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懵逼了好一會,才說道:“所以你剛剛在下邊那么長時間,就是在找聚靈珠?”
“是呀,”李喻點頭道,“這是不是得給我個最高分?”
陶然感覺拳頭硬了。
“誰跟你說聚靈珠越多分數就越高!?你這樣后邊的參會者還怎么找聚靈珠!”
“啊這……那我把聚靈珠全都丟回去不就好了。”
陶然感覺腦殼在疼,痛苦的捏了捏眉心。
“哪有你說的那么容易,想讓聚靈珠克服浮力長期待在湖底,需要至少一位峰主親自附靈,再靠鎮靈湖的力量長久維持……現在你一拿出來,就全失效了!”
此時在碧龍峰上,峰主們也默契地一齊默然了片刻。
良久后,胡劍率先打破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好!這小子很好啊,我喜歡!無論做什么事,就得靠自身絕對的力量達成!”
吳光苦笑道:“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附靈,不然這屆就只剩他一個通關者了。”
“那也不是不行啊,”張肖無所謂道,“反正往年很多屆都連一個通過的也沒有,通關者少點還能讓后續流程簡單些。”
聽峰主們似乎都默認李喻通過升仙大會,陳啟忍不住了。
“且慢,我有異議。”
大家都看向他,就聽陳啟認真道:“此人每一關的通過手段,都是前代未有。”
“或者應該說,他幾乎每一關,都并未真正直面試煉,而是取巧通過。”
“這樣的通過手段,完全沒有起到考核的作用!我認為不該算他完成測試!”
盧紫薇呵呵一笑:“什么榆木腦袋……能取巧通關,那也得有能夠取巧通關的實力。”
“往年為何沒人像他那樣取巧?是因為想不到嗎……額,還真不一定能想到那么清奇的思路。”
“但最重要的是,就算他們能想到,也沒能力做到自己的想法!一躍上山頂,一拳破山壁,歷年哪位參會者做得到?”
陳啟眉頭一挑:“照你這么說,若是哪個修仙世家的子弟,手持法寶作弊通關,你也能予以承認?”
在兩人爭論不休時,一只靈巧的紙鶴從窗外飛進來。
眾峰主都認出那是掌門的傳令紙鶴,陳啟和盧紫薇也停止爭吵,一起看向自動展開的千紙鶴。
“若編號為‘六六六’的參會者通過最后一關,那無論是何種情況,皆需承認他為玄天門人。”
紙張上浮現出蒼勁有力的一行毛筆字,顯然是掌門董昊親筆所寫。
“掌門還知道那位考生?”
汪萌略感吃驚,傳訊紙鶴能那么及時的送過來,顯然是滿足了董昊提前設定的條件,自動觸發了法術。
再看其中內容,這觸發條件應當就是編號“六六六”的考生通過鎮靈湖測試吧。
“看來掌門是提前知曉他的特異之處,”張肖若有所思道,“所以他預料到我們可能會有異議,才特意設置了個小法術。”
盧紫薇得意的瞥了陳啟一眼:“怎么說?連掌門都同意了,你該不會再反對吧?”
陳啟沉默不語,基本就是默認的態度了。
盧紫薇在他面前更加得意洋洋,完全一副勝利者的做派。
“總之……先將他接過來,完成后續的流程吧。”
張肖咳嗽一聲,緩解了現場尷尬的氣氛。
鎮靈湖旁的陶然收到傳音,收拾了一下心情,在李喻面前掐出法訣。
“嗡”的一聲,一柄雕刻著蒼龍的飛劍,從陶然的影子中浮現而出,看得李喻雙眼發光。
我靠,這就是正宗的修仙飛劍!
終于見到真貨了!
帥啊!
李喻滿目憧憬,試問自小看仙俠小說的華夏人中,有哪個不憧憬風度翩翩御劍飛行的劍仙呢?
“陶師兄,能讓我摸摸你的大寶劍嗎?”
陶然冷然道:“不能。”
“那你為何突然召喚出來,總不會只想讓我眼饞一下吧?”
“?”
陶然感覺實在很難跟上李喻的思路,又見李喻突然縮了縮脖子。
“等等,該不會因為我把聚靈珠全帶上岸,氣得要斬了我吧?這可使不得啊,陶師兄!”
陶然沒好氣道:“是你通過升仙大會了!跟我走吧,峰主們要見你。”
李喻松了口氣,別看他現在快如閃電力大無窮,可仍不是鋼鐵之軀呢。
……好吧,面對凡間兵刃確實是刀槍不入鋼鐵之軀,但那可是飛劍!
牛逼的劍仙都是斬天斬地斬概念,想砍個鋼鐵之軀還不輕輕松松?
胡思亂想間,李喻踏上陶然變大的飛劍,兩人一同升空。
雖說他也能跳得很高,倒不至于恐高,但這樣并非自己控制的高空飛行,李喻還是第一次體驗。
“能自己飛真棒啊……”李喻非常羨慕,“我什么時候才能學會飛行呢?”
飛行不是氪星人標準技能之一嗎,為什么還不能飛!
震怒!
怒了一會后,李喻又轉換心情。
咱今兒也要踏上修仙之路了,曬太陽飛不起來,那就造飛劍飛起來唄。
劍仙可比超人優雅多了!
正想到這兒,碧龍峰到了。
作為碧龍峰首席,陶然輕車熟路的將李喻帶到主殿。
“諸位師叔,‘六六六’號參會者已帶到,那我就回去繼續主持考場了。”
陶然抱了抱拳,語氣讓李喻頗有“犯人已帶到”的即視感。
“回來吧,”吳光說道,“剛剛我聯系了一下負責各關的首席,目前的參會者們百不存一,還都卡在了七情六欲谷,本屆入門者大約只有他了。”
“是,但我還需將師尊拖欠的碧龍峰事務都處理一下,無法奉陪諸位師叔了。”
陶然仍然沒有留下,看得諸位峰主們心生感慨。
“不愧是玄天門青年一代第一天才,就是可靠。”
“是啊,比他那不著調的師父靠譜多了。”
“這玄天門之龍的外號當真一點都沒叫錯!”
李喻在旁有槽難吐,這確定不是公務之龍嗎?
“接下來,就是說你的事了,李喻。”
眾人感嘆完,又將目光投向李喻。
在方才等待的片刻,他們已經看過登記名單,知曉了李喻的姓名。
不過李喻卻本能的打了個寒戰,怎么總覺得這些視線里有那么幾道很不懷好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