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為官者要懂得居宜養氣
- 從爆殺倭寇開始
- 秋來2
- 2100字
- 2023-09-18 00:06:00
“祝典史無恙否?”
杜知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以及表情,連忙上前查探。
“安心,我好的很。”
祝今宵見來了幾個自己人也終于松下了心神。
他方才就是防備著是其余人來趁機搞事,給他補刀的。
“杜相公,你往前一些,我有話與你說。”
杜知縣下意識的往前走去,他只聽祝今宵在他耳邊輕輕道:
“杜相公,千里幫副幫主施治殺官造反,他承認了此幫與倭寇暗中勾結之事,混亂當中已經被我反殺。
立下大功勛的機會就在眼前,杜相公可千萬不要讓胡老爹失望吶。”
祝今宵說完之后,嘴角勾起笑意。
他現在能依靠的只有官府的力量,唯有借力打力,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要是手下有一幫可用的兄弟,自己就把事給辦了,如何能假手他人。
杜知縣稍微一愣神便反應過來了,還是他媽的豬三郎狠吶!
祝今宵靠著兩個衙役支撐他身體,隨即高聲道:
“杜相公,有人公然殺官,這可是藐視朝廷的大案子!”
“祝典史,盡管放心,此事本官絕不姑息奸惡之徒。”
杜知縣也很快就回過神來。
破獲與倭寇勾結的案子,這功勞也不小。
同時邏輯也說的過去,祝今宵昨日殺了那么多倭寇,今日就遭到這么多人的圍攻。
他們不是與倭寇勾結,又是同誰勾結呢?
祝今宵被扶著上了戰馬,又叫汪遠給他把小稍弓撿回來,這才從倒地者踏過去,奔著小驛坊而去。
師爺林國瑞捏著胡須,望著祝今宵漸漸消失的身影,忍不住發出感慨:
“東翁,此子當真不簡單。”
杜勝杰連連頷首,這等猛人他也是頭一回見!
看著滿地的傷者以及死尸,他又想起來今日在縣衙內會見祝今宵時說過的話:
“小子今年還不到十八,性子膽小內向,害怕職場暴力,不善言談,愛吃豬肉。”
他豬三郎是真敢,睜著眼說瞎話啊!
會稽縣知縣杜勝杰搖搖頭,今后的會稽縣縣衙怕是更熱鬧了。
“無論死活,全都給本官抓回去。”
杜勝杰大嚷一聲,心中滿是興奮之色。
豬三郎把前期的事都做好了,后面的事,本官若是不摻和一腳,如何能立下功勛?
如何能在考評上獲得優等?
如何能讓旁人高看一眼!
至于千里幫的人是不是真的同倭寇勾結,根本就不重要。
進了縣衙,黑的本官也得讓他變得更黑!
白天祝今宵請客的地方,晚上自是也有人在匯聚。
謝家在會稽縣當家嫡子謝凱被眾人恭維著。
他就是個舉人出身,考了幾次進士考不上,最后也就在家里打理產業了。
仗著族叔在朝中為官,他在地方上生意做得越來越大,謝家田地也越來也多。
這種情況在大明也是基操。
縱然是清廉如水的海瑞,他的繼子以及海氏家族在海南那一畝三分地也是土皇帝,說句首富也不為過。
朝中沒人,你兼并土地也好,生意越做越大也罷,全都沒有用。
你這頭肥豬等著挨宰吧!
“留些酒,待到謝思見了豬三郎的尸體回來吃飯,還得好好喝幾杯呢。”
謝凱臉上帶著笑,千里幫是他手中的一把好刀。
這點小事如何能辦不妥當?
幫主王恩臉上帶著笑,站起身來給謝凱倒酒:
“豬三郎是什么東西,也配與謝家為敵?
無需多記掛他,碾死他就如同碾死蟲子一般。”
“哈哈哈。”
圓桌上的幾人全都大笑起來。
蟲子一般的東西,以為殺了幾個倭寇就能無法無天了?
在紹興城,謝家讓他趴著就得趴著。
蟲子就得當蟲子,想翻身,你也配!
就在包廂內歡笑時,噗通,房門被推開。
闖進來一個千里幫幫眾,倒在地上,眼里全都是慌亂之色:
“死了,全都死了。”
“慌慌張張做什么?”
千里幫幫主王昌耐著性子俯下扶著他:“豬三郎死了就死了,報個信,這么慌慌張張的,以后幫里怎么交代你更重要的事。”
“幫主,豬三郎沒死。”
“那是誰死了?”
“是副幫主施治和其余兄弟全死了。”
“一百個人全死了?”
“全死了。”
幫主王昌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盡是駭然之色。
整個包廂內鴉雀無聲。
被眾星捧月的謝凱手里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整個人顯得難以置信:
“他們都被豬三郎一個人給殺了?”
坐在地上的幫眾顯然也是被豬三郎的舉動給嚇到了。
當著面殺人,還殺的是副幫主。
豬三郎一副誰上來就殺了誰的架勢。
縱然是僥幸活下來,他日后也得接連做噩夢。
豬三郎的形象惡鬼還要可怕!
或者說以前在千里幫幸存幫眾心里惡鬼的形象是模糊的,但是有了祝今宵后,惡鬼的形象在他們心里立即就清晰起來了。
緊接著戶房典吏也坐不住,連忙攙扶著謝凱跑路,生怕祝今宵一會聞著味殺過來。
水滸傳他們也都聽過。
萬一祝今宵像武松一樣,故意放一個人回來帶路,然后血濺鴛鴦樓,豈不是慘了?
豬三郎這個殺神,誰能抵擋得住?
紹興府衙內。
飯后的胡宗憲正在與張道明手談。
旁邊的香爐里飄起香煙,也有驅蚊的作用。
在棋局上談些事情,總是會讓人覺得很雅。
這個環境,從里到外都透露著士大夫的“雅”。
紹興知府張道明落下一白子,惹得胡宗憲眉頭微皺。
他端起茶杯仔細吹了吹,飲上一口,等著胡宗憲的落子。
“報。”
就在這份雅致當中,匆匆傳來一陣腳步聲。
“何事?”
張道明微微皺眉,臉上有些不悅之色,他們都在等著皇帝對于祝今宵那份捷報的回信。
“慌慌張張的,不成樣子。”
難得張道明發了脾氣,定是打擾到他的興致了。
“哎。”胡宗憲放下手里的黑棋,開口勸慰道:
“為官者,自是要靜以養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張道明這才收了脾氣,放下茶杯。
“你說,什么事?”胡宗憲看著衙役笑道。
“兩位老父母,剛剛杜知縣派人來報,會稽縣典史祝今宵在利濟橋遭到數百人圍攻,怕是性命不保,懇請老父母發兵增援。”
哐當一聲。
胡宗憲直接把棋盤都給掀翻了,大吼著:
“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