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生科技基地的地下實驗室里,冷白色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生疼。陸沉被鐵鏈固定在金屬試驗臺上,四肢的機械部件早已被卸下,裸露的皮膚下,淡藍色的織網核心輪廓清晰可見,像一條跳動的藍色血管,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李默穿著白色的實驗服,手里拿著一根布滿金屬倒刺的意識探針,走到試驗臺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陸沉,別掙扎了,陳董的意識殘魂還在等著你的核心能量復活呢,你乖乖配合,或許還能少受點罪。”
陸沉的意識還處于半模糊狀態,織網核心的能量消耗讓他渾身無力,卻依舊艱難的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冰冷的恨意“你們。。。休想。。用我的核心。。。。。做壞事。。。”他的聲音沙啞。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撕扯喉嚨,嘴角不斷溢出淡藍色的生物體液——那還核心能量流失的征兆。
李默冷笑一聲,將意識探針鏈接到旁邊的儀器上。儀器屏幕瞬間亮起,上面顯示著陸沉的意識波動曲線,還標注著“織網核心剝離程序1.0的字樣”“嘴硬沒用,等會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拿起真,對準陸沉胸口織網核心的位置,緩緩刺了進去。
“啊——”尖銳的疼痛瞬間傳遍陸沉的全身,意識探針上的倒刺勾住了核心的神經脈絡,每轉動一下,都像是在撕裂他的意識。淡藍的能量順著探針流進儀器,屏幕上的意識波動曲線開始劇烈跳動,從平穩的藍色變成了扭曲的紅色。陸沉的身體劇烈顫抖,鐵鏈在試驗臺上撞出刺耳的聲響。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一點點抽離,那些與林野有關的記憶——熒光雨下的初遇。鏡海邊緣的牽手、記憶花海的擁吻,正在被探針攪碎,變成混亂的意識碎片。
“怎么樣?這種意識被撕裂的滋味,不好受吧?”李默一邊轉動探針,一邊觀察著儀器的數據,“我們要的不僅是你的核心能量,還有你腦子里關于林野的嵌合手記憶。只要提取出這些記憶,我們就能完全掌控她的修復能力,到時候,你們兩個都得成為陳董復活的祭品。”提到林野,陸沉的眼神突然變得瘋狂。他猛地掙扎起來,胸口的皮膚被探針撕裂,淡藍色的血液順著試驗臺留下,在地面匯成一小攤淡藍色的水洼。“不許。。。。傷害林野。。。。”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意識波動突然變得強烈,儀器屏幕上的紅色曲線瞬間飆升,甚至出現了過載的警告。
“還敢反抗?”李默臉色一沉,按下儀器上的一個紅色按鈕,試驗臺兩側突然彈出兩根金屬管,朝著陸沉的太陽穴注射進一中淡綠色的液體。“這是意識抑制劑,能讓你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液體注入的瞬間,陸沉的身體突然僵住,劇烈的疼痛變成了麻木的鈍痛,意識也開始變的模糊。他的視線漸漸渙散,眼前開始浮現出林野的身影——她站在記憶花海中,手里拿著共生花,笑著對它說“陸沉,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可下一秒,畫面被撕裂,變成了林野跳崖時的背影,變成了她含淚喊“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模樣。
“林野。。。。對不起。。。。”陸沉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混合著淡藍色的血液,在臉頰上留下一道狼狽的痕跡。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織網核心的能量在快速流失,意識也被一點點吞噬。如果真的被提取了記憶,林野就會暴露在創生科技的威脅下,他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就在這時,陸沉的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共鳴——是林野的意識波動!雖然很微弱,卻像一道光,照亮了他正在消散的意識,他能感覺到,林野正在努力地靠近他,她的嵌合手一定感知了他的危險,正在用意識能量嘗試與他鏈接。
“林野。。。別來。。。”陸沉在心里默念,他不想讓林野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不想讓她為了救他再次陷入危險。可他的意識太微弱了,根本無法切斷與林野的共鳴,只能任由拿到溫暖的意識波動,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回蕩。
地下河岸的臨時營地中,我突然捂住嵌合手,劇烈的疼痛讓我倒在地上,捕捉器從懷里滑落,里面林溪的意識虛影也開始劇烈顫抖,淡藍色的光芒變得忽明忽暗。“姐姐,陸沉哥哥他。。。。他很痛苦!”林溪的聲音帶著哭腔,意識能量不受控制地向外擴散,“我能感覺到,他的核心正在被人剝離,他的意識快碎了!”小星急忙扶住我,看到我嵌合手的金屬指節上,正不斷滲出淡藍色的能量液,像是在為陸沉的痛苦流淚。“林野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和陸沉哥哥產生意識共鳴了?”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坐了起來,嵌合手緊貼在捕捉器上,試圖通過林溪的意識能量,加強與陸沉的鏈接。“我能感覺到他。。。他在創生科技的基地里。他們在對他做實驗,在剝離他的織網核心。。。”我的聲音帶著哭腔,每說一個字,嵌合手的疼痛就加劇一分,“陸沉在讓我別去,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折磨!”
