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殺人奪寶風險不小,但是收益同樣很豐盛,其中的極品就是季承恩這樣的,作為前“權貴”,身家豐厚,同樣作為“前”權貴,殺完了之后風險又比較低。
這一次江川就收獲頗豐,最珍貴的,莫過于那一張寶符和兩葫蘆法雷,那都是一般靈覺期弟子都無法染指的東西,讓江川又多了兩件殺手锏。
其次,就是那把泥金扇,江川看到白狐喜歡,送給他了,據說泡妞的時候拿一把法器折扇,尤其的風雅,江川沒有試過,也沒打算去試,看白狐屁顛屁顛的樣子,真不忍心搶他的風頭。
除此之外,季承恩身上還有不少好東西,靈石不說了,十幾塊中品,上百塊下品還不在江川眼下,各階的符箓也沒剩下什么,幾十張九品的符箓,有幾張八品的“火雨符”尤其珍貴。到時發現了不少靈覺期使用的丹藥,還有一枚被精心的用木盒子裝起來的白金色丹藥,不知道是什么。至于獸類的內核,材料,一些靈草都有發現。
但是在季承恩身上發現了兩枚玉簡,讓江川甚是喜悅。一件是“漩渦藍炎訣”,就是被火鳳凰吸收的那個火球,雖然敵不過江川的心火,但是看樣子就知道不是凡品,江川對所有的法系神通都有興趣,何況這個。
還有一枚玉簡,竟然是通體烏黑,江川魂識探入,發現是《種邪秘術》,不由得驚訝,季承恩一個名門大派弟子,竟有這種東西。再一看,原來其中第一個,就是他用來詛咒自己的“心魔種子”,其他還有許許多多的邪術,雖然很邪門,但是包羅萬象,未必沒有可參考之處,當然,大部分江川還練不了,但是一些小竅門,就可以嘗試著練上一練。
跟《種邪秘術》在一起的,還有一塊黑乎乎的石頭,看見那石頭的一瞬間,江川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只覺得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氣直沖上腦門,渾身寒冷徹骨,不敢再看,將石頭胡亂塞進了袋中。
到了六月初九,江川按照陸遙的吩咐,換上了那件林下洲的衣衫,腰上掛著玉佩。作為預定的內門執事,他在門中也有一定的身份,應該出席擇仙橋“升橋大典”這樣的隆重場合。
林下洲服侍尚青,各門中弟子大多著青衣,不過根據地位不同,面料和紋飾上面有嚴格的差別。江川這一件是內門執事和精英弟子相同的“細銀蠶絲法袍”,袖口上鑲著青石谷標志的藏青色花紋,頭上戴著出席正式場合的星冠,遠遠看去,果然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就算是熟人不留心也不能一眼就認出他來。
這一套衣服因為是禮服,形制特別的繁瑣,寬袍大袖,雖然瀟灑,但是不貼身,也不方便,好在修仙者們本來就沒什么事要做,行動力上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是以也造不成什么大麻煩。
將白狐裝進靈獸袋,江川出了門,一路上遇到幾個林下洲弟子,因為地位比自己低,都遙遙的行禮。林下州尚古禮,自有一套繁瑣的禮儀,江川按照門中的規矩還了半禮,然后先走,其他弟子這才后面跟上。
不得不說,這種繁瑣的禮節,很累人,而且因為地位高下差別,除非很親近或者有事,不同的兩類門人是一般不說話的,江川剛入門,自然談不上有熟人,是以一路上默默走著,無法和人交流。走了許久,江川才看見另外一個穿著執事禮服的人走過來,不由得十分喜悅,遙遙拱手道:“師兄。”
那人一回頭,江川更樂了,這人他認識,就是當初交還玉種令時一起來的梁有思。他記得梁有思原本也是甲等普通弟子,現在也是執事了,看來他在方術上,也有專長。
梁有思見了江川,也是大喜,走了過來,道:“江師兄,沒想到你也做了執事了。”再細細看,發現江川身上的佩飾是中等執事,比之自己的“見習執事”高出兩籌,不由得贊嘆道,“師兄真是人才,小弟遠遠不如。”
江川笑道:“哪里的話,我也是沾了手熟的光了。”見到梁有思身上的標志,道,“梁師弟是銀砂谷的執事,是專門種植靈草的方士么?”
梁有思點頭,道:“師兄呢?”
