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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是假的?

  • 山海如故人如舊
  • 鹽一瓢
  • 3149字
  • 2024-08-27 17:27:11

“疏芳,不如你在這里等我吧。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穆玄清覺得,里面說不定有危險。他并不想因為自己,讓另一個人也身陷險境。

“既然來了,怕什么。還是你不信任我?”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覺得,不能因為我的事情讓你承擔可能會有的危險。”

“那就走吧。”田疏芳已經往巷子里走,穆玄清忙跟上去。

巷子里空蕩蕩的,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回響。轉過兩個彎之后,終于看到一個帶著“鐵鋪”招牌的鋪子。

他們在招牌前停了下來。

里面有一個中年男子,穿著護裙,正專心致志地鍛鐵。那鐵片燒得通紅,男子的面額上全是汗珠,滴到上面,“呲啦”一聲,冒著白煙。他才注意到面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著兩個陌生人,正看著他。

“要打什么?”

“要什么便能打什么嗎?”說話的是穆玄清。

“祖傳的手藝,可不是吹的。”

穆玄清拿出那個飛鏢來,放在旁邊桌子上。

那男子拿起來看了看,“沒錯,這個是我打的。你也要這個?”

“也?之前有人來這兒打過這個?”

“是啊。而且在我這打了好多個,給的價錢也很高,夠我家吃一年的。”

“什么時候?”

“起碼是兩年前了吧。你問這個做什么?”

“哦,沒什么。”穆玄清笑笑,“只是覺得這上面的花紋很好看,飛鏢也很鋒利,想要做幾個一模一樣的來。”

男子上下打量著他,“看你的樣子,是個習武之人吧?過來打飛鏢的,用到什么地方,我也不打聽,這種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反正給銀子就行。”

看樣子,這個男子并不知道這個花紋代表什么。

“那鐵匠師傅,請問是否還記得那人的樣貌?”

“樣貌?嗨,誰記得這個!他給銀子,我干活。”男子卷起掉下來的袖子,“不過,我倒是記得,他的腰牌,上面有一個水字。”

“水”字?老丁說過,天青城城主叫水自乾……看來,還真的跟天青城有關系。

“我說,你們到底做不做啦?不做不要耽誤我的生意啊。”男子有些煩了。

“改日,改日!”田疏芳不好意思地拉著穆玄清走了。

看來,鐵匠這邊,得到的信息也是有限的。

線索到這里又斷了。

“那我們接下來去天青城?”田疏芳問。

“不,我們先去找個客棧,安頓下來,等都督的消息。”

二人就近在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到了晚上,那只鷹飛到穆玄清所在房間的窗臺上,穆玄清打開小紙條,只見上面寫著,“暗牢的任八九確為假冒。真的任八九已逃到天青城。鐵匠鋪子有問題。”

讀完,穆玄清困意全無。

他和田疏芳白天都去看過,那男子明顯并不認得那個飛鏢有什么特別之處。到底有什么問題呢?

他決定現在就去一探究竟。剛打開門,看到田疏芳站在門口。

皎潔的月光照在田疏芳沉靜如水的側臉,勾勒出他超然出塵的五官,長身玉立,宛如雪中傲立的白梅,又好像春風拂過湖面。

“你怎么在這兒?”穆玄清嚇了一跳。

“我看到那只鷹了。你打算自己去?”顯然,田疏芳在這里等了有一會兒了,卻不進來。

“大晚上的……我不想打擾你。”

“……”田疏芳側過身來,“走吧,我同你去,也好有個照應。”

“嗯……”穆玄清小聲答應著,披上斗篷。這本就是他的事情,他并不想其他無辜的人被牽連進來。如今看來,好像不可避免。

此刻已是宵禁時分,大街上別說人了,連個鬼也沒有。沒有白日的暖陽,撲面而來的寒風讓人直打哆嗦。

“你冷嗎?”

“不冷。”田疏芳嘴上說著不冷,身體卻很僵硬,微微發抖。

“給。”穆玄清遞過來一個東西。

田疏芳猶豫著接過來,只見這東西通體刻著梅花紋,外層圍著一層軟軟的料子,頂部露出一個圓潤的把手,形狀小巧,剛好兩只手能覆蓋住,熱乎乎的感覺從手蔓延到腳。田疏芳從未見過這東西,便問道,“這是何物?”

