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夢境,父母的疏離,這對金景文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本來他都打算擺爛了,這樣的人生……隨便了。
無論那個外國人男子到底有什么目的,無論以后是怎么樣,都無所謂了。
自己現在這副模樣,還有什么未來。
是的,金景文已經絕望了。
戴東等人的到來,以及展露出的不凡,重新喚醒他活下去的希望,萬一這些人真有辦法呢?
“你們,有辦法的,對嗎?”金景文面露希翼。
“我們需要商量一下。”戴東說道。
“嗯!”金景文用力點頭。
四人離開房間,找了一間無人的病房。
“跟重疊點不一樣,他只是個人進入了異世界,而周圍的環境,沒產生變化。”戴東開口道。
這樣的案例,在異常清理局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時間他也拿不定主意。
孫鞠剛剛加入,對這些有些不懂,余楠看出這點,就幫忙解釋了一下。
一般本世界的人,和異世界的人產生微妙關聯后,會導致兩個世界在某一處重疊。
異世界的人無法來到本世界,但本世界的人可以通過重疊處,進入異世界。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處重疊的地方,會逐漸擴大,如果不及時清理,后果十分嚴重。
而且在污染源中,普通人待久了,會很快受到精神污染,要么死亡,要么變成怪物。
所以異常清理局的使命重大。
“雖說沒有產生污染源,事件的嚴重度不會太高,但……他怎么辦?”朱誠問道。
“我剛剛探測過他的精神狀態,顯示結果是正常。”戴東皺起眉頭。
“怎么可能?!”余楠和朱誠有些震驚。
金景文都那個樣子了,顯然精神已經被污染,就算保持理智,那也絕對是輕度污染。
“最近的事情,真是怪異至極。”戴東嘆了口氣。
先是孫鞠從中度污染恢復成常人,并且成為了非凡者。
再有就是眼下這個男孩金景文,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或許局里那些高層們的推測是正確的。
“先帶回局里吧!”戴東做了決定。
余楠和朱誠微微點頭,贊同這個做法,總不能就放棄這個孩子吧?
如果真的沒有辦法,對方活得生不如死,他們或許可以幫忙解脫,可現在顯然沒到那一步。
至少他是理智的。
可就在幾人回到病房的時候,卻發現里面空無一物,原本在角落的男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翻遍了病房,也沒有找到蹤跡。
電腦前的陳禹皺起眉頭,自從離開希維爾的視角后,他就已經切換到孫鞠這邊了。
對于金景文的遭遇,他有些同情,十五六歲,正是享受青春的年紀。
因為有墻壁格擋,陳禹當時也無法觀測到,另一間病房的情況,所以他也不知道,男孩為什么突然消失。
……
……
燈火搖曳的房間里。
一位眼戴單鏡片的棕發男子,看著眼前怪物般的男孩,臉上涌現興奮之色:
“終于,這次不是靈魂體,而是實體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金景文大聲吼道。
“嘖嘖嘖。”
棕發男子饒有興味的打量著他,接著開口道:“做什么?我,倫納多·佩達,當然是在做一件連神明都無法做到的偉大事情!”
倫納多湊近抓住對方的繩子,目光直視著他:“告訴我,小子,你到底來自什么地方!”
“不是你讓我來到這里的嗎?”金景文沒有避開對方的眼神。
他都已經這個樣子了,沒什么好畏懼的,還有什么更糟的事情嗎?
倫納多松開繩子,在房間里踱步,悠悠開口道:“我無意間得到了一條儀式的記載,上面的文字十分古老,通過長時間的解讀,我大概明白一個含義。”
“未知世界。”
倫納多看向金景文,繼續道:“當你第一次出現在儀式法陣里,我就明白,我成功了。你的穿著,你的樣子,跟我們這里的人相差太多。”
于是乎,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倫納多的心中涌現。
既然可以將另個世界的人,通過儀式召喚至此,那么能否也通過儀式,將這里的人引向那邊?
他開始解析這個儀式,可惜,每天只能運轉一次,他所獲并不是很多,后來稍微有點成果,他就抓來一個人進行實驗,將其放在儀式上面。
很可惜,試驗一次次失敗,那些人的下場也很倒霉,被不穩定的空間絞碎成數塊。
“你的目的是什么?”金景文問道。
之前他雖然跟對方有所接觸,但……沒有任何交流,因為夢中的他無法說話,可這次有些不一樣,他能開口了。
“這你不需要管,如果想活命,那就乖乖的跟我說說你那個世界的情況。”倫納多說道。
為了讓這個男孩能說話與他交流,他甚至研究了一些藥劑,通過藥劑在他的靈魂處埋下一枚種子,使對方的身體和靈魂緊緊貼合。
這樣一來,傳送來的便不只是靈魂了。
很顯然他的計劃成功了。
“說了,你可以讓我變回原來的樣子嗎?”金景文問道。
“當然。”倫納多點頭道。
真是一個可悲的孩子,為了讓他的靈魂跟身體貼合,無法分離,他在試劑中放的藥量很大。
副作用當然也更大,已經無法逆轉了。
“好,我說。”
金景文似乎下定某種決心,開口道:“我現在嗓子有些累了,不想大聲講話,你能湊近點嗎?”
他的聲音確實很沙啞。
倫納多臉上笑意濃厚,看來這小子還很識趣。
一個小男孩,還是個普通人,他不覺得對方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走到金景文身旁,蹲了下來,說道:“說吧!放心,只要你說了,我不僅讓你恢復如初,還會還你自由。”
金景文的嘴巴蠕動著,隨后他開了口:“呸!”
口水吐到了路南多的臉上。
“去你媽的!”金景文一臉厭惡。
倫納多笑容定格,臉色漸漸冷了下來,他面無表情用手抹去了臉上的口水,冷然道:“你可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