,江南豪門,五姓七望的人都開始向李世民試探,如果大唐打敗突厥后,他們帶人去新羅等地搞風搞雨,能不能也獲得這樣的支持。
李世民很爽快的告訴他們,等蘇盛搞完再談。
梁洛仁的信使還未到定襄,頡利就已經被大唐封鎖邊境的消息氣的發瘋。
他也有壓力。
沒有大唐持續不斷的交易,他們草原生活會一落千丈。
可沒有朔方在手,他們進攻大唐也是很費勁的。
就在頡利要受不了時,梁洛仁的信使到了。
拿到信件的頡利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道:“把可敦請來。”
他需要義成公主的幫忙。
“再把趙德言找來。”
他不可能只聽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