江川微笑道:“煉丹。”
兩人同時一笑,知道既然方術這么湊巧,又有這段淵源,以后很有合作的可能了。如此一來,關系更近了三分,梁有思道:“我打聽過了,原來這一個月來玉種令只有我們兩人,我還以為會有很多呢。”
江川也是微感詫異,因為他隨隨便便就弄到了兩塊玉種令,還以為玉種令很不值錢呢。
梁有思笑道:“今年門中沒有發內門弟子的任務,最高只到甲等普通弟子為止,除了擂臺賽的第一名,可以升為內門,所有弟子中,大概就是我們為上了。”
江川道:“擂臺賽不是只有一個第一名么,兩大門派怎么分呢?”
梁有思道:“有兩座擂臺,前幾輪比賽是不分門派的,但是到了前一百名的時候,就會分門派各自比武了,至于究竟是誰分到哪個門派,聽說是抽簽。”
江川道:“不考慮散修的意愿?”
梁有思道:“他們怎么可能有這個資格?別說他們,我們的玉種令還不是分到哪里就是哪里,也沒有考慮我們的意見啊。”
江川道:“那倒也是。不過擂臺賽出來的,都是分到主洲么?我們方家全靠做任務的弟子?”
梁有思道:“聽說前十名都是主洲的,剩下的反正也是外門弟子,除非有特殊才能,不然都是隨手胡嚕,分到哪家就是哪家。”
江川愕然,道:“這么說我們青石谷的外門弟子之中,有大半不會煉丹了?”
梁有思道:“可不是么,所有的方家都是這樣的,只有普通弟子以上才掌握相應的方術,就算普通弟子,也有什么都不會的,還要從頭培養。不過外門弟子何必要煉丹呢?煉丹蒔植這種金貴的事情當然是我們在做,他們只要做雜物,為我們做后勤就是,所有的外門弟子都是一樣的,管他會不會方術呢。”
江川道:“聽你這么說,外門弟子好像很苦似的。”
梁有思笑道:“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外門弟子供奉少得可憐,難以得到真正的傳授,雜物還特別的多,要不是有升普通弟子的希望,還真不如散修來的痛快。不過從散修中選拔出來的外門弟子因為修為不低,所以在外門可能有一定的地位,但是和普通弟子想比,都是差的太遠了。”
江川想起紫湘果就是外門弟子的任務,對張業鵬兩人的前程,也不看好起來,不過事到如今,讓他們再做普通弟子的任務,那是難比登天,也是無法可想了。
到了廣場,兩人分別入隊。其實擇仙橋一共來了八名靈覺期執事,主洲三人,方家各一人,再加上有一道基期長老領隊,組成了九人的隊伍,江川跟在陸遙身后,梁有思跟在銀砂谷執事甘子方身后,就只有這十一人在臺面上擺著,剩下的都是普通弟子,排列在身后,如同人肉布景。
只聽得云中三聲炮響,早就預備好百座擂臺的廣場上,一座主賓臺緩緩升起。林下洲和幻虛宗的長老各自入座,除了兩名弟子侍奉之外,其余執事坐在主賓臺旁邊的小桌子旁,每個桌子相隔數丈,中間有一扇琉璃屏風阻攔,自成一格。江川的座位在陸遙身后,視野還算寬闊,但是想要從外面看見他,簡直難于登天。
一番繁復的祭禮之后,兩位長老各自勉勵了擂臺上的眾人幾句,宣布擂臺賽正式開始。
登時,一通鑼鼓之后,百座擂臺上同時跳上了兩百人,各自放對,進行初賽。幾百人同時放招,空中毫光閃爍,法術橫飛,雖然單個的實力在江川看來不過如此,但是架不住聲勢浩大,一眼看去,也是蔚為壯觀。
江川看得津津有味,有些興奮,陸遙轉回頭來,喝道:“別傻樂了,記得要工作。”
江川奇道:“工作?”
陸遙道:“有些任務是咱們青石谷發的,交任務的地點就在這里。擂臺賽的同時,就會有人過來交付,我來驗貨,你來登記,這是你第一次領事,若是做不好,可是對不起你這身衣服。”心中暗暗得意,別的方家和主洲都是一個人做事,因為這種重要的是,根本不允許普通弟子插手,但是自己已經收了一個內門執事,只要指揮他做事就可以了。這么多次擇仙橋,只怕哪次也沒有這次輕松。
江川道:“是。”結果陸遙遞來的玉牒,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載著青石谷的任務,預留下了登記人員的空擋,一個個瀏覽下去,心中嘀咕道:原來紫湘果是我們青石谷發下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