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瓦解。
漫天繁星,柔和的月光散落下來,照在操場上。
塑膠跑道旁,同樣的位置,周燼眼眸顫動,艱難的睜開眼睛。
一眼望去,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學生,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濃濃的驚恐,顯然也被拉入了夢境。
這不是眼下他能夠解決的,況且他發現自己暫時動不了了,可能是長久的怪異姿勢導致血液不循環,脫力了。
緩了幾口氣,確認周圍沒有危險,他咬牙將自己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映入眼簾的是夜空中璀璨的星河。
恍如隔世!
本來想給外界打個電話的,但掏出手機卻沒有一點信號,看了眼時間,周燼順手點開群聊,一片安靜,沒有詭異的照片。
等待的時間里,他開始思考關于夢中的一切。
閆麗、霍青山、怪物、眼球……
“究竟是什么東西?”
他不認為有人能夠這樣大規模的將別人拉入夢境,不現實。
接著周燼便想起夢境中的對話,努力回憶起其中幾處重點。
顯然那東西不會在它自己編織的夢境中說謊,沒有意義。
也就從側面說明自己身上或許真的有一件東西,確確實實能夠吸引到造夢者,或者類似于造夢者的東西。
所以這次事件并非意外,而是有可能一開始就沖自己來的。
“究竟是什么東西?”
周燼呢喃,他覺得這是一件大事,必須要盡快搞清楚,不然今后指不定還會碰到別的什么怪物。
到時候可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畢竟這次也算是靠取巧,得虧做夢這方面他是行家,不然真有可能就栽了。
絞盡腦汁的冥想,從上到下。
可他連一件飾品都沒有,又不是小說中的主角,得到過什么逆天的戒指或寶貝,實在想不出是什么東西。
難道是那股神秘能量?
他突然想起,要不是那股神秘力量阻止抽離感,或許現在的他還在夢境中苦苦掙扎。
沒有人能夠在那么短的時間里發現端倪,況且可不是每個人都知道怎么破解夢境,即便是剛剛玩夢那時候的他也不行。
……
沙沙!
沙沙沙!
靜謐的夜里突然傳出一陣奇怪的聲響,驚醒了周燼。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坐起身來,渾身汗毛倒豎,一瞬間冷汗浸濕了后背,心中回蕩著三個字。
“它來了!”
剛才一直沉浸在思考中,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忽略了一個極其重要的關鍵點。
以前總習慣了在夢中掌控一切,認為夢結束了,就一切都結束了,最多只不過是一段比較奇幻的經歷罷了。
但這次卻不同,這次不是他的夢。
習慣使然,他下意識的就忽略了,造夢者只是在夢中被自己殺了,但現實中本體可沒死,很大的概率就潛伏在學校。
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吞了口唾沫,目光直勾勾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借著森白的月光,周燼瞳孔劇烈緊縮。
只見前方陰影處白霧涌動,逐漸顯露出一個身形高大的怪物。
那怪物樣貌奇丑無比,雖然有人的外形,但看著更像一團糟肉,渾身上下皮膚皺皺巴巴。
在其頭顱的位置,一團爛肉里,擠出一只豎眼,幾乎撐滿整個臉部空間,瞳孔妖冶猩紅,仿佛多看一眼就會淪陷。
無人區?。。?
除了神秘的無人區,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地方能夠跑出來這么恐怖的東西。
“嘿嘿嘿…又見面了……”
詭異刺耳的聲音響起,周燼一瞬間如墜冰窟。
有那么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夢里被支配的恐懼,但現在可不是夢里,他只是一個平凡的大學生,再也沒有了呼風喚雨的本事。
“完了!”
一瞬間心如死灰,他嘴角涌現一絲苦澀。
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東西,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所以,我到底哪里吸引了你?”
周燼仍舊不死心,硬著頭皮問道!
但怪物這次并沒有理會他的問題,猩紅的豎眼不停打量著他,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自顧自說道。
“真是令人回味的氣息!”
“只是沒想到,你居然瓦解了我的夢境,除了之前那個可怕的人類,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頓了一下,它話鋒一轉,語氣里帶著濃濃的興奮。
“所以,吃了你,應該比剛剛那個胖子更美味吧!”
周燼腦海中莫名浮現教導主任被吃的畫面,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努力擠出一個比死還難看的笑容。
“要不,我請你吃別的……”
怪物充耳不聞,身上爛肉翻涌,逐漸擠出一張嘴巴,尖銳的牙齒密密麻麻。
“等吃了你,再去吃了外面那幾只小蟲子,嘿嘿嘿……”
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周燼想起身逃跑,卻發現根本動不了一點。
很快,劇烈的疼痛從肩膀處蔓延,怪物壓到了他身上。
周燼伸手亂抓,卻只抓到一團黏糊糊的液體。
窒息感漸漸襲來,他眼睛逐漸泛紅,生死危機下也顧不得惡不惡心,一口咬向擠到嘴邊的一團爛肉。
一口下去,怪物發出一聲尖嘯,周燼只感覺痛的更厲害了。
那種痛深入骨髓,簡直能讓人發瘋。
一秒、兩秒、三秒……
隨著血液的流失,他感覺意識在沉淪,恍惚間又回到了夢里那個小房間,強烈的欲望逼迫他去推開那扇塵封許久的門。
事實上他也照做了,艱難的把手搭在門把手扇,輕輕轉動。
吱呀~
木門好像發出了輕響,接著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迷霧翻涌,瞬間從門縫里涌出擠滿了整間屋子,四周白茫茫一片,接著從門后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
還沒反應過來,周燼就被吸進了門內,。
最后一刻,他好像聽到了怪物的尖叫,接著便失去了知覺。
……
……
外界
眼看事件遲遲沒有進展,網絡上早已流言滿天飛,說什么的都有。
江陵大學附近,不斷有好事者趕來湊熱鬧,其中更有很多本地學生家長,一哭二鬧三上吊,恨不得馬上沖進去。
治安署長壓力很大,出奇的大。
他肥胖的臉上滿是汗水,但這種情況他也無能為力,只能不停的安撫群眾,給大家一次又一次的做出保證。
“怎么還沒動靜?”
他焦灼的在原地打轉,但就在目光再次看向不遠處迷霧的時候,突然激動的渾身顫抖。
迷霧…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