“銅捂子。”穆玄清神秘一笑,“想不到吧?我今日剛從街上買的。”

看了半晌,田疏芳嘴里終于擠出來兩個字,“甚好……”自小貧窮的他,從未見過這東西。依稀記得,有一次他說腳冷,家徒四壁的他們連生火的東西都沒有。母親便把他的腳放在胸口,捂了一夜。自那之后,母親得了風寒,咳了好幾天,還對他說,不打緊,很快就好了。

可是母親沒有好。

那個冬天,母親終究還是沒能撐過去。

是姑姑和姑父幫他埋葬了母親。后來父親也死在了戰場上。他一下子成了孤兒。姑姑便將他接到家里去。他在姑姑家待了兩年,可是姑姑家也有三個要養活的表弟表妹,到后來,遇上災荒,連稀粥都喝不上了。他不想姑姑為難,就一個人偷偷跑了出來。

準確來說,是藏起來。

姑姑曾經來找過他,他就躲在角落里,看著姑姑到處喊他的名字,到處問人,還張貼了很多告示,來來回回找他很多次,他卻始終都沒有應過。

他沒有告訴姑姑,那天夜里,他其實聽到了姑父和姑姑的談話,還聽到他們為他爭吵不休。他實在是不想再給她添麻煩了。

一個人流浪在上都街頭的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難過。每天沒有人管,隨處就睡,餓了就去吃人家倒掉的殘羹剩飯,冷了就拿出母親生前的厚衣服蓋著,下雨了就隨便縮在哪個屋角,無聊的數著雨滴,一滴、兩滴、三滴……

那日他正在曬太陽,突然面前出現一個明媚的少年。他的笑容是那樣好看,衣著是那樣光鮮,一定是受盡寵愛的哪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吧?還很大方的給了他一個雞腿。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過年啦。

他很快樂地吃了下去。當時便覺得,哇,這個人是天神下凡嗎?居然給他這么好的東西。

富貴公子讓他去侯府找他。他不敢。

他不過是一個乞丐而已,配嗎?

最終,他還是將那個銅鏡收了起來,再也沒拿出來過。

“疏芳,疏芳?你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田疏芳眼前揮了揮。

穆玄清的聲音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你怎么了?剛才跟你說話都不理我。”穆玄清呼出的熱氣清晰可見。

“沒、沒事。”田疏芳聲音有些沙啞,眼神躲閃,不想被他發現已經濕潤的眼眶。

“沒事就好。”穆玄清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前面就快到了。”

兩個人放慢腳步,貼著墻根貓著腰,小心走過去。

只見那鋪子亮起一盞燈,鐵匠仍舊在那認真錘煉。不同的是,旁邊多了一個人。

穆玄清耳朵往前湊了湊。

一個侍衛打扮的人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昂著頭,“老萬,你今天沒有亂說話吧?”

鐵匠搖搖頭,“一家老小都在你手里,我哪敢。”

“那就好。否則……”那人手中的劍已經出鞘,割了鐵匠一縷頭發,“你知道的。”

鐵匠的手并未停下,只平靜的應了一聲。

那人滿意地離開了,穆玄清和田疏芳連忙躲起來。穆玄清清楚地看到那人身上的腰牌上寫著一個“水”字。莫非,這就是鐵匠所說的那個人?

等那人消失在巷子盡頭,他兩個方從暗角走出來。再看那鋪子,鐵匠已經不見了。兩個人慌忙跑過去,鍛造的東西尚未完成,被放在一邊。

跑了?

穆玄清去里面找,發現除鋪子以外,并沒有別的房間,也沒有后門。

真是奇怪。想要從這里出去,只能從這條巷子走出去,方才除了那個人之外,并沒有任何人從他們面前經過。

兩人找遍了鋪子底下所有能藏人的地方,甚至連暗門都看了,什么都沒找到。

“疏芳,不然我們先回去吧!明日再說!”

沒有人回應。

“疏芳?”穆玄清回頭一看,哪里還有什么疏芳。疏芳不見了。

不對,這里一定有什么機關。

穆玄清這里敲敲,那里看看,突然腳下一空,掉了下去。

“啊……”穆玄清重重摔在地上。

還好,沒有大礙。他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活動了下肩膀,環顧四周。

這是,鐵匠鋪子底下的地下室?

整個地下室一股霉味,僅有幾支蠟燭照明,昏暗無比。穆玄清取來一支,在前方照著,走著走著,一張臉出現在蠟燭前方,穆玄清出于本能反應,往后退了一步,轉眼那張臉卻又不見了。

他看得清楚,那是鐵匠的臉。

“萬師傅,你不要裝神弄鬼了,有本事,出來相見。”穆玄清的聲音在地下室回蕩。

鐵匠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蠟燭將他的影子拉長,照在他可怖的臉上。

“你怎么知道,我姓萬?”

“我有個朋友,在你這里吧?”

“哼,找人找到我這來了。你是何人?”

“白天我們見過的。”穆玄清將蠟燭照向自己,以便他能看清自己的臉。在沒有摸清這人的底細之前,他不想和他發生沖突。

“哦……”鐵匠上下打量著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你啊……不認識!”

……

穆玄清只好賠笑道,“白天多有得罪,還望師傅海涵。”

“確實在我這,不過……”鐵匠看了看他,“你拿什么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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