通過意識共鳴,我的眼前浮現出實驗室的畫面——陸沉被鐵鏈綁在試驗臺上,胸口插著意識探針,淡藍色的血液順著試驗臺流下,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李默站在旁白,按著儀器,正在瘋狂地提取他的核心能量。
“不!陸沉”我的心臟像是被無數的銀針同時刺穿,我猛地站起來,朝著創生科技基地的方向跑去“我要去救他,我不能讓他有事!”小星急忙拉住我,眼神里滿是擔憂,“林野姐姐,你冷靜點,創生科技的基地守衛森嚴,我們現在去就是送死!我們還沒計劃,還沒準備好武器,這樣去根本救不了陸沉哥哥,反而是把自己也搭進去!”“可是陸沉他快撐不住了!”我的眼淚流了下來,嵌合手的疼痛讓我幾乎站立不穩,“我能感覺到他的意識正在消散,再晚點,我們就永遠失去他了。”
林溪的意識虛影從捕捉器里飛出,輕輕拉住我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堅定“姐姐,小星姐姐說的對,我們不能沖動。陸沉哥哥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我們能安全。我們應該先制定計劃,找到基地的弱點,再想辦法救他,如果我們現在出事了,陸沉哥哥的犧牲就白費了。”
我看著林溪堅定的眼神,又想起了陸沉在意識里不讓我去的懇求,心里的沖動漸漸被壓了下去。我知道他們說的都對,沖動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陸沉的痛苦變得毫無意義。
“好,我們先制定計劃。”我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小星,你之前在創生科技呆過,知道基地的結構嗎?有沒有什么秘密通道或者弱點?”小星點點頭,從背包里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快速的畫著基地的地圖“我之前聽陳天陽的手下說過,基地的地下實驗室有一個通風系統,連接著外面的廢棄管道,那個管道很少有人巡邏,是潛入基地的最佳路線。而且,是原始的能量核心在負三層,如果我們能摧毀能源核心,就能讓實驗室的儀器停止運行,為救陸哥哥爭取時間。”我湊過去看地圖,嵌合手的疼痛雖然還在繼續,卻讓我更加清醒“好,我們就從通風系統潛入。小星,你負責繪制詳細的路線圖,標記處巡邏士兵的位置和能源核心的具體位置。我來準備武器,用我們現有的材料,改裝一些能對抗嵌合士兵的工具。溪溪,你負責用意識能量,持續關注陸沉的狀態,一旦有危險,立刻告訴我們。”
“嗯!”林溪和小星同時點頭,三人立刻開始行動,小星趴在地上,認真地繪制著地圖,是不是會想起一些基地的細節,補充到地圖上,我從背包里拿出之前的機械零件和能量劑,開始改裝機械弩,在弩箭上涂抹能暫時麻痹嵌合士兵的液體。嵌合手的疼痛還在持續,我能通過意識共鳴,清晰地感受到陸沉的痛苦。他的核心能量流失得越來越快,意識也變得越來越微弱,那些與她有關的記憶,正在被實驗一點點抹去。“陸沉,再堅持一下,我很快來救你。”我在心里默念,手指緊緊握住改裝中的機械弩,金屬的冰冷讓我更加堅定,“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不管你忘記了什么,我都會找到你,都會讓你記起我們之間的一切。”實驗室里,李默看著儀器上不斷增長的核心能量數據,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拔出意識探針,看著陸沉胸口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冷笑著說“很好,已經提取了一半的核心能量,接下來,該提取關于林野嵌合手的記憶了。只要拿到這些記憶,陳董就能完全掌控修復能力,到時候,整個新滄城都會成為我們的天下。”
他拿出另一根更粗的意識探針,上面布滿了細小的金屬針,能直接刺入意識核心,提取深層記憶。“這根探針會有疼,但我相信你能忍住。畢竟,你還要看著陳董用你的核心能量,和林野的嵌合手,一起完成偉大的實驗呢。”陸沉的意識已經快要消散,他能感覺到那根恐怖的探針正在靠近,能感覺到自己關于林野的記憶,正在被一點點剝離。他想反抗,卻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那根探針,朝著自己的意識核心刺去。就在探針快要碰到他的太陽穴時,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沖了進來,手里拿著一把機械劍,朝著李默砍去,“李默,你的對手是我!”李默下意識躲開,看到女人的臉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12號?你不是已經死在了實驗室爆炸里了嗎?怎么可能還活著?”12號身上布滿了傷痕,左臂的機械部件已經損壞,卻依舊眼神堅定,機械劍指著李默“我命大,沒死成。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家伙,竟然還在繼續陳天陽的實驗,今天我就要為被你們迫害的人報仇!”12號朝著李默沖去,機械劍在她手中靈活地揮舞,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致命的危險。李默雖然是嵌合士兵的首領,卻不是12號的對手,很快就被逼得節節敗退。
陸沉看著突然出現的12號,意識泛起一絲驚訝,他沒想到12號竟然還活著,更沒想到她會來救自己。他知道這是逃跑的機會,可他的身體已經被折磨地沒有任何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12號與李默戰斗。12號砍中李默的肩膀,淡綠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李默慘叫一聲,轉身朝著實驗室門口跑去“你們等著,我會帶更多人來,把你們全部變成試驗品!”12號沒有去追,她快步走到實驗臺邊,解開陸沉身上的鐵鏈,看著他胸口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眼神里滿是愧疚“陸沉,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之前被陳天陽的手下抓住,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沒想到他們竟然對你做了這么殘忍的實驗。”陸沉虛弱地看著12號,聲音沙啞“林野。。。她怎么樣了?有沒有危險?”“林野很安全,她正在想辦法救你。”12號從口袋里拿出一支能量劑,注射進了陸沉的身體,“這是能暫時恢復體力的能量劑,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李默很快就會帶更多的人來。”
能量劑注入后,陸沉的體力稍微恢復了一些,他掙扎著從實驗臺上下來,胸口的傷口傳來劇烈的疼痛。“我。。。我的核心能量。。。。流失了很多,意識也。。。。”“別擔心,我們會想辦法幫你恢復的。”12號扶住他,朝著實驗室的通風口走去,“林野他們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們先從通風口逃出去,和他們匯合。”陸沉點點頭,靠在12號的身上,艱難地朝著通風口走去,他的意識依舊很弱,卻能感覺到林野的意識越來越近,能感覺到她正在努力地靠近字。“林野。。”陸沉的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通風口外,夜色正濃,熒光樹林的光芒在遠處閃爍,像是在為我們指引方向。陸沉知道,他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創生科技的追兵很快就會到來,他的核心能量流失嚴重,意識也受到嚴重的損傷。但只要能和林野匯合,只要能再次看到她的笑容,他就有勇氣繼續撐下去,繼續和命運抗爭。
而在基地外的臨時營地中,我的嵌合手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共鳴,我能干說道陸沉的意識波動正在靠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雖然很虛弱,卻還活著。“陸沉,還活著!”我激動的站起來,朝著通風口的方向跑去,“他正在朝著我們的方向過來,我們快去接應他!”
小星和林溪也立刻站起來,跟在我的身后,朝著通風管道的方向跑去,夜色中的熒光樹林里,像是被他們的希望點亮,泛著溫柔的光芒。我的心里充滿了激動和擔憂,我不知道陸沉現在變成什么樣子,不知道他的意識受到了多大的損傷,但我知道,只要再次見到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問題。
通風口的出口處,陸沉和12號剛從里面爬出來,就看到我朝著他們跑去,陸沉的眼神里瞬間充滿了光芒。他掙脫了12號的攙扶,朝著我跑來,雖然腳步踉蹌,卻充滿了力量。
“林野。。。”陸沉伸出手,想要抱住我,卻在靠近我的瞬間,意識突然一陣混亂,眼前的林野變成了李默的樣子,手里拿著意識探針,朝著他刺來。
“別過來!”陸沉后退了幾步,眼神里滿是恐懼和警惕。“你不是林野,你是李默,你休想騙我,你想提取我的記憶!”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陸沉恐懼的眼神,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樣疼,我知道,陸沉的意識受到嚴重的損傷,他忘記了我,甚至把我當成了仇人。
“陸沉,你看看我,我是林野啊。”我的眼淚流了下來,一步步朝著他走去,聲音帶著哽咽,“我們在實驗室初遇,在鏡海邊緣尋找溪溪的意思碎片,在記憶花海中約定永遠在一起,你忘了嗎?你說你愛我,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你怎么能忘記呢?”陸沉的意識依舊很混亂,他看著眼前的我,又想起實驗室那些痛苦的畫面,眼神里充滿了掙扎。他能感受到眼前的女人很溫暖,很熟悉。和他記憶中的那個讓他心動的女人一模一樣,可實驗帶來的恐懼,讓他不敢靠近,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陸沉抱著頭,痛苦的蹲在地上,“我的頭好疼,我的記憶好亂。。。。我不知道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我走到他的身邊,蹲下身來,嵌合手溫和的撫摸著他的頭發,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沒關系陸沉,我等你,等你記起我,等你記起我們之間的一切。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不管你忘記了什么我都會在你的身邊。永遠不會離開你。”夜色中的熒光樹林。我抱著痛苦掙扎的陸沉,小星和12號站在旁邊,眼神里滿是擔憂,林溪的意識虛影從捕捉器里飛出,輕輕靠在陸沉的身邊,淡藍色的能量圍繞著他,試圖安撫他混亂的意識。
不遠處的黑暗中,李默帶著一群嵌合士兵,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趕來,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閃爍,像是一雙雙貪婪的眼睛,等待著將他們再次拖入地獄。我緊緊抱著陸沉,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陸